2017年5月5日 星期五

世道人生:民國北京政府時期(李怡)

世道人生:民國北京政府時期(李怡)




辛亥革命後,從1912年中華民國北京政府成立,到1928年被國民黨北伐軍推翻,歷時17年。國民黨南京政府稱之為「北洋軍閥政府」,1949年後中共延續國民黨對北洋政府的「妖魔化」,無論是課本、書籍、影視,北洋政府就脫不了「軍閥混戰」、「野蠻無知」、「壓榨百姓」的形象。
2012年河北大學馬列教研部教授王鐵群寫了一篇長文:〈民國北京政府時期是中國民主社會的開端〉,他將這17年正名為「中華民國北京政府時期」,指這17年是中國民主社會的開端,其民主程度雖比不上今天的台灣,但卻是20世紀中國最民主的時期。
所謂「軍閥混戰」,實是北洋派三大軍閥勢力角逐中央政府權力,導致輪流主政,但沒有影響百姓生活。輪流主政即意味沒有一黨專政,與後來兩個專政黨領導的內戰,使整個民族傷筋動骨是兩回事。
民國北京政府的總統和國會均由選舉產生。第一屆國會選舉在1913年初,登記選民4,300萬,佔全國人口比例10%,這個選舉起點比任何西方國家的起點都高。1913年10月6日,中國進行了第一次總統選舉,由759名眾議員用無記名投票選出袁世凱當第一任中華民國總統。
後來袁世凱稱帝,也被後世妖魔化。他的「帝」是君主立憲的「帝」,絕非君主專制的「帝」。當時,國會的議題非常明確,就是更改國體,推行君主立憲。1915年11月各省國民代表大會陸續舉行國體投票。倡導君主立憲的不少是知識精英、民主人士。其實,君主立憲制、共和立憲制,核心是立憲,有沒有君主不是重點。後來某些獨裁者的權力實際上已遠遠超過了袁世凱甚至超過了以往的皇帝,因此很可能虛君立憲體制更適合中國國情。
民國北京政府時期建立並認真實行三權分立制度。例如1917年5月,總理段祺瑞提出參戰案,遭國會抵制。總統黎元洪在國會的強勢下解除了段祺瑞的職務。顯然,那時的國會並非「橡皮圖章」,而是真正起到了監督政府、制約權力的作用。
民國北京政府實行地方自治。即地方官員不由中央任命,而是在制訂地方憲法的基礎上,由當地公民普選產生,並劃分中央與地方的財權與事權。1920年至1925年,中國各地掀起聯省自治運動,社會精英在報刊上發表大量關於聯邦制的文章。湖南省公民投票通過的《湖南省憲法》,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付諸實行的省級憲法。
民國北京政府是中國大陸言論自由最寬鬆的時期,大量獨立媒體如《京報》、《新青年》、《語絲》、《晨報》的言論都很大膽到位,正是這種百家爭鳴局面,催生了新文化運動。
民國北京政府時期,公民所享有的結社自由是中國歷史上最充份的。據統計,從1912年2月至10月僅在民政部立案的黨會有85個,未立案的更多。
即使中共的大學馬列教授,也認同民國北京政府,是中國最民主時期。余杰指1927年北伐勝利令民國致死,即民主滅亡。中國失去一個走向現代文明的歷史機會。從此就進入列寧式威權政黨相互爭戰和輪流獨裁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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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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