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9日 星期日

好彩龜苓膏冇龜(蘋果日報)

好彩龜苓膏冇龜(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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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苓膏被揭沒有龜,鬍鬚仔雖得罪了不少人,但殺少了幾百隻龜,少了幾份孽賬。我勸買了套票者也就作罷,龜苓膏苦澀無味,功效有限,就當買個教訓,與其浪費金錢殺龜取板,不如平日多走幾步路,打少幾場火鍋。筆者也吃過龜苓膏,家人也買了些套票,我們都認為鬍鬚仔抵鬧,但聽過金錢龜的故事,也都看開了……
曾聽老一輩的中醫師說,傳說龜苓膏要以金錢龜板製造,因金錢龜生於陰濕沼澤之地,本身有排毒能力,非一般龜板能比。而舊時龜苓膏在油麻地煙花之地附近興起,主要是得了性病的人,要找龜苓膏解毒。後來抗生素普及,龜苓膏則轉為治療皮膚病等問題,只是到了七八十年代,又被重新包裝,成為治療癌症的奇藥。由性病到癌症,商業包裝真害人(害龜)不淺。
金錢龜原居於廣東、廣西、海南等地,原本是很普遍的龜種,散居於新界很多淡水溪澗。老一輩香港人行山,也許看過溪澗裏的金錢龜。金錢龜特徵是頭頂呈金黃色,故被視為奇珍,以前有不少商賈把金錢龜養在池塘裏,作為風水寵物,取其招財吉利之意。可是到了現在,中國其他地區的野生金錢龜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香港擁有極少數野生金錢龜,在國際間已成為極度瀕危品種,國際野生動物保育組織更把金錢龜列為世界上二十五種最受威脅的龜種之一。嘉道理農場高級保育主任高保然形容,野生金錢龜就像香港的大熊貓,全世界只剩香港擁有野生繁殖的金錢龜,估計總數在一百隻上下。牠們是獨居動物,而且很害羞,終日藏身於溪澗的大石底下,日間鮮有露面,一般人基本上再難找到牠們的蹤影。
筆者問金錢龜主要聚居在甚麼地方?高保然說不能透露,因為現在仍有不少人窺覬偷捕金錢龜,所以不便透露。野生金錢龜雖然受法例保護,但仍有不少黑市買賣,估計一隻成年母龜價值在六至八萬,雄龜價值超過十萬。在一些外國的網站,有價有市,在內地更加被炒作至幾十倍價錢,在YouTube搜尋一下「金錢龜」,你會發現內地一些畸零展覽會,展出「億元金錢龜」,實際上又在愚弄市場,托市造假。愚蠢的人類當然沒有靈龜的智慧,他們扭盡六壬,以為捉一兩隻金錢龜,就可以衣錦還鄉。
在八九十年代開始,香港的山澗溪流,突然冒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捉龜陷阱,有的木製,有的鐵造,目的只有一個:金錢龜。有時一段短短幾十呎的溪流,偷捕者會放置二三十個陷阱,務求有捉錯、冇放過。原本為數不少的金錢龜族群,在幾年間被大批捕捉作藥用和觀賞用途,加上金錢龜繁殖率甚低,瞬間就跌入瀕危的境地。有時龜隻落入籠中,遇上水淹,或捉龜人久未收籠,金錢龜又白白慘死籠中。漁農自然護理署的濕地及動物護理科,聯同嘉道理農場和愛護動物協會,在十多年前開始,在金錢龜聚居地掃除龜陷阱。近年所見,陷阱越來越少,執法雖然應記一功,主要原因還是野生金錢龜已經太少,捉龜者亦無寶可落而已。
由2001年開始,漁護署加強打擊非法捕龜的同時,也和嘉道理農場推行了保育計劃,把搜獲的金錢龜放在嘉道理農場進行保育繁殖,希望增加金錢龜的數量,再在未來兩年把牠們放歸大自然。可是由於金錢龜仍然是鼠竊狗偷的頭號對象,高保然十分擔心放歸後,偷捕情況又再死灰復燃,現在研究建立金錢龜追蹤系統,在金錢龜身上植入晶片,防止非法濫捕和買賣。
至於一般市民可以如何幫忙?行山人士在路經溪澗時發現捕龜陷阱,應立即致電1823,找漁護署人員跟進。幸運遇上金錢龜,更應珍惜牠們,只宜遠觀,避免騷擾。另外十分重要的是,我們要破除對金錢龜藥效的迷信,專家認為金錢龜板的成份和藥效,並不比土伏苓強,我們實在沒有必要傷害牠們入藥。不過迷信者眾,要如何說服他們?不如這樣說:金錢龜是奇珍異獸,可以招財納寶,如能在香港郊野溪澗普及繁殖,必助地運提升,百業興旺,鞏固福地基業。
圖片、片段提供:漁農自然護理署、嘉道理農場

2013年9月28日 星期六

中共心魔是不放心任何組織力量(李怡)

中共心魔是不放心任何組織力量(李怡)

無論發起佔中者如何一再強調「愛與和平」,在中共指揮棒下,梁振英、中聯辦、北京傳媒、香港左派喉舌、「幫港出聲」的所謂學者與名嘴,都一迭連聲地說佔中是「暴力」,是「動亂」。中聯辦郝鐵川寫一篇反佔中文章,官媒《環球時報》即引用港媒一篇「解讀」,指駐港部隊隨時準備應付反對派佔領中環。渾忘了《中英聯合聲明》明文規定駐港部隊是「不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內部事務」的。
再怎麼講和平,都被解釋為暴力,於是時事評論員練乙錚就撰文提出參與和平佔中者「自綁」的建議:「由全體簽名參與『佔中』的人士逐一繫住雙腳、反綁雙手,然後才進場,被捕之後,始由警方鬆綁」。佔中發起人戴耀廷表示會考慮練乙錚建議,認為可以顯示參加者自我約束抗拒暴力的信念。
參與者「自綁」,總不能說是暴力了吧。但中共及其應聲蟲既發出抹黑佔中為「暴力動亂」之令,是不講邏輯都要把這種話說下去的。講到底,中共並非怕「動亂」,怕影響經濟民生,而是藉動亂之名,目的在反佔中。
英國外次和美國駐港總領事支持香港在《基本法》之下實現真普選,美總領事讚賞北京決心推動2017年普選特首和2020年普選立法會,認為政改「能加強香港政府的執政能力」。這些難道不是北京的目標嗎?倘若這種支持《基本法》所定普選目標的話,在中共剛公佈《基本法》的時候說,中共豈會不拍爛手掌?當年中共還把《中英聯合聲明》拿到聯合國註冊,廣邀世界各國講好話呢。但今天,中共外交部發言人卻一再指摘英美官員「說三道四」,左報及中共應聲蟲說英美干預香港內政。這種反應,只能說明中共不同意英外次所說:「任何方案應予香港人一個真正的選擇」,也就是說,中共腹稿的方案不是給香港人真正的選擇了。對於佔中,夏千福表示不會支持任何組織,但會支持言論、集會和示威自由等原則,認為社會保持上述自由會運作得更好。中共指夏說三道四,莫非認為社會沒有這些自由反而運作得更好?中共要否定《基本法》所定的這些人民權利嗎?
回顧當年中英開始談判香港前途問題,中共一直最堅持的是直接與英國當局對話,而最反對的是所謂「三腳凳」。「三腳凳」的說法是當時輿論提出來的,就是認為香港前途問題,如只由英國和中國去談判解決的話,那是站不穩的兩腳凳;必須加入最受影響的香港人這隻腳,才是立得穩的三腳凳。但中共反對「三腳凳」,鄧小平在84年6月會見鍾士元、鄧蓮如、利國偉三議員時,劈頭就說:「所謂三腳凳,沒有三腳,只有兩腳」。
這反映了中共最根本的權力觀,就是要獨掌權力,不容許民間形成有組織的力量。談判只同執掌權力的英國當局談,不承認當時被指為代表香港民意的兩局議員的地位。1986年,香港市民反對建大亞灣核電廠,滙集了過百萬簽名,送上北京,中共連簡單答覆都欠奉,完全漠視香港滙集起來的民意。在制訂《基本法》時,定明特首不能有政黨背景,目的是不容許香港形成有組織的力量。中共永遠要用有組織去對付人民的無組織。
中共對公投極敏感,因為公投意味着制度化的民意,是被公眾確認的數量化意見,它與民意調查的抽樣意見不一樣。
中共對佔中的敏感,不在於他們自己都不會相信的「暴力」、「動亂」,影響經濟民生。中共掌權以來何時擔心過這些?佔中最讓北京擔心的是組織性,也就是一次商討、二次商討凝聚出組織性的對真普選共識,這是中共最不想見到的組織性的力量。一百萬人上街都是鬆散的,一萬人有組織地佔領中環卻是一股具凝聚力的力量。
中共並不願給香港人一個真正的普選,因為一旦特首有香港民意授權,即使選出的是目前的建制派,中共也認為會形成與中央對抗的力量。中共設計的所謂普選,必須是中共能控制提名權、即在中共掌握中的普選。因此,英美支持的普及平等的普選,和佔中標舉的真普選,當前受廣泛討論的公民提名權,都直接挑戰中共要貫徹「有中國特色的普選」的構想,也就是挑戰中共的牢牢控制香港的權力。
曾鈺成認為中央對香港政改的「心魔」是要篩走中央不喜歡的人選。他的想法稍嫌簡單了些。筆者認為,中共的心魔是對於掌絕對權力的堅持,以及對任何不受中共控制而形成的政治力量決不放心。反佔中的要害是滅絕有組織的政治力量。從近來中共對佔中、對英美的反應,香港人真是除了抗爭,沒有別的出路。

李怡

走資、民族主義與中國擴張(作者: 楊漢群)

走資、民族主義與中國擴張(作者: 楊漢群)

最近,網上流傳一篇文章《中國未來50年裡必打的六場戰爭》,引起熱論,當中多有批評。不管有關文章是認真還是遊戲性質,中國近年的軍政界和民間的確多了好戰言論。如從近代歷史上的民族主義和資本主義發展軌跡看,中國如真的走向擴張也絕不意外。
中國在物質上走西方的資本主義發展道路,而根據西方的經驗,發展資本主義會激化民族主義。民族主義既能促進統一,又會造成分裂;能製造一個國家,也能摧毀一個國家;一方面是自衛,一方面又是對外擴張;對本國本族一方面極具建設性,另一方面對自己和別國卻又極具殺傷力。民族主義可說是將多種矛盾共冶一爐鑄煉而成的多刃劍,其主要表現形式如下:

1. 分裂與統一
近代資本主義大規模發展時,造成鄂圖曼帝國、奧地利帝國等多民族歐洲帝國的瓦解和分裂,同時又製造出多個民族國家如希臘、德國、意大利等的興起與統一。1989-91年的東歐、蘇聯巨變,由社會主義轉而走資,又同樣帶來多民族國家的瓦解、分裂,同時又有新的民族國家形成(如克羅地亞、斯洛文尼亞、波斯尼亞、斯洛伐克、前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等),引發多場內戰甚至國際干預的戰爭,如1999年前南斯拉夫不同民族之間的內戰引起北約軍事介入。

2. 革命
革命是體現民族主義的重要手段。為了國家民族的利益,國家內部的一些人或組織會尋求推翻舊秩序,建立新秩序,形成革命運動。近代革命的具體形式不一︰有自下而上的,如法國大革命、中國的孫中山革命、土耳其的凱末爾革命等;有自上而下的,如卑斯麥的統一德國行動,卑斯麥是革命領袖,其領導下的普魯士政府則成為革命組織;有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相結合的,如意大利的統一,就是加利波第義軍和加富爾政府上下結合的革命運動。以上的例子又反映革命除了政權更替(如清朝被中華民國所取代)外,亦往往有統一、分裂並行的矛盾衝突(如意大利的統一是對奧地利的分裂)。但無論如何,從近代資本主義發展、民族國家興起的歷史看,民族主義是號召革命的重要元素。

3.轉移國內危機
發展資本主義,國內矛盾自必伴隨,形成動亂和革命因素,這類國家的內部矛盾也每多需要借助對外擴張加以緩解。三十年代日本佔領中國東北,令資金和人力皆有更大的出路,就有助緩解國家在1923年關東大地震後的創傷以及由1929年起世界經濟危機所激化的內部矛盾。中國在走資過程中,國內矛盾正日益嚴重,
每年群體性事件數以萬計,整個國家有如一個龐大的壓力煲,民族主義和對外擴張大有機會成為(或已經成為)轉移內部張力的政治工具。

4. 自衛與對外擴張
自衛與對外擴張是民族主義的重要表現形式,而由於進攻往往被認為是最佳的防守,故擴張每每成為民族主義中自衛的表現或藉口。一些國力較強的民族國家,容易走上爭取地方霸權(如塞爾維亞之於巴爾幹)甚至世界霸權(如德國)之路。傳統大國為了維護自身安全,亦變得具侵略性(如第一次世界大戰前之奧匈帝國)。而資本主義大國如英、法,以及後來加入的美、德等,因發展需要而進行的擴張、爭奪,也十分激烈。

5. 大國備戰
正因民族主義與擴張關係密切,新興大國容易引起舊有大國的猜忌(如德國之於英、法)。新興大國家為了利益、安全、光榮、轉移國內矛盾等,對抗情緒日濃,甚至秘密制定先發制人的戰略部署(如德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希利芬計劃」、日本在近代多次對外戰爭中的突襲行動),為引起世界大戰的重要原因。觀乎今日中國國內的好戰甚至促戰聲音大增、各國加緊整軍經武,大有歷史重演之勢。
目下中國,全力走資的同時,綜合國力日增,民族主義大盛。美、日這些傳統大國對新興中國的憂慮、抵制及歷史原因,令中國與之猜忌加深,針對美、日的民族主義事件近年趨多。同時,中國少數民族地區的分離主義即使在連翻打擊之下依然非常活躍,加上特殊的台灣問題和複雜而深刻的社會矛盾,其民族主義也就無可避免地包括了分裂、統一、強國猜忌、國家發展、國內矛盾等因素。在壓力與日俱增的情況下,中國非少數民族地區的主流民族主義,即以漢族為主體的民族主義,必然日益激烈。歷史證明對外擴張是所有資本主義大國在發展道路上的必由之路,英、法、美、德、日,莫不如此。中國即使真的想例外,最少現時都看不到有例外的能力。
一個大國(以國家的情況和影響力而言,非單指國土面積大小和人口多寡)要走資,和平崛起完全沒有先例,而中國在走資路途上,資本主義所引起的種種問題卻又與舊有大國多有相似(表現形式不完全相同,如中國所走的是有中國特色的官僚資本主義,但內部危機及外來壓力與當年大國比較則有過之而無不及,當中內部危機的威脅更大)。有朝一日,當中國的國力提升至一個高度,而國內外的強大壓力和危機又不斷加劇至臨界點時,擴張會是必然的選擇。這決非好戰主義言論,而是近代大國資本主義和民族主義的發展規律。一旦十多億人口的中國發動全面擴張(這遠非古代中國的邊疆擴張可比),無論戰爭結果如何,都肯定會為世界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

作者: 楊漢群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3/09/27/49972

2013年9月26日 星期四

改不掉(陶傑)

改不掉(陶傑)


總領事夏千福支持香港民主,引起哄動。香港人對這位美國人有好感,因為他從善如流,當香港新一代網民不喜歡領事的網誌將Virginia譯為不雅的「弗吉尼亞州」,夏千福即刻改正,復稱香港傳統譯名「維珍尼亞」。

這一步做得漂亮,顯示了器度和學養。如果對中英譯名有研究,就知道一九四九年之後中國對美國名字的音譯,由於政治的惡意,都有醜化成份,如韓戰的美軍司令Matthew Ridgway,官方譯「李奇威」,但大陸不想他威風,故意貶譯為「李奇微」。還有Al Haig,國務卿,台灣香港譯「海格」,大陸叫「黑格」,都是發洩仇恨。

夏千褔是漢學家,香港華文傳媒的編輯看不到的,他看到了。但他認為香港應該「一國兩制」,他不知道香港在譯名方面早跟大陸「統一」了,例如本來「紐西蘭」,現在跟大陸「新西蘭」(那麼紐約是否應改稱「新約」?)還有什麼「澳大利亞」、「悉尼」、「德克薩斯」。香港真的想「一國兩制」?從這些小處的犯賤,我認為香港其實想一國一制。

十多年前,我對一個傳媒主管提過,香港是粵語區,香港有自己一套,香港的譯名不要跟大陸一樣。這位知識份子一臉不屑:你太偏激了,樣樣看不順眼,只是一個名而已,統一了方便。

我說,這不是偏激,也不是吹毛求疵,而是原則問題。他向他老婆不齒地一笑,沒有理我。因為我侵犯了他的Ego、權力和面子,而他們兩位,都支持香港的民主派。

只有傻子才有Ego,尤其文人。夏千福是做大事的人,美國是文明大國,並無此小家敗氣,所以在全球成功,但是也偶爾有錯誤判斷。

這個主管的咀臉,我今日還記得。一切求方便,特首何必直選?中國委派,也統一而方便。香港是不需要什麼一國兩制的,夏千福會改掉「弗吉尼亞」,他不知道,一個民族的深層愚昧,改不掉。

2013年9月20日 星期五

打橫嚟講:香港地無人才?(彭志銘)

打橫嚟講:香港地無人才?

非也!  近日,有位OL小姐在冠譽世界的酒店買了幾盒月餅,送禮自用。佢食咗一個奶黃月餅而肚瀉了數次,翌日,發現同一盒內下層的一個「獨立包裝」嘅月餅,竟成隻發霉到全個綠色,好恐怖惡心!  

OL小姐以為這獨立個體包裝漏氣啫!但Check過,卻完全密封,標籤上的到期日又未過,於是致電「投訴」,店方叫佢攞番落去舖頭度換,仲話「食剩幾多換番幾多」,吓!唔通人家咬咗一啖,你賠畀人哋時,啖崩番一口呀?好奇怪的回應表明無從消費者的角度去諗,人家投訴得,已不滿o架啦!還低能到「火上加油」?咁都未算呀!OL小姐示意會向食環署投訴,店方職員就叫佢等一等,但等咗一分鐘後卻Cut咗佢線,令OL小姐o架過火屎,親自走落去「討回公道」。餅店小職員話請辦公室「高級職員」到場解答,又等了十多分鐘,營業部副經理睇過該盒月餅後的回應係:「如果你要換月餅,我可以換畀你,但成盒得一個發霉,我哋要攞去研究吓!呢啲係生產部門負責嘅,我暫時唔解釋……」國際知名嘅大酒店咁嘅服務水準,難怪OL小姐Call食環署人員到場「開Case」。當記者聞風前去「採訪」,又被銷售部經理出手「遮鏡頭」,真係證實「香港管理大陸化」了!

咁簡單嘅小事,喺街邊大牌檔啲伙記,兩嘢就拆掂化解啦!即使恐龍咁大隻老鼠喺碟生炒排骨上邊,伙記也可立刻從容搞掂。先講聲Sorry,再送兩揸生啤,加煲例湯讓客人下火,順手擸走碟「問題」證物,回頭笑口噬噬打個九折埋單,食得開心,下次再嚟幫襯!  

話香港無人才?非也!只是太多低能兒在高位而已!政府部門如是觀! 

彭志銘  次文化考古學家,對城中潮語有深入研究,博徵博引,廢官廢人行埋一邊。


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

氣氛低迷(陶傑)

氣氛低迷(陶傑)


「通識教育」觸礁,中國歷史科本來是選修的,親中政團又呼籲梁班子改向「必修」了。特區十六年,從「母語教育」之失敗而「微調」,到「國民教育」之政治洗腦,小特府將下一代的大腦當做白老鼠,好似六十年來的鄰近地區,試驗完馬列的大鑊飯,又試驗「文革」,最後又推倒,「撥亂反正」,輪到「改革開放」了;然後又輪到復辟毛左。小特府沒有方向,將下一代胡亂糟蹋,大學「三改四」,廢除會考,又設立一個什麼DSE文憑試,其中又要將一份設計愚蠢的中文卷考合格,才可以進特區人民港大,難怪今年香港教育氣氛,空前淒慘,有錢人嘴巴說「愛國」,看見薄瓜瓜也去英國,當然不是傻瓜,也紛紛送子女上前殖民宗主國寄宿學校,不跟你特區政府瞎纏了。
英國的教育界朋友覺得好笑,問:你們香港的權貴,既然那麼戀慕英國的教育,當年他們為什麼又支持中國收回香港?
我笑答:這就是中國人的虛偽了,這種虛偽,其下流之處,是西方文明國家很難想像的。

「但是寄宿學校不是一般平民能負擔的呀,」英國朋友問:「沒有錢的家長,如果他們的子女努力而又有才華,又怎麼辦呢?」
我沒答話。中國人社會的殘酷,如果把真相說出來,我會令眼前這位英國友人帶着更大的惡感回國。為了這個民族已經很有問題的國際形象,這一次,我忍了一忍口。
其實,英國還有一種政府辦的學院(College of Further and Higher Education),約相當以前的工專,附設GCSE和預科A-level課程,由於有政府津貼,學費比寄宿學校便宜很多,不過沒有宿舍,但校方會為海外學生配覓一個英國家庭。
如果你爸爸不是億萬富翁,如果你肯吃點苦──只要上足課,交出成績,暑假在酒吧做點兼職,沒有問題──可以試試這條路。特區政府的「教育政策」,只可以用「不忍卒睹」來形容,你不會用子女未來的人格幸福押在一蟹不如一蟹的張三李四班子身上的,連李嘉誠也脫特入英了,不要讓有錢人擁有求生的特權,想想辦法吧。
 

2013年9月7日 星期六

民主不是萬能論(林夕)

民主不是萬能論(林夕)

對,普選不是萬靈丹。這簡直是對得不容置疑,萬古不易的普世真理,真確程度,迫近聖經之神聖。難怪全國政協兼英國聖經會香港區大主教,以個人身分就佔中表態時,也順帶拋出這金句:「普選不是一切。」
大主教說,普選就像個魚網,要用得小心,否則就……。翻艇沉船、車毀人亡?魚網是用來捕魚的,用得不好,最多魚穫不如理想,難不成會讓自己被捕?與其用網來比喻普選,何不說普選若水?
沒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若然水乾了,就連舟也撐不動了,還空談什麼舟。沒有人說過,有了水就不用吃飯,但沒有水,也不能煮出一口好飯。水滋潤天地,提供了萬物成長的機會,長出來的果實如何,實在怪不到水的頭上去,啊,除非當初有人弄污了水源,或在水中摻假落毒。沒有水會渴死,有了水也一樣會餓死──如果你以為光喝水就有健康人生,而不去找尋食物。乾涸的土地上食糧比較難有保證,僅此而已。水是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有何難明,為什麼會混淆,又為什麼常常被用來混淆視聽?
有了普選,普通人的生活不見得因為普選而變得不普通,普遍存在的問題不見得隨之而解決。貧富懸殊、樓價高企、競爭能力、環境保護、情緒健康、醫療教育治安,諸多問題,不是一天形成,自然要用許多年解決。
問題是當中有多少問題來自我們沒有選擇執政者的權力,沒有那一票來監察警醒恐嚇做得不夠好的政府。哪種制度哪個社會沒有問題?有問題而手中有票,起碼可以換人,換人之後有沒有保證?沒有,誰那麼幼稚?但起碼大家有公平的機會合理的選擇。
我認為上述是無須多說的廢話,我以為普羅大眾,都會明白當中是非黑白,無須借用學術政治宗教界的權威,無須引用關於民主制度的名人名言。偏偏,總有那麼多高人,還是喜歡向普通市民推銷民主不是萬能論。反佔中還反佔中,莫非怕不夠說服力,又不好意思反民主,於是,總順帶把常識當智慧,反思民主制度之不足,不夠啊,長路漫漫,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啊。好,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起步?
 

黑狗來喜(陶傑)

黑狗來喜(陶傑)

大陸文革作家金敬邁論中國極左,是真正的懺悔。他說:文革發瘋的,不是毛頭一個人,一幫奴才,煽動唆使,寧左勿右,最後一個民族全部發瘋,人人如此,這才最可怕最可怕。
金敬邁的小說「歐陽海之歌」,講一個貧農兒子找到了解放軍,從此死心塌地做了毛主席的好學生。中國文革官方指定為全國讀物,小學、中學、工廠單位,全部要「學習歐陽海」。
這部小說,小時候我也看過。歐陽海七八歲行乞要飯,乳名叫「小海」,討到地主家,地主放出一隻大黑狗,名叫「來喜」,向小海腿上咬了一口。小海拖着一條血淋淋的腿回家,大叫「我要報仇」。
小海盼望的「解放」,很快終於來臨,共產黨來了,捉了地主開清算大會。農民喧嘩臭罵地主,小海在人叢裏,提着一張刀,衝上台,將地主一隻耳朵硬生生割了下來。
那時我看到這裏,感到共產黨向下一代灌輸的仇恨教育之可怕。地主沒有施捨給你飯吃,很正常。今天大陸的窮人,一人拿一個碗,跑到大富翁馬雲的北京豪宅門口要飯,你看馬雲會給你飯吃呢,還是城管和公安一哄而上拳打腳踢?
那頭狗咬了你一口,也是本性,不一定是地主叫的。梁特首「落區」時保護他的江湖人士,向抗議者動粗,梁班子從來沒有講過是事前指派,這些人主動愛國,也是有可能的。
一個七八歲小孩將一個被鬥爭的地主耳朵用刀割下來,是恐怖份子的行為。全大陸的下一代學這種樣板,即刻應用,鬥父母和老師,鬥死老舍、傅雷、戲曲藝人嚴鳳英,億萬紅衛兵將中國的儒家禮教文化──注意,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蹲在公眾場所像狗一樣大便,不叫「文化」──今天六十歲左右的中國人,存活過來的,十之八九都曾經做過紅衛兵,看見這種人,繞道躲遠一點,一定沒有錯。
那時我很小,在英國殖民地成長,用西方的耶教文明價值觀看這部中國小說,覺得這是一個野蠻的國度。耶穌叫人寬愛敵人,毛澤東卻教小孩盲目仇恨一個階級。今天,這個民族的毛毒又蠢蠢然發作了,他們卻在指責日本「復辟軍國主義」,令人覺得格外好笑。
而我這許多年一直記掛着那頭大黑狗來喜,主人都給活割了耳朵,來喜一定被翻身的農民宰吃了。來喜只不過是地主養的,這隻中國狗沒錯,牠只是「站錯了隊」,狗不會轉軚,比許多奴才高級。在中國的渾世,令人憐憫的,往往只有像來喜這樣的狗。
 

2013年9月4日 星期三

香港人,不殉善﹗(無待堂)

香港人,不殉善﹗(作者︰無待堂)

一個政治廣告引發的血案。香港不需要盲搶地,因為每日都有一百五十個新移民名額。再多的地,在不斷增加的人口面前,都是杯水車薪。道理就是如此簡單、論述就是如此直接。據主場新聞說,工黨張超雄認為這個廣告「歧視新移民」而退出聯署——「歧視」在哪裡?指出問題、討論政策、叫人思考香港的「承載量」,一涉及尊貴的大陸人,就是歧視?歧視真成了大陸人的金身護罩,是香港人前世欠了他們嗎?不如香港取消出入境限制。我現在請張超雄先生不要鎖他家的大門,讓街外人自出自入,不要歧視街外人了,好不好?
張對「主場」說,高地價政策、地產霸權及官商勾結才是主因,因此聯署「標籤」了新移民。除了不要亂用歧視一詞,我請張超雄先生也不要亂用「標籤」一詞。人不斷來,每個人都有住屋需求;大陸人不斷來,香港就要找地方給他們住。這是簡單的因果關係,不是標籤!有人說「所有新移民都是好食懶飛」才是標籤新移民。現在聯署講新移民不斷來港,會對香港本來已經緊張的住房系統造成負擔,這是事實,標甚麼籤?你可以說造成房屋不足的成因還有其他,你儘管補充。但聯署放在報紙廣告,要精簡,不是研究香港房屋問題的學術論文,不可能無所不包。為何聯署只是指出問題的一角,就被張超雄認定是歧視、被葉寶琳說成「但把香港迫爆責任歸咎於香港人的家人」?再問一次,是不是一涉及尊貴的大陸人,就是歧視,就是標籤?
葉寶琳說:「把香港迫爆責任歸咎於香港人的家人,對不起,我做不到。(同上報道)」葉寶琳等人做不到的,還包括誠實而客觀地面對香港的現實。他們只會說,我也支持香港要有移民審批權呀,不——過——你們指出大陸新移民很多,就點都唔得;你們登報也是民粹。你們也不能喊無樓住,好迫,因為這也會令人想到這十幾年來香港突然多出了七十萬人,這全部都是民粹、右翼、李嘉誠的打手!
然後周澄在網上急不及待的表態才令人拍案叫絕:
「我當然支持港府要有審批權,但問題是,假如明天我們真的有了審批權,會用甚麼準則來審批南下人口,才是重點。如果仍然是有錢有關係就批,真正家庭團聚的個案卻苦等無期,那我看不出有了審批權跟沒有審批權有何特別大的現實分別。」
這是一種很梁文道式的虛無主義論述,這就好像中共的人會說:
「我當然支持中國要有民主,但問題是,假如我們明天就有了民主,甚麼人能被我們選舉才是重點。如果仍是像美國一樣是有錢階級才有資源推人出來競選,而獨立候選人就沒有資源爭取曝光輸在起跑線上,那我看不出有了民主和沒有民主有何特別大的現實分別。」
這種瓦解常識的論述,是維穩、拒絕和恐懼改變的最佳說詞。香港的「知識青年」也是如此罷了。問題來了,他們是主張不去修正的,而是提出一個更大、短期內無法解決的問題去「拋疾」人家,斷絕輿論思考、紊亂民眾常識。李偉才對本土主義的批評是提出本全球資本主義及其群帶現象;周澄則是用「審批標準」、「香港人愛富嫌貧」(當然是未經論證的)的大現象來打太極,都是旨在「拋疾」別人而已。他們貌似進步,但與大陸人有關的問題一來,他們就扭麻花造文章,歸結到最後,就是叫人不要行動;思前想後,連止血都不做——因為涉及他們最愛的中國人啊。
中共的低級打手不是也愛說,他們也支持香港有普選,但普選之後也會有九千成種問題,普選解決不了所有問題之類嗎?現在這些反聯署人士心裡的是不是拿回審批權也解決不了所有問題、香港自治普選落實也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在左傾政客或社運家那種論述中,一切都分得開,吹來一陣大學lecture的味道。中共與中國人分得開,中共的殖民又可以與她殖到香港的「民」分得開。他們對於國情專家程翔揭露150個單程證根本淪為中共當權者私相授受、可以放到市場上買賣的言語充耳不聞,扮無件事,以為拿著「團聚是人權」就站於道德高地。香港拿回審批權,是不是總比大陸黑箱作業好呢?還是周澄虛無到認為權拿在誰人手,由於全世界都是嫌貧愛富,所以最後都沒甚麼分別?
「(中共控制香港的)途徑是利用每天150個單程證名額,高峰時期幾乎所有家庭團聚的名額都被佔用了,以致真正家庭團聚的名額炒到100萬港元一個,否則輪候時間會很長。曾經有一段時期,民建聯甚至向政府提出增加每天單程證名額,於此可見名額被佔用問題之嚴重。假設其中三分二是用來被各部門派人來港的,即每日100人,每年就高達3.6萬多人。從1987至1997這10年間,應該不少於36萬人被派來港。這些有任務的人,都應該是黨員才會獲派來港『充實香港』的力量。」
自由行、中港融合、奶奶短缺到現在的人口問題爭議,只要涉及大陸人,同一班人都會跑出來做單擋,我不知道他們的居心何在。他們有沒有為現在香港的人民(包括新移民)著想過?連甚麼人來、甚麼人成為自己人,香港人都控制不到的,講甚麼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文化認同可以是雙重的,日韓以前的知識分子也有中國和本土的雙重認同。但利益立場就只有一個,非此即彼。而工黨、周澄之類的知識青年就很明顯是站在中國那邊,而不是香港這邊。
無論他們是純粹左傾到慷他人之慨、像孔誥烽說的恐懼自由好;還是如陳雲說的由於NGO就業機會、中港學術利益好;或者是社工為了擴大客源、某些人的道德情結上了癮都好,事實就一個:他們對香港有大害。指出人口殖民就是歧視,這堆人和主張要取消七年居住區別政策,資源要公天下的「社區組織聯會」沒有分別。今日,消息一出,明顯是土共搞的輿論陣地「港人講地」就馬上上載「讀者投稿」,標題是《立法會議員帶頭歧視新移民 有冇搞錯?》,與張超雄葉寶琳周澄等人有志一同、異口同聲、槍口一致了。
香港欠了你們甚麼?為甚麼你們就是不肯收手?對中國有無限的道德感召和同情心是很好的,但不要叫全香港人付帳,香港人沒有義務殉這個善。
另:茲附網友程蝶衣提供的各國有關入藉與「團聚」的人口政策略觀,希望大家看看全世界的人口政策是如何歧視、如何標籤好了:
(a) 日本:外國男娶日本女,不能申請入籍;外國女嫁日本男,可以申請入籍,但外國女歸化後,不能以依親方式申請任何親屬到日本居住。
(b) 新加坡:新加坡做法與日本相近,例如著名影星鞏俐嫁新加坡籍商人而獲得新加坡國籍,但男人不得靠娶新加坡女子獲得國籍,因此可杜絕離婚再婚連環申請入籍。
(c)台灣:台灣國民在台合法居留十年或以上,加上一定條件,可以申請配偶來台,其配偶可以獲得有條件居留權。如若期間離婚,即喪失居留條件。該配偶如欲申請其他親屬(包括離婚再婚之外地配偶)來台,必須合法居留十年或以上。
(d) 美國:任何美國人必須繳稅才有權申請親屬來美國,但來美國的老人,由於未曾繳稅,他不享有老人金等福利,該美國人需負擔照顧來美老人的開支,因而減低高齡人士來美的誘因。至於來美國的配偶,由於未曾繳稅,不享有綜緩或失業救濟等福利,若然離婚後在外地再婚,同樣需要繳稅多年,方可申請新婚配偶來美國。如此可杜絕連環申請的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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