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30日 星期五

八年前的預言 (陶傑)

八年前的預言 (陶傑)



奧巴馬八年,已經可以蓋棺論定,沒有什麼政績可以傳世,是一個平庸的總統。
他曾經誇耀:通過同性戀婚姻合法化、與古巴改善關係,皆是任內「政績」。但是,同性戀婚姻只涉少數人的權利和幸福,而身為美國總統,政績的衡量,應該如英國人說的:「在最長的時間內,為最多數的人,謀取最大的幸福。」無論在中東、東亞,還是恐怖份子橫行的歐洲,這位美國總統做不到。
至於改善古巴關係,更為可笑。因為放寬了美國人去古巴,美資大量登陸,導致古巴的本土特色受到美國文化侵蝕。夏灣拿已經有了喜來登酒店,以後將會有麥當勞和星巴克咖啡館,這一切,不為世上所有唯美主義的文化人所接受。
古巴的卡斯特羅王朝沒有因奧巴馬求和而軟化共產極權統治,而且古巴是拉丁民族,即使行共產,也比亞洲其他擁抱列寧史達林的農民民族懂得品味和格調,古巴繼續封閉,建築物維持三四十年代的新古典,藍色的美國舊汽車維持艾森豪五十年代風格,咖啡和雪茄、結他和醇酒,一切在時間的錦囊中閃着懷舊的光輝,沒有什麼不好。
奧巴馬上台時高叫Change,但他Change不了,任內帶領美國跨國資本改變古巴,這是犯罪。美國的左膠支持奧巴馬,為什麼卻認可他將地球一體化、也就是美國化,向古巴擴張?這種雙重標準的偽善實在令人鄙夷。
八年前,我說奧巴馬相格薄削,中國的相學,屬於猴子格,無法擔當世界警察的責任。這句論述,純由中國文化以觀,哪知道有華文左膠大怒,說是「種族歧視」。我說,說奧巴馬像猴子,指他的身形,不是膚色,而且猴子身上有毛,牠的真正膚色是什麼沒有人知道。法蘭仙納杜拉是白人,外號叫瘦皮猴,沒有人與他的種裔聯想在一起。為什麼左膠一下子就想到黑色或者什麼人猿進化論,可見心中有鬼、潛意識全天候種族歧視者,正是這些王八蛋。
現在,奧巴馬快下台了,我要很自豪地,由中國相學文化的角度──對,我是中國人嘛,吹呀?──重申一次:猴子格局的奧巴馬,做不好總統,我預測得對了,正如電影卡士演員,不會找新馬仔演功夫大俠。
他磋跎了這個世界整整八年。





2016年9月28日 星期三

梁麗幗:我怕自己投身運動,卻看到身邊人付出代價(端傳媒)

梁麗幗:我怕自己投身運動,卻看到身邊人付出代價(端傳媒)

雨傘運動過了兩年,當年的學生領袖之一梁麗幗說:「在我面前曾經有兩條路,一是從政,二是好好當一個律師。但現在,我想從政這個出口的大門,已經關了一半。」


梁麗幗。
梁麗幗。攝:吳煒豪/端傳媒


兩年前的10月21日,佔領運動持續接近一個月時,五名香港學聯代表與政府公開談判,數十萬人在家中、在街頭收看了這場電視直播,此前並不惹人注目的一個女生,憑藉辯才脫穎而出,一下子備受注目。她是梁麗幗,當時的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學聯常委,政治學與法學三年級,曾被不少人認為將是這場運動中出現的一顆政壇新星。
但兩年過去,中學時期矢志從政的梁麗幗,發現自己失去了動力。
「Max Webber 在《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中說過,從政者需要具備三個特質:熱情、責任感、判斷力。到目前為止,我一樣都沒有。」23歲的她說。她說自己這兩年間在學界、社會運動犯了不少錯,讓別人受苦。這些債目,「是要 remedy(償還)一輩子的」。
將來做一個主力人權法的律師,給為我付出過、承擔過代價的人一個公義社會。
梁麗幗
佔領結束後,梁麗幗並沒有如外界預料般投身政治。在曾經的學生領袖中,她是特別低調的一個,鮮有接受傳媒訪問,鮮有公開發言,最近一年尤為如此。
雨傘運動欠下的「債」,她說自己不會逃避,但會用自己的專業——法律的途徑來「還」:「將來做一個主力人權法的律師,給為我付出過、承擔過代價的人一個公義社會」。
「我一定會回來,但那一刻,我一定要給最好的大家。我不可以再有藉口,說自己臨危受命、不成熟。」
她人生的轉折,要從2014年11月30日說起。
2016年9月4日,梁麗幗到香港眾志在西營盤的街站,為羅冠聰助選。
2016年9月4日,梁麗幗到香港眾志在西營盤的街站,為羅冠聰助選。攝:吳煒豪/端傳媒

1130後,問題就接踵而來

這一天晚上,佔領運動來到第65天,情勢膠著,能量渙散,「雙學」學聯和學民思潮此時決定將行動升級。他們呼籲公眾包圍金鐘政府總部,癱瘓政府運作。數千名市民響應號召,帶著頭盔、眼罩和自製盾牌,在深夜時分衝出政總外面的龍和道,更兩度佔據四條行車線。
不過,預先設下嚴密佈防的警方很快出動,接連以警棍、催淚水劑驅散示威者;到了清晨時份,更加出動「特別戰術小隊」以更強的武力清場。在不少「前線」示威者被打傷,40人被捕的情況下,「升級」失敗,民意憤懣,雨傘運動也隨之進入了氣氛最低谷。
12月1日,強烈的挫敗感瀰漫在佔領區。有些佔領者面如死灰,也有些怒不可遏,他們將不滿情緒一一投射到發起這次行動的學聯上。部分人誓言要拆毀位於金鐘的運動指揮大台,因為它「象徵失效」。在混亂的局面下,六名學生領袖在黑夜裏到金鐘佔領區,向公眾道歉。
當時台下的人指著我來罵,我都真的有點不知所措,我當時只在想如何安撫他們。
梁麗幗
梁麗幗一直都記得那個晚上。她是第四個發言,接過麥克風,她如往常一樣神情淡定,仍舊試圖鼓舞士氣:「昨天輸了一場戰役」,但不要失去鬥志,「因為爭取真普選是一整個戰爭」。
不過,台下的群眾顯然聽不入耳,罵聲四起。兩年後,她還記得那時心裏的混亂:「當時台下的人指著我來罵,我都真的有點不知所措,我當時只在想如何安撫他們。」
她回憶,在這一次發言前的早上,當在電視畫面看到示威者受傷,驚惶逃跑的樣子,她已經知道,一切都無法補償。「這些畫面太強烈了。我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安撫不了他們。」
佔領運動的三個月,梁麗幗記得自己基本出席了學聯所有會議,每個部署都有份商討。但下了決定後,她經常有一個疑問:「我這個決定做得對嗎?」不過現實不容猶豫,「下決定後,就要立刻做」。
那天之後,我很清楚將會有一連串問題接踵而來。這些問題,我有責任去remedy,因為有些問題在我身上。
梁麗幗
兩年後的今天,她認為當日的升級時機並不恰當,因為佔領已經過了兩個多月,「民氣那時已經消耗了」。她形容當時的決策只是「瞎子摸象」,因為每一個人接觸的群眾都只是一小部分,所以過了兩年,對於何為合適的升級時機,她仍然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肯定的:「那天之後,我很清楚將會有一連串問題接踵而來。這些問題,我有責任去remedy,因為有些問題在我身上。」
就在這次行動之後的兩個禮拜,雨傘運動壽終正寢。九天後,梁麗幗的預感也應驗了,運動的領袖之一學聯,這個老牌學生組織亦面臨潰散的危機。
2016年8月29日,梁麗幗坐地鐵到灣仔法院上庭實習。
2016年8月29日,梁麗幗坐地鐵到灣仔法院上庭實習。攝:吳煒豪/端傳媒

「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我真的 handle 不到」

2014年12月尾,梁麗幗所在的香港大學,有部分學生率先成立了「退出學聯關注組」,批評學聯在雨傘運動期間多番決策失當。他們並倡議在學校舉行公投,讓同學能就退聯一事表態。港大這一舉動,觸發了其他院校的「退聯潮」,嶺南大學、理工大學和浸會大學等也相繼成立群組。
梁麗幗回想,在 1130 升級前,已經隱隱感覺到大眾對學聯的反感在醞釀:「那時不少港大同學都不滿學聯做的決策,但我真的沒辦法 accommodate (吸納)全部同學,讓他們也進入決策的過程裏。隨後到 1130 升級,這些問題都白熱化了。」
在商討升級的會議中,她曾經邀請過那些對學聯有意見的同學來開會,但原本出席的學聯成員,跟這班同學關係不好,有齟齬,雙方在會議間根本談不來。「我當時知道這些問題,不過真的預料不到一次會議也無法完成。大家各自有心裏面的東西在想,卻不說出來」。隨即第二次會議,學聯和這班同學根本連「坐下來都不願意了」。
那時不少港大同學都不滿學聯做的決策,但我真的沒辦法 accommodate (吸納)全部同學,讓他們也進入決策的過程裏。
梁麗幗
1130 升級後,雙方意見各走極端 ── 認為要快點結束佔領的人不肯讓步;反對退場的人,就批評學聯無心戀戰,質疑學聯每一個舉動都是為退場做準備。
梁麗幗反問:「如果大家意見如此兩極,不願意商討,那我可以做什麼?」
「決策出了,而沒有採用到一些朋友的建議,有人就會說:『那麼你又不用我的意見,就不好叫我來吧。』但試想想,如果我們不叫他們,他們都會埋怨自己沒法參與會議,一起商討。」
那段時間,我的思緒真的很混亂。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我真的 handle (處理)不到,我根本兩邊都做不了遊說,促成一些共識。那種不信任,我到現在還不能用言語表達得到。
梁麗幗
倘若學聯早點升級,可以避免退聯思潮嗎?梁麗幗想了想答:「不可以。」因為退聯這件事其實「不太關決策的問題」,而是「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太嚴重了」。
「那段時間,我的思緒真的很混亂。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我真的 handle (處理)不到,我根本兩邊都做不了遊說,促成一些共識。那種不信任,我到現在還不能用言語表達得到」。梁麗幗帶點慨嘆的說,雨傘運動最後落得如斯田地,「我有份參與這些決策,而那些決策是錯的、大家不滿意的,我覺得自己是 problem maker(問題製造者)」。
她逐漸意識到,原來從政要兼顧的比想像中繁複。
佔領結束後,梁麗幗未有投身政治,生活跟一般大學生無異。
佔領結束後,梁麗幗未有投身政治,生活跟一般大學生無異。攝:吳煒豪/端傳媒

連好朋友都不明白自己

2015年1月,當港大整個校園都在激烈辯論「應退聯嗎?」這個議題時,身兼學生會會長和學聯常委的梁麗幗一直不多表態,也因此,鋪天蓋地的壓力就這樣撲面而來。
梁麗幗憶述,學聯的一些「上莊」(上一屆內閣成員)和學聯秘書長周永康知道港大有退聯聲音後,約了她見面。「他們只想叫我立場要強硬一點,去反對這件事,他們不認同」。不過梁麗幗沒有聽從他們的建議,堅持以一個開放的態度看待退聯。
結果公投結果出爐了,支持退聯的比反對多244票,港大退出學聯成為定局。
那天,她再次成為傳媒追訪的焦點,而同一時候,新的學生會也剛選了。梁麗幗「莊期」終於結束,卸下會長職務,可是她一直難以開懷,完全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有太多東西要 remedy 了,我真的沒有一個很開心的『落莊』的感覺。」
原本我以為會明白我的好朋友,turn out (最終)都不明白我。
梁麗幗
當日唯一令她介懷的,是一些很親的好朋友都走去罵她。「可能他們都很不開心吧,覺得這個result(結果)很有問題」。四起的罵聲,對她來說很不是味兒,因為「原本我以為會明白我的好朋友,turn out (最終)都不明白我」。
自從雨傘運動開始,梁麗幗一直夾在各派之間,成為磨心。她彷彿站了在中間,四方八面都把她綁起來,往自己的方向拉。拉扯撕裂的痛苦,不太是她能承受到的感覺。曾經有段時間,她幾個月不想看 Facebook,不希望再捲入各方的罵戰中,「因為這些爭拗實在很無謂,太浪費時間」。
「由我『上莊』第一天開始,我已經不停地倒數什麼時候『落莊』。我真的不 enjoy (享受)『上莊』的日子,因為我覺得我做錯任何一件事,都需要用一輩子時間去還。」
2016年9月27日,梁麗幗與朋友相約在港大附近吃飯。
2016年9月27日,梁麗幗與朋友相約在港大附近吃飯。攝:吳煒豪/端傳媒

「 再一次重複雨傘時期的錯」

港大學生會會長,一直都不是梁麗幗喜歡的崗位,因為她從小都不愛成為鎂光燈下的一個。不過,「責任」這兩個字,令她無可避免的走上政治舞台。
2014 年學生會「招莊」(招募新一屆內閣)時,梁麗幗眼看之前一年「中山起義」後,學生會趕走親北京組織的操控。她覺得自己有責任避免學生會「再讓人乘虛而入」,於是走了去「傾莊」,也遇到七個同學願意在未來一年共同奮鬥。
梁麗幗原本想擔任的是內務副主席,豈料計劃爭取成為主席那位突然「quit 了莊」(離開了內閣),為了責任,她又頂替了主席一職。由於他們的內閣不夠人,沒有外務副主席,於是她也要涉獵外務。
她明白自己上任剛巧碰上政改年,早前佔領中環的籌備也進行得如火如荼,會長是個燙手山芋,要隨時處理一觸即發大型社會運動,但她沒有時間深思「炸彈爆後的模樣」,只可「煮到埋黎就食」(見步行步)。
梁麗幗當上會長的一年,每一步都背負着別人的期望,不過佔領期間,她發覺自己根本未準備好領導群眾。佔領後,她原本想花一段時間沉澱一下,但時勢並不容許。她「落莊」後不夠一年,行政會議成員李國章在2015年12月,上任港大校委會主席,觸發港大學生罷課。
明明那件事我都不肯定我能不能 handle (處理)得到,但要我做,我就接受了。
梁麗幗
於是,梁麗幗在別人的期望下,再一次走到新聞鏡頭前,成為罷課委員會成員,統籌這一個月的罷課和後續行動。
「明明那件事我都不肯定我能不能 handle (處理)得到,但要我做,我就接受了」,結果梁麗幗在罷課委員會最深刻的感覺,就是「自己在重複一次佔領時犯的錯誤」。
數次罷課大會中,學生們對於如何向大學建議改革校委會、磋商對象應否是李國章,以及後續行動的激烈程度皆意見紛紜,各方意見爭持不下。縱使最後商討出方案,卻未能達到所有同學的期望,惹來他們的不滿。
梁麗幗回想道:「罷課 mass meeting (大規模會議)比學聯的還要難處理。畢竟學聯十多個人,但 mass meeting 有一百個人,可以有一百種意見。做了決定後,在網上又看到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
她以前在雨傘運動時,面對的是兩個漸見失語的板塊。現在這兩個板塊再分裂,「變成四個、八個、十六個......可能更多,而每個板塊裏頭又再有盤算,中間又有不信任」。
我本身不是一個 strong opinion (有強烈意見)的人,只要建議不是很差,我都接受得到。
梁麗幗
「我本身不是一個 strong opinion (有強烈意見)的人,只要建議不是很差,我都接受得到。可能大家只接受 best option (最好的選項),但我可以接受到除了 worst option (最壞的選項)以外的選項。」
最終,校委會沒有承諾即時進行改革,學生立刻圍堵開會場地,要求與校委對話。然而期望落空,不但有學生在行動中受傷,當時的學生會會長馮敬恩及外務副會長李峰琦,亦在圍堵事件半年後先後被捕。
就讀政治學與法學的梁麗幗上月已經完成實習,她期望將來成為一個主力於人權法方面的律師。
就讀政治學與法學的梁麗幗上月已經完成實習,她期望將來成為一個主力於人權法方面的律師。攝:吳煒豪/端傳媒

用法律去 remedy 問題

在馮敬恩被捕後,梁麗幗隨即前往警署支援,但被拒入內。「我當時的感覺都很強,不斷在想,如果我是律師,就可以立刻走進去幫他幫手續保釋等,確保他的安全,不用連警署也進不到。」
「我真的很怕自己投身了一場運動,不肯定有什麼成果,但很快就看到身邊的人付出了代價。這種感覺很難受,像一個個疊上去的 burden (負擔)。」
這時,罷課大會中的失語、自己處理不到人事關係,和抗爭者為了運動付出代價的畫面,令她覺得她「又多了一堆問題要去 remedy 」。但經過校委會事件後,她終於決心訂下新方向 —— 暫時離開政治,用法律補償「為她吞下代價的所有人」。
我真的很怕自己投身了一場運動,不肯定有什麼成果,但很快就看到身邊的人付出了代價。
梁麗幗
現在她遇到一個很好的師父,悉心教導自己,也願意給她機會接觸法律界的世界。梁麗幗說,前幾個月看到新加坡社運青年余澎杉,因為批評政權而再被起訴這件事令她感觸很大。她認為香港的情況大同小異,既然自己的從政道路不通,也就應該好好利用法律,「守衛我們既有的東西」。
「在我面前曾經有兩條路,一是從政,二是好好當一個律師。但現在,我想從政這個出口的大門,已經關了一半。」訪問的尾聲,梁麗幗點了點頭,緩緩說出這句話。





為何日本兒童能獨自上學?by 仲韋

為何日本兒童能獨自上學?

9月27日

by 仲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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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啦 A 夢」中,小學生大雄、靜香等人是獨自上課下課。這些情節正是日本家庭的日常,例如澳洲電視台 SBS 紀錄片「日本的獨立兒童」,就記錄了一名只有 7 歲的女孩,每朝早上從睡眼惺忪,然後獨自乘電車,在人群中穿梭上學去。日本小學生年紀輕輕就獨自上學,對不少港爸港媽來說簡直不可思議,為何日本小孩特別獨立?
佐藤女士的兒子 7 歲時,便已經讓他獨自上學。「開始的時候我十分擔心﹗」她向 CBS 記者表示。事實上,佐藤的學校也規定了要讓小孩獨自上學。現居東京的社會學家 Teru Clavel 指,從小學開始(6 歲),文化上便灌輸讓小孩獨自上學的觀念。
圖片來源:pinteres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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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類學家 Dwayne Dixon 認為,日本兒童特別獨立,並非他們能力特別強,反而是源於「對群體的信賴」——孩子從小就知道,在理想情況下,他們可以向社會中的任何人尋找協助。這種想法在學校中不斷受薰陶,例如在午膳時間,孩子要輪流給同學盛飯、清洗餐盒、以及打掃廁所,而不是靠大人員工,令他們能在同輩間分工合作,及培養出交替責任的期望。
而對共享的空間有責任感,意味著小孩認知他們有份擁有這些地方,而且明白搗亂環境的結果——因他們需要善後;這種群體道德感亦延伸到公共空間,孩子便知道他們在公共場合中,若遇上緊急情況,也能請求其他人幫助。
日本的低犯罪率也是讓日本父母放心的原因,如在 OECD 成員國中,日本的犯罪率近乎最低。此外,小規模的城市空間,及日本人習慣使用公共運輸和步行的文化,亦是另一讓人安心的元素。如歷史悠久、較狹小的空間,便控制了行人的流量和速度,市民能安心在各處步行。在東京,市民一半的行程都是依靠列車或巴士、4 分之 1 的為步行。司機也習慣與行人和踏單車者共享道路。有母親便表示,她不會讓其孩子在倫敦或紐約自己搭地鐵,只有在東京才敢。
在香港,根據「侵害人身罪條例」,若獨留兒童在家,可控告父母疏忽照顧兒童,至於單單讓子女獨自上學而入罪則不常見;但在美國,讓兒童獨自上學則曾經可為父母帶來麻煩,甚至被拘捕,直至 2015 年美國國會才通過「兒童成功條例」(Every Student Succeeds Act),取代舊有的「禁止獨留兒童條例」( No Child Left Behind Act),在新條例下,美國父母終能合法讓子女獨自上學。
美國是自由獨立的代表?有趣的是,日本兒童在群體意識下,卻更早能獨自出門上學。珍貴的港孩呢?贏在射精前,又怎能不護送到終點?

【傘運2周年】陳澤滔「溫和獨派」 兩面不是人(蘋果日報)

【傘運2周年】陳澤滔「溫和獨派」 兩面不是人(蘋果日報)




佔領過後,社會一分為二,除了黃與藍,還有大中華vs港獨,和理非vs勇武,參選立法會九東落敗的東九龍社區關注組陳澤滔開創「溫和獨派」,先被本土派批評為「左膠」丶「偽本土」,再被溫和民主派質疑港獨主張,兩面不討好。雖然選舉失利,但陳澤滔的「溝通大業」無損,全因街站的實戰經驗,令他體會到面對面宣揚民主的巨大力量。

記者 趙雅婷

年過三十,正職是主題樂園工程師的陳澤滔常說自己「好天真」,大學工程系畢業,選擇到主題樂園擔當機動遊戲的燈光音響工程師,只因工作會令人開心。真正踏進政治圈,是兩年前參與佔中預演,被捕後他寫下《511份之1》,備受網民讚賞。

兩年後,香港的政治氛圍變了又變,但陳澤滔的理念似乎與當年的他沒太多不同,仍深信「和理非」抗爭,「但我一定唔會阻人衝。」「和平非」與勇武抗爭似乎已成水火,陳澤滔卻認為兩者互補不足,更坦言自己兩年前參與佔中預演,是被衝擊立法會的年輕人感染,「佢哋嘅勇氣令我反思要為香港做更多嘢。」

站在兩派漩渦中間,有人批評他左右逢源,有人認為是「偽本土」,陳澤滔卻深信溝通才是良方,「我係大愛左膠,咩人都可以傾。」主張溝通是因為坦承面對自己的弱小,說到這裡,他有點激動,「我哋係唔夠人嚟,再鬧落去係咪真係啱?」

兩年的地區工作讓他更肯定自己的理念,例如是臨近中秋的燈籠製作街站,小朋友在製作燈籠時,陳會趁機與家長談起小學TSA丶普教中,「講講吓就會講到政治」,面對面的宣揚民主理念。常笑言自己是「毒男」的他坦言此刻卻自信非常,「效率係好低,但我相信我哋嘅出現令到香港有唔同咗。」

雨傘運動的79天,陳澤滔做得最多的便是嘗試去梳理「大台」與「拆大台」的矛盾,每天在營內睡醒,遇到爭執便上前調解。政府的漠視令他對政權失去信心,但50萬人上街卻讓他看到希望。因此,在佔領過後,他便與一眾網友成立東九龍社區關注組,從金鐘退回社區。

由反觀塘海濱音樂噴泉,到去年年尾參選區議會以99票之差落敗,陳澤滔都清楚自己不喜歡從政,參選只是為了鼓勵更多人投身政治,「我都得啦,點解你唔得?」說白了,就是覺得沒有人夠他「痴線」,願意辭職放下一切參選。

去年年尾區選,陳澤滔以99票之差落敗觀塘康樂區,當時指「自己老婆本都拎埋出嚟」,不會再參選,是次立法會選舉與青年新政等傘後組織合組「AllinHK」參選,得票12,854,未達有效選票5%,不獲選舉處資助。

陳澤滔的女友也是從傳媒得知多年積蓄已「倒落海」,陳澤滔笑著說,家人與女友已「阻止唔到佢」,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再儲過」。落選後他指自己是「港奴」要繼續努力工作,但其實公司老闆亦是背後默默支持他的一員,「我一星期返得個兩日工,佢都冇炒我,算係咁。」



2016年9月25日 星期日

野味海陸空三絕(唯靈)

野味海陸空三絕(唯靈)

蒜子炆花錦鱔

區區一向認為:1水中花錦鱔,2陸上果子狸,3天上禾花雀,是「野味海陸空三絕」。
遺憾的是近年已難得有此口福。自從果子狸被認為是傳播「沙士」元凶經已被禁;西江和珠江花錦鱔已成可遇而不可求珍品,連禾花雀也因在國內有價,香港市面難得一見了。
近年香港市面的「花錦鱔」據說多來自海南和越南,雖然身上也有花紋但不及廣州西江和珠江者那麼明顯,吃來滋味更大異其趣。
珠江和西江花錦鱔除了肉滑味鮮之外,更有一股獨特香氣是以知味食家尚未入口已可判其真偽。
多年前區區曾有口福奇緣吃到一條在本港水塘引水區山澗捕得的坑鰻重達三十斤肥美得很,蛇身更是胖胖的一截截起了坑紋。
拿去「富臨阿一鮑魚」,煩一哥炮製,聚眾共享。
這條大坑鰻甘美香滑風味高妙與西江和珠江花錦鱔不遑多讓。
據新界朋友說這種坑鰻會上岸在陸地游走潛入農家偷雞吃。
「富嘉閣」將於十月下旬舉辦「陳皮花雕清酒宴」,菜譜如下:
1陳皮可樂BB鴿、花雕牛腱、清酒花螺,2陳皮肘子津膽燉鷓鴣湯,3陳皮牛肉粉葛夾,4陳皮蒜子火腩炆澳洲大鱔,5花雕海鹽陳皮焗蟹腳,6陳皮欖角焗魚腸,7陳皮鴛鴦香酥骨,8蟹粉小籠包,9陳皮香茜鴨仔泡飯
就中最惹人矚目的是「陳皮澳洲大鱔」,這種巨型野生河鰻區區多年前曾在墨爾本FLOWER DRUM吃過,風味雖未能與西江珠江花錦鱔相提並論,也還不錯。
據「阿一真徒」李文基說所用「澳洲大鱔」空運來港後都曾在清水池淨養去清泥腥是以魚味更為純美。

2016年9月22日 星期四

中史教學不老實(陶傑)

中史教學不老實(陶傑)



特區政府廢掉了中史科,對於香港下一代,其實不是損失。
首先是死記的詞組太多太僵硬:朝代滅亡,必昏庸顢頇,苛捐雜稅,宦官弄權,外戚干政,然後民不聊生,多項選擇,有時是ABC,有時是BCD,有時是「以上均是」,頭昏腦脹的答錯一項就完蛋,已經令人憎厭。
最大的問題是不老實。歷史科要講因果,鴉片戰爭、火燒圓明園,原因不是一筆扯過,就是偽造,中國人教科書將自己裝扮成受害人,向下一代說謊。不遵守國際法,又不肯談判貿易巨大順差,就這樣「貨物充公,人即正法」,今日美國海關收繳之假貨八成Made in China,卻沒說要抓人殺頭。將三十多個來談判的外國使節和記者抓起來,斬殺幾個,其餘關在牢獄籠監中,讓他們生蛀蟲,滿洲韃子皇帝的別墅,就被西方文明國家燒掉了,簡直人心大快。
然後是拳匪恐怖主義,殺洋傳教士之後,見到北京的華人基督徒就全家殺光,與今日伊斯蘭國之行為相同。以後毛澤東殺地主、波爾布特殺城市人和知識份子共二百萬,皆是拳匪恐怖之隔代門徒。
這樣一來,八國聯軍就是聯合國的維持和平部隊的前身了,膺懲慈禧太后,令人鼓掌。
至於「列強瓜分中國」,怎樣「瓜分」?瓜分就是如切西瓜,你一塊我一塊均等。「列強」中的意大利、奧地利、西班牙,切割了哪一片中國領土?德國是佔了膠州灣,但隨即發現嶗山礦泉水,鑄造青島啤酒,中國人百年拿得出去的「品牌」,即為德意志帝國主義行政管理之恩賜。
俄國和日本,倒是在滿洲建東清鐵路和滿鐵。但這叫一帶一路,開拓商機。大量中國人由河北山東去「跑關東」,與深圳東莞無異,列強改善了中國人的收入。今日中國在非洲,也以不平等條約賄賂那裏的黑鬼總統,蓋高鐵、佔資源。行為完全一樣。
當地黑人義軍四起,襲擊強國人,敢反抗的黑人,可歌可泣,也蠻愛國。
中史教到這裏,特區教師怎樣教?要有很無恥的厚臉皮。但是美國人發明的Google,加上英文的維基,會不斷揭破謊言。幸好特區政府內有高人,悄悄將這科廢了,F3以上不必讀,卸下謊言的包袱,輕身走向世界,真好。


2016年9月21日 星期三

教不下去的中史(陶傑)

教不下去的中史(陶傑)



香港兩成年輕人心歸港獨,不認做中國人,除了因為中國欽點了一名「港獨之父」做了特首,另一個原因,眾所周知,是二十年來的特府,廢除了中學的中國歷史教育,欲滅其國,必滅其史,特府大力扶助下一代脫中拔根。
英治時代,英國的殖民地官閒來都喜歡鑽研歷史。但英國人很聰明,對於殖民地香港的中史科,既不促進,也不取消,任由一伙南來的民國文人自行編中史教材。
譬如「九品中正制」、「燕雲十六州」、「宸濠之亂」、「貞觀之治」、「文景之治」,這些已經僵死的歷史名詞,缺乏形象和趣味,對於看迪士尼卡通的少年兒童,全無溝通的吸引力,尤其女生,簡直望而生厭。
因為中國歷史由一群毫不浪漫又缺乏男性魅力的昏君暴君、奸臣太監壟斷情節,即使偶爾出一個岳飛,打打殺殺的好像很Man,但岳飛不是一個對女性體貼的情人,更不論還有一個殺妾犒軍的張巡,中國人當做英雄來歌頌。你去蘭桂坊中環一帶問卷調查,隨便找一個滿口英文貌似受過高等教育的三十到五六十歲的港女,問問她:你喜歡中國歷史這一科嗎?可不可以順序唸出由夏商周開始中國各朝代名稱,找到一個答喜歡和唸得出的,請你殺我的頭。
英國中學的歷史科不同。英國人懂得由「說故事」的角度教歷史,故事以人物為中心,英史的中學教科書,先抓住一個伊莉沙白一世講她的身世:幼時母親被父王所殺,有一個嫉妒她的姊姊,她靠奮鬥,逃避許多陷害,有許多男人追她,但她不心動,由灰姑娘變成女王。
這樣的教法,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就會豎起耳朵留神聽。然後是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拔親王、南丁格爾、邱吉爾,豐富有趣的人物性格穿梭八百年,女孩子喜歡讀歷史,男生當然也喜歡。
但中國歷史不同。一大堆死了的名詞先行,要求背誦填充,一群舊時代的老夫子,以他們自己才看得懂的方式寫教科書,上課搖頭晃腦地感時憂國,到近代史更加上許多謊言。八國聯軍殺進北京,令你從小認為:關我屁事?慈禧逃走西安,反而覺得活該,八國聯軍追上去殺了這個老婦,更好。
但那位中史老夫子講到此處,竟然目泛淚光。你懨懨欲睡,打個呵欠,瞥一眼腕錶,快下課了,心想,如何考好SAT,快點去美國進MIT。

自主意識的敵人(李怡)

自主意識的敵人(李怡)

■民國報人張季鸞堅持「不黨、不賣、不私、不盲」的原則。


只因立法會選戰時在文章中引用了梁天琦一句話,就引來敗選者及其跟從者如對待殺父仇人般混罵,好像所有敗選都是我引用這句話的結果。體諒輸不起的人的情緒爆發。不過,昨天在fb看到一個貼文,倒可以談談。
貼文開頭是:「李怡的行為總和是零。李怡先生是不是本土派?不知道。有時候支持本土,有時候支持泛民,正負相加,他的行為總和是零。」這是針對我一本書的書名「一個人是一生行為總和」而來,奚落本領值得欣賞。
年屆八十,人生歸零不會是太久之後的事。若能把過去的累積一筆勾銷,一切從零開始,也不錯。可惜難以做到。
值得一談的是說我支持本土、支持泛民「一時加,一時減」,言下之意是前者是加,後者是減,因此「行為總和是零」。
這是當前把支持民主的人士予以派別劃分的趨向。對我來說,並不適用。因為我並非本土派,也非泛民主派。作為論政者,我的信條是民國時代報人張季鸞的「不黨、不賣、不私、不盲」。其中「不黨」就是沒有黨派性,不歸邊,一切論說都發自內心,忠於自己信奉的價值觀和對事物的判斷。
更何況,有幾多個本土派?誰可以壟斷本土派?有幾多個泛民主派?怎樣去歸邊?
近幾年來,我提出「一切民主都是本土民主」,反對中國有民主香港才可以有民主,因為民主不是恩賜的。我遵循的是本土意識,包括本土優先,尤其是香港人的命運自主。我支持黃毓民的五區公投,支持黃之鋒的反國教,支持毛范的本土優先提案,支持戴耀廷提出和民主市民參與的雨傘運動,它是一次自主意識的洗煉。香港人最需要建立的是自主意識,最需要警惕的是黨派性,尤其是將派性綁架自由意志的行為。因此,要警惕將派性意志綁架選民的計劃,珍惜議會中反制政府的最強聲音。但這一切,作為言論自由都可以討論。
對我來說,我手寫我心而導致「左右不是人」,已經慣見。我因忠於自己而無悔。
熱普城提出的全民制憲,繼而提出五區公投,都體現香港自主精神,值得支持。但這次選舉提出的「永續基本法」,就讓人猶豫。《基本法》是香港歸屬中國的一國兩制產物,即使22條寫明中央各部門不得干預香港內部事務,但中共過去不守法的表現昭昭在目。因此我引用梁天琦的話:「你一日冇辦法同中國政府撇清關係,《基本法》寫成點,都係唔重要」。
儘管熱普城過去的「本土˙民主˙反共」觀念,廣被年輕人認同,但他們對「永續基本法」卻有保留。馮敬恩在fb上寫:「永續基本法與建設民主中國一樣,某程度上忽略了中共殘暴的本質,天真的與虎謀皮。」
在選舉論壇上一再表示不贊成港獨的陳云根,在選後說「永續基本法」就是「貨真價實的港獨」。他的前言後語令人莫測高深。
無須思考,認定了一個派別就死跟,一味黨同伐異,這種「派性」正是扼殺香港自主意識的敵人。不過,悲觀地看,這也許是華人社會逃不掉的宿命。

2016年9月20日 星期二

港人低等於越人泰人(鄧達智)

港人低等於越人泰人(鄧達智)

 

晨跑天水圍公園,途經兩阿姨,鄉音頗濃,其中一位回答另一位:呢度污糟邋遢,返屋企先坐啦。
另一位接着說:係啦,香港真係好污穢,仲衰過鄉下!
問你震驚不震驚?
過去驕傲的港人,問你暈不暈?
其實對剛過的立會選舉興趣真的不大,漂亮口號絕大部分即成明日黃花,卑微到極的請求;還我乾淨企理的香港!
口口聲聲政治改革,作「為人民服務」才算偉大抱負。將香港清潔當為宏願、切入選舉政綱未免層次太低等;所以不見任何親中、或者親港的競選者以此為口號,作為當選議員的抱負。
議員如此、有關部門也如此,所以香港愈來愈污糟,政府完全將清潔香港這項工程擱置(不爭的事實?起碼表面如是!)
過去對旅行曼谷不熱衷,感覺當地空氣永遠夾雜油炸食物並魚露酸濕另加三輪的士Tuk Tuk的污濁次等油渣氣味,行人路起伏跌宕走來不順暢,城市設計亂蓬蓬,除卻眾多佛寺先聲奪人中和了醜樣。不得不承認,曼谷愈來愈好,面子工程出落愈來愈出色,無可避免眾多現代玻璃幕牆高樓大廈運河縱橫之城,仍見橫街窄巷婉約;簡單得很,曼谷乾淨,比香港愈來愈乾淨。
心痛是不是?
過去兩年香港街頭運動連連,什麼口號你未聽過?尤其各式各樣「愛香港」的口號,就未聽過清潔香港,做好形象工程!
當年越戰,其後越南船民湧港,有關越南消息總是負面的多。近年明顯積極低調、內斂療傷,一再旅遊越南,尤其北方河內並周邊,新穎建設迅速發展並非自己那杯茶,而是當地普遍乾淨的民生才至吸引,就是鄉下郊區的公廁都條理分明清潔整齊。
泰國人、尤其商賈,不少華裔。越南被中國文化影響以千年計,過去書寫的還是漢字。
以上兩民族與華人關係千絲萬縷,何故華裔為人詬病的污穢不堪沒有污染越人泰人?
英國人在香港百多年,說長不長,說短始終比日治韓國、台灣,法治中南半島的時間長。不用說日本、新加坡或韓國、台灣,就是泰國、越南都比我們乾淨利落,面子工程先進得太多。
人家公德水平不斷提高,我們卻節節向下流急跌;能不擔憂?能不面紅?

2016年9月17日 星期六

九十後拜師學廣彩 復刻舊中環(蘋果日報)

九十後拜師學廣彩 復刻舊中環(蘋果日報)

就讀理工大學環境及室內設計學系二年級的魏德龍(Dixon),自中三暑假開始到粵東磁廠跟譚師傅學師至今。
「在香港,很多事情都以金錢衡量。如果沒有人承傳這傳統工藝,它就會消失。」修讀環境及室內設計學系的九十後魏德龍(Dixon)說這句話時,感覺有點哀傷,同時又帶有一種使命感。就是「不想它這麼快消失」這簡單理由,當時只是中三的他決定跟隨師傅學習廣彩。
廣彩正統名稱是「廣州織金彩瓷」,約有300年歷史,清朝時被列為貢品,亦是外國王室貴族的心頭好,為廣州和香港等出入口城市帶來大量外匯。「粵東磁廠」是香港僅有堅持手繪的廣彩磁廠,全盛時期有約100位師傅在廠內工作,現在只剩下四位,大部份負責上色和其他手繪瓷工作,仍然手繪廣彩的只有譚志雄師傅一位。

藝名「林斷山明」的Dixon見到傳媒報道,他認為廣彩的歷史和藝術價值都很高,色彩和主題都很吸引他,於是膽粗粗去「粵東磁廠」向譚師傅拜師學藝。「當時我還做好資料搜集,例如內容的主題、少許發展史甚至顏色名稱,以防師傅即場考問我。」不過譚師傅就以一條線來決定教不教他。「車線」是廣彩工藝的術語,即以毛筆圍繞着碟邊畫一圈,首尾成功連接上才算完成。第一次嘗試時失敗,Dixon第二次便做到,譚師傅則說:「他肯做,我就教。他有耐性,我就教他。」原來除了天份,師傅更欣賞他肯坐定定畫廣彩。

初來埗到,Dixon只可以在磁廠外的走廊打開摺枱練習,一坐就坐了兩個暑假。「我多數都是站在師傅身後,看他怎樣畫,一站便是數小時。看得多就了解師傅畫了甚麼、將要畫甚麼,眼到、心到,自行練習時就會手到。」他更形容那是一種默契,全因師傅沒有教學課程,曾在畫室學畫畫的他說:「師徒制未必這麼有效率,也有一定難度。這就是師徒制的特別之處,中間不會說很多話,需要自己用心去領會。」

兩師徒的默契更在日常相處之中累積出來,Dixon分享:「吃午飯時,其他師傅都會外出吃飯,這時候就可以聊很多。例如他會說廣彩的發展、蓬勃時期如何趕貨,如何把還着火的碟夾到地上、再運上船,他就會說很多。甚至是粵東的發展歷史,以前在大窩坪如何生活和畫瓷器,還是用火水燈等等。」他說起這些也顯得很雀躍。

師傅每個小時都會到樓下吸煙,他也會跟着他。「當見到旁邊有植物,他就會教應該如何畫、如何畫得生動才不會像圖案般死板。」譚師傅也跟着說:「傳統廣彩多畫動植物,你看葉是這樣的,不能夠那樣畫,否則就欠缺了生氣。」譚師傅對傳統廣彩很執着,看Dixon畫得不好則要重新再來,不好的不可放進窰裏燒,Dixon頭幾年的作品都沒有機會燒製。除學習傳統的花草、動物,Dixon更加入新元素,例如太平清醮、維多利亞城、戰船、建築物和香港公屋圖則等,「維多利亞城即是現在的中環,那裏以前洋行林立,很多人都淡忘了這段歷史,在瓷器上畫,就好像重新復刻出來,從這個角度看我們的城市會更有歷史感。」

記者:列淑華
攝影:鄧鴻欣
部份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有約300年歷史的廣彩正統名稱是「廣州織金彩瓷」,是外銷瓷器,因而在圖案上也配合外國人的口味,其中以玫瑰花為主題的款式最受歡迎。傳統廣彩(左)色彩斑斕,Dixon則嘗試以單一顏色創作。Dixon最新的「貼花」作品,先在紙上手繪圖案,由花紙廠生產,再把圖䅁貼上瓷及燒製。
Dixon認為立新不一定要破舊,他仍然學習傳統廣彩,早前就成完了廣彩茶具復刻版。作品加入新元素,例如太平清醮、維多利亞城、建築物和香港公屋圖則等本地題材。圖為以太平清醮為主題的作品。Dixon認為戰船以最先進的軍事裝備示人,但又主張古老文明,是他最喜歡的題材之一。
維多利亞城即是現在的中環,Dixon在瓷器上重新復刻出當時洋行林立的城市樣貌。三線錦圖案一般為飾邊作用,Dixon卻以它為主題,創作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廣彩作品。


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

手造唐餅店傳承50年 老闆拒絕賣舖搵快錢:還有食客就繼續做(香港01)

手造唐餅店傳承50年 老闆拒絕賣舖搵快錢:還有食客就繼續做(香港01)

整餅30多年的榮哥稱,自己都很喜歡造中式餅,不時研究如何改善食物味道。(李孫彤攝)

八仙餅家的前身是長沙灣道「八仙大茶樓」唐餅部,酒樓後來結業,現任老闆張氏兄弟的父親遂於1966年以「八仙」名義繼續經營,賣手造中式餅,一脈相承50年。
十年人事幾番新,更何況五十年半個世紀?隨着機器製月餅日漸流行,手造月餅的發展空間愈來愈窄。八仙餅家位於深水埗的500呎地舖及葵涌一工廈3,000呎工場均是自置物業,本港「磚頭」價值又以幾何級數飆升,賣舖肯定好賺過賣餅!不過,負責打理店舖的哥哥張子榮﹙「榮哥」﹚稱︰「有得做就會做下去!」,慶幸父親留下了物業,免卻今天「捱貴租」之苦,「如果現時貿然入場造餅,面對年年加租,我連月餅罐都無地方擺!」
兄弟同心   其利斷金
始終入行30多年,賣餅與否絕非一個錢字可以衡量得到。榮哥表示︰「五兄弟姐妹中,我排行第二,學歷不高,18歲就入來舖頭幫手,試着跟爸爸學賣餅,21歲正式跟師傅學整餅,今年已經52歲,原本不經不覺已做了這行30多年!自己都很喜歡造餅,將造餅的份量不斷改良,改善味道,雖然天熱的時候做到都身水身汗,但都習慣了。」
擁有50多年手造中式餅經驗的鐵叔﹙左﹚稱,機製月餅的味道始終不及手造月餅。(李孫彤攝) 擁有50多年手造中式餅經驗的鐵叔﹙左﹚稱,機製月餅的味道始終不及手造月餅。(李孫彤攝)
 
慶幸的是,張子榮的想法,得到弟弟張子昌的認同,弟弟稱︰「現在很少人做這門生意,哥哥造餅很辛苦!其實將地舖租出賺得更多,繼續經營只想維持爸爸的心願,讓大家還可以吃到傳統月餅。」事實上,一間老舖得以傳承下去,全靠兄弟二人同心。平時有正職的弟弟每年9月中秋節期間都會盡量請假回來舖面打點,他稱︰「舖頭平時邊出到兩份糧?只好中秋節請假返來幫手,若然請不到假,哥哥會很辛苦,不論造餅、睇舖、管人都很勞氣。」
已有正職的弟弟張子昌,每逢中秋節期間都會抽空回舖頭幫手。(李孫彤攝) 已有正職的弟弟張子昌,每逢中秋節期間都會抽空回舖頭幫手。(李孫彤攝)
「八仙」這名字已扎根在深水埗數十年,可算是區內名店。(李孫彤攝)「八仙」這名字已扎根在深水埗數十年,可算是區內名店。(李孫彤攝)
【相關文章:機器取代不了一雙巧手 老牌餅店靠手製五仁月突破重圍】

2016年9月13日 星期二

「要搞佢一早搞咗佢啦」(林夕)

「要搞佢一早搞咗佢啦」(林夕)

朱凱廸受恐嚇事件,本身已經夠嚇人,延燒出來的火頭,何嘗不一樣恐怖。
朱凱廸當選前,臉書上有大量留言集氣:「讓我們用高選票保朱凱廸平安」,當 時看見,反而更不安,好在果然高票當選,如果萬一落敗,或者只以低票力保尾席,那人身安全就難保了?換句話說,一個社會不知名人士搞社會運動,得罪了一些 人,在鎂光燈照不見的地方,就什麼事都會發生了?報警也得不到同等級的待遇了?這種心態,看警匪片看很多,黑幫頭目教訓小弟:「什麼?你幹掉了警察?這次 鬧大了。」「你知唔知道佢係邊個,你敢郁佢?郁咗佢我哋好大鑊㗎喎。」現在看來,警匪黑幫片實在非常寫實。
好在朱凱廸成了票王,也好在這保命票到 手才高調報警,否則揶揄他搞新聞博知名度的,就不止現在這幫人,話也可以說的更難聽。當然,現在主動伸出頭來出口撲火的,其實更惹火。這幫惹火人物的刻薄 話,不止風涼,聞之更不寒而慄,例如毫無法治觀念的新科議員,建議朱凱廸入橫洲單刀赴會,跟鄉事委員會主席會面,「你誠意啲去同人見面,係咪好過搵啲 CID傍住你呢?」此情此景,有荊軻之壯烈、又有鴻門宴之驚險,更具黑幫講數之齷齪;那位何姓鄉紳不知是以律師抑或候任議員身分,建議朱凱廸公事私了,竟 敢公開間接否定公權力,居然覺得這只是朱與既得利益者之間的個人矛盾。另一位涉事鄉紳表清白,真是越表越黑:「隻排骨仔,要搞佢一早搞咗佢啦。」言下之 意,在他眼中要搞的人,也是會搞一搞的,搞人如家常便飯。
另一位新點起火頭的怪責朱凱廸惹起火頭,原先新界好和諧,不應散播白色恐怖:「有冇人郁 到佢呀?講到咁誇張,都唔係事實」。客觀事實是警方已有確切資料,足以鎖定調查方向,正式提供人身保護。在文明香港,因掌握黑材料而受恐嚇,自覺一家人有 危險,當然要在未成事實前報警,一旦成為事實,那就不是白色恐怖,是紅色黑色恐怖了。這名鄉紳尚有嚇人金句:「你睇啲ISIS,香港好安全,你哋身在福中 不知福。」原來只要沒有被綁架砍頭,在橫洲沒炸彈炸人,只是被跟蹤被威嚇,沒有真的刀斧加身,只是提心吊膽,不得安生,就已經很幸福了。
香港什麼人都有,什麼人講什麼話,鄉紳式講話有個好處,腦袋裏裝的是什麼,扔垃圾般全部丟給你看,痛快。本來官商鄉黑,也只是傳聞級別,如今是非依舊模糊,黑白卻越發分明,何須成報抹黑?



羞辱韓國 (陶傑)

羞辱韓國 (陶傑)

韓國受到金仔核威脅,靠攏美國的薩德防衞系統,觸怒中國。除了驅逐韓星,還公開羞辱韓國,展現很高超的報復藝術。
中國找了一齣戲,叫做「我的戰爭」,重新紀念「抗美援朝」的壯舉。不過最精采的是電影的宣傳短片,召集一大群八九十歲的高齡中國演藝人員,叫他們組成旅行團,去南韓旅行。
在旅遊車上,年輕的韓國女導遊,一臉稚氣,對這伙中國老大爺老大媽用漢語鞠躬表示歡迎第一次來首爾。
但一車廂的老演藝人,一人一句,無限民族自豪地說:「我們六十年前,早就來過了。」
這伙中國演藝大媽大爺,沉浸在美好的戰爭回憶裏:原來他們在「抗美援朝」戰爭中,做過文工團,支援中國軍隊「進入」朝鮮半島:「我們那時不要護照」、「那時叫漢城」、「我們是扛着紅旗進漢城的」。
如果你是愛國的中國人,看見這群老革命文藝工作者的自豪,也一定為當年中國扶助北韓金日成,攻打美軍和南韓的李承晚政權,像董伯說的,也覺得十分驕傲。
不過網絡有少數漢奸,覺得這群老頭是一堆糊塗蟲,反問如果今日有一群日本老人,來南京旅遊,很自豪地告訴南京的導遊:「那時你們叫支那,不叫中國」、「我們那時來支那,不用護照,是舉着太陽旗來南京的」,不知中國人有何感想。
但是漢奸此一反駁,是偽命題,因為日本的高齡人士,即使做過皇軍,昭和十一年曾經進入南京,今日重遊,也不可能像這伙中國老人進入漢城一樣,嘻哈喧講,此一浮誇的情緒張揚,不是日本的民族性。
其 次,以大韓民族和西方文明的角度,雖然中國軍隊當年在蘇聯扶植之下與金日成南侵,造成六十年南北韓分裂,今日韓國人的痛苦,由包括這伙大媽老爺子在內的中 國人直接造成,但中國今日有GDP和美元儲備,用這樣的方式抽朴槿惠和南韓全體國民的耳光,卻抒發了中國人的歡樂追憶,在金錢世界,花錢的一方,永遠是對 的。
旅遊車上的老「藝術家」,包括五十年代演過白毛女的田華、女明星謝芳,去了朝鮮慰軍,後來全部都被文革的紅衛兵招呼過。難得他們今日還是那麼 熱愛發動戰爭和文革的毛主席,拍此短片,你一言我一語,集體侮辱韓國人時,其歡樂笑容如此之真誠,真是令人感動。這樣的愛國情操,非常高層,香港人絕對甘 拜下風,我認為連每年十一昇旗禮時目奉國旗唱着國歌的董建華和梁振英也做不到。 

2016年9月7日 星期三

做人處世活教材(陶傑)

做人處世活教材(陶傑)




立法會選舉結果,泛民內部大換血,老人不敵年輕人上位衝勁,泛民完成了年輕化。
首先,中方和梁特府這許多年的「青年政策」全面失敗:希望年輕人愛國、希望下一代「人心回歸」,不愛國不回歸,至少也不要鬧什麼「自決」和港獨,一邊輸送神州太空人、奧運國家隊金牌選手,另一邊捏鼻子強行餵灌「國民教育」的湯藥,豈知這個小孩還是極力掙扎搖頭,湯藥連碗一揮手潑落地上,化為碎片。
這十年到底花了多少錢,錢又用在什麼地方,中間有幾多人藉口愛國、幫助中央落實青年政策,領了錢,其中舔了許多回扣,一點功效也無,現在習大想追究錢到了那裏?這些熱心的中間人一早已經移民澳洲和美國了。
不要怪香港年輕人,這樣的局面,是老人造成的。香港年輕人如果都憋在香港沒有得上位,中國大陸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本來一點問題也沒有。總統奧巴馬是在太平洋中央的夏威夷群島出生的,他是如何向上游,到了芝加哥做律師和參議員,然後又進了華盛頓的白宮?答案很簡單:因為美國沒有「一國兩制」,夏威夷的社會制度,和美國大陸另外那四十九州的制度是一樣的。生在夏威夷,但加州和東岸,對夏威夷的一個黑人少年兒童有無限吸引力,機會均等,只要肯努力,離開一個海島,大陸去發展,不會有心理抗拒,也沒有問題。
然而今日的中國大陸,對香港年輕人缺乏吸引力。從前的香港元老安子介早就指出過:一國兩制,不如一國良制。兩制之中全世界都看到的壞的那一制,如果不逐步改善,反而倒退,將英國人留下的香港另一制大肆破壞,拉扯下來,漸變成一國一樣的劣制,不論花多少錢灌輸愛國教育,香港年輕人眼巴巴看着有錢人和梁班子高官將子女送去英美,一定不會認同中國。
本來的老泛民,以司徒華為首,還巴巴的北望神州,希望獲得發還回鄉證。但中方故意扣住,欲加強他們的精神折磨。然而渴望回鄉的一代,老的老,死的死,泛民自行世代交替,新冒起的一代,只怕英國註銷他們的BNO(但英國當然不會這樣無聊),有沒有回鄉證,一個個反而都無所謂了。
所以世上有許多事情,不要做得太絕。你對他人做得絕,亦必同時把自己趕絕。父親教導兒子,不妨以中立角度,以這十年立法會版圖之裂變做活教材,不是教小孩如何「愛國」,而是怎樣處世做人。




選舉結果公佈,年輕人全線上位,在議席「數量」方面沒有大問題,但「質量」則太過稚嫩,有待提昇。
因為政治是很污穢的,質量不夠,即含隱憂。就像一盤棋,如果「帥」是香港,香港二十年來的泛民,李柱銘司徒華是「雙車」,劉慧卿余若薇是「雙馬」,梁國雄黃毓民是「雙炮」,馮檢基何秀蘭等是「士象」。其他新人,可以說是兵卒。
現在立法會這局棋,一方的車、馬、炮,本來各司其職,現在通通沒有了,進去許多兵卒。兵卒當然也可以過河,也有殺傷力,但其中一些要昇格為車馬炮的功能,請問有幾多分把握?
這是「年輕人」歡樂過後須考慮的問題---不要忘記,棋盤河界的另一方,雖然也全部是機械的走卒,但背後不止車馬炮比你多,還有血滴子和刀斧手,而且不遵守下棋的規則。
因為那一方上接九十年的暴力和陰謀,另加兩千年秦始皇下來的「文化傳統」。
想一想,你有時間狂歡慶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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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3日 星期六

爺爺的家傳之寶 半世紀手造山東棗泥月餅(蘋果日報)

爺爺的家傳之寶 半世紀手造山東棗泥月餅(蘋果日報)

山東棗泥月餅,是解家的家傳之寶,由舊店ABC愛皮西大飯店賣到現在的 ABC餅屋,迄今已有60多年。
「對住這月餅已經20年了。真的很大壓力,餡料煮得差的話,很容易發霉。客人如訂了,就沒有貨給人,所以這段時間很緊張的,哈哈!」ABC餅屋的森森師傅說。每年中秋,有逾60年歷史的ABC餅屋也會推出家鄉山東的傳統月餅──棗泥月餅。選用較高級的西河棗,味道較鮮及清香,比起一般紅棗也較軟身,而且需要冰鮮運送香港,成本也較高。光是壓棗泥及煮食餡,森森師傅每日就要花至少五小時以上,「很熱呢,因為要邊煮邊熬糖膠,非常辛苦,主要是體力消耗要很多。」縱然辛苦,但他從未放棄,因他知道這月餅是舊老闆解純遙先生的畢生心血。
「每年農曆八月十五前幾個月,師傅們已很辛苦去製作月餅,我爺爺一定會問,『第一批做好了嗎?』,然後我們就拿回去給爺爺試。」餅屋的第三代傳人解淑菁說。可惜,解老先生在2014年離開人世,但淑菁堅持繼續做爺爺最愛的棗泥月餅,「每當第一造月餅出爐後,我也會拿回家放在他靈位前,告訴他月餅已出爐了,這是我們的傳統習慣。」更有不少山東同鄉,每逢中秋也會來幫襯,60年來從未變。「想當年,很多客人也是年紀比較大的,現在或許已不在了,但他們的孩子也會來買。除了想念那份味道,或許是懷念當年的感覺。」香港有賣傳統山東月餅的地方更只有少數,淑菁每逢中秋也收到很多訂單,如今年,他們已經做了約1700盒。她更笑言,不會去想會否停止,若沒有東西阻擋的時候,一定會繼續承續爺爺這份心血。

記者︰黃依情
攝影︰鄧鴻欣



「鮮肉月餅是不過夜,要新鮮!即來即做即食,就是上海鮮肉月餅的特色。」上海菜館留園雅敘月餅師傅王偉秋說。秋叔在留園雅敘工作八年,每年中秋節也忙於製作舖頭最著名的鮮肉月餅。與一般廣東甜月餅不同,上海的鮮肉月餅是以鹹做賣點,「油酥和水油麵糰是四六比例,再包攪碎了的豬腩肉,我每日要包600個呢。」這款月餅還有點像生煎包,但外皮換上酥皮,放焗爐焗20分鐘左右便可。
「皮及餡也很重要,餡要夠味,皮焗出來要酥,還要夠脆!」秋叔說。鮮肉月餅最吸引之處,絕對是其熱辣辣的口感,尤其是剛新鮮出爐的,入口酥脆,肉夠鹹香,就算吃一兩個也不覺膩。除了鮮肉,還可做成肉鬆餡及甜的豆沙餡,三款同樣受歡迎,每年也要一早預購,且很快售罄。

「上海月餅,每年只賣一次!」除留園雅敘外,有逾60年歷史、以堅持自家炒瓜子聞名的陸金記,每年中秋節也有上海月餅賣,鹹甜皆有,鹹版就有鮮肉及金華火腿兩款,而甜版則有豆沙、棗泥及綠豆,以及百果、椒鹽、玫瑰及苔菜五仁七款,所謂的五仁即是有瓜子肉、合桃肉、冬瓜蓉、桔餅及青梅絲等,微甜又有嚼口,最有層次感。

留園雅敘
灣仔駱克道54至62號博匯大廈3樓

陸金記瓜子大王
荃灣大河道5號地下

記者︰黃依情
攝影︰鄧鴻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