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香港製造」已未必通行世界。在這片土壤裏栽出的咖啡豆,最終只可能「直產直銷」,但香港人愛喝咖啡,也苦無港產豆,這個時候的「Made In HK」格外有意義。「我很年輕時便來到香港,加起來在這裏佔我人生最長時間,香港給予我機會賺取成就及金錢,現在我有足夠金錢,所以想將它回報在香港。」單身的她沒有家庭負擔及下一代的顧慮,「所以我不需要太多錢,有足夠衣服及一間屋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
Kin San曾因工作關係,住過上海、德國、摩洛哥,但無論怎樣,最後她也會回來香港。來來回回最終也選擇在這裏,記者好奇那是因為甚麼,Kin San說雖然香港人不算很有禮及友善,但是香港人有膽量及有力量,當他們站出來的時候,他們不會害怕。她更說:「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特質,在第三者角度會覺得香港現在『好慘』,我不知道現在可以做甚麼,我只想為這裏貢獻,因為『鍾意就係鍾意』。」
Kasper向來熱衷於以黑白菲林拍攝街頭照片,2016年開始,他以香港人的身份認同為命題,展開為期十年的「Conflict Hong Kong」拍攝計劃 。他鏡頭下的香港,不是美輪美奐的建築風景或山明水秀的自然景觀,而是透過捕捉城市的矛盾及陰暗一面,例如露宿者、少數族裔、Drag Queen等,記錄被人們遺忘的社群。「香港不只有動感之都的一面,這並不是很真實,我用鏡頭探索大家不願了解的一面,構成完整的香港印象。」不過,在《金童玉女》裏,他一改創作風格,畫面中不見任何人物,而是以死物象徵香港人,訴說另一個香江故事。
這種迷惘,不只是政治因素,亦與香港社會的發展息息相關。近年,「摘去鮮花種出大廈」的案例不斷重演,他故意避開新簇簇的建築物,而是在香港大學、海洋公園、美利樓、西環邨、天星小輪等令人想起舊香港的地方拍攝,「當你不斷拆掉舊事物時,這城市便慢慢沒有了根。」仔細觀看照片,會發現瀰漫着一種藍綠色調,他特意在兩年前開始儲存停產的Adox color implosion菲林。「鬼戲都是這種綠色,拍攝的照片也有一種鬼魅感覺,表面上很平靜,但是內心卻是有暗湧的。」
90年前(即1930年),挪威傳教士艾香德牧師(Karl Ludvig Reichelt)因為專向佛教徒傳道的異象(即啟示),在沙田創辦道風山基督教叢林,並邀請丹麥建築師艾術華(Johannes Prip-Moller)設計中國式建築群,培養畫匠以廣彩畫《聖經》故事以平常食具傳教,中式彩瓷中畫上《聖經》故事,包括耶穌替門徒洗腳,中西合璧入屋,牧師1952年安息主懷也葬於道風山墳場。這些老畫師退休或離世後,道風山的手繪瓷畫產量亦慢慢減少。本身也是基督徒的山明,醉心廣彩,恰巧道風山正在找廣彩傳承人,彼此確認對方是the one,也視為上天的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