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8日星期六

揭陽鍾某一家四暴童燒死虐殺一窩流浪狗。陶傑

 


20260718
中國揭陽鍾某一家四暴童燒死虐殺一窩流浪狗,哄動中外。香港「愛護動物協會」企圖介入掩蓋,卻又灰頭土臉收場。中港民間質疑:為何中國沒有保護動物法例。

當然沒有。近年大陸年輕一代流行躺平,不結婚生子,把貓狗當親子作配偶。共產黨不會樂見大陸出現「寵物經濟」。

中國下一代一旦養寵物,即有愛心,對動物的愛心,屬於資產階級的愛,不符合當前「馬克思主義初心」教育。貓狗做了偶像,「黨和國家」又往何處擱?

譬如一旦火災,養寵物的一代,會呼天搶地的拼命要把貓狗救出來,而不會想到在火場裏奮不顧身該優先搶救出一面五星旗或領袖肖像。

此外,中國通用殘體字,其文字將動物的代名詞「牠」,代以死物的「它」。亦即貓狗豬牛,與一張可以丟棄的桌子和椅子並無分別。「牠」、「它」不分,此等文字環境,長久有漠視生命潛移默化的功能。也難怪外國人說:凡有四隻腳的,除了桌子,中國人都能吃。

何況,中國兒童的傳統教育,着重所有生命的實用性:牛一身是寶,牛能耕田,牛肉可以吃,牛皮剝下來可以造包包。小孩在鄉村爬樹掏鳥蛋,全民一度用橡筋义敲面盆滅麻雀。「人都顧不上,還理得上畜生」,在地震的瓦礫堆裏搶救出一隻狗,淚水汪汪的用棉被包起,必被周遭的老人或大漢辱罵。

皆因該等老年中國人的看法與這玩手機改圖打卡觀看AI貓狗短片的小鮮肉新一代不同。老人幾俱曾做過紅衛兵,抄家批鬥,都曾踢死過不少攔路的小貓小狗;後來上山下鄉,二十歲出頭都曾經殺過幾頭活豬。

「文化背景」與社會軌跡有異。

唯民國初年女呂碧城首倡愛護動物,為「中國保護動物運動之母」。1929年,她代表中國出席在維也納舉行的國際保護動物大會,積極提倡素食與「護生戒殺」。她致力傳播中西動物保護思潮,成為近代中國尊重生命的先驅。但蔣介石政府的國大代表沒有時間立法,那不是一個太平的環境,大江南北兵荒馬亂的扶幼攜老逃難,互相踐踏,還如何顧得上。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孤獨傷心的呂碧城逝世於香港跑馬地東蓮覺社。

然後就是豐子愷那幾本護生畫冊。豐子愷如何下場,亦不必花開兩朵的另行表述。

只殖民地香港因有英國管治,開設愛護動物協會,前英女皇的老公菲臘親王又是世界野生動物協會名譽主席,教化所及,戰後香港的一代,生命價值開始與國際接軌。

唯今日大陸年輕一代有兩大陣營:戰狼派與貓狗寵物派。於是燒殺貓狗,就逐漸不分中港台星馬的一齊聲討。

官方一向支持戰狼派;寵物經濟導致躺平,而躺平又是外國勢力處心積慮傳授者。大陸喜歡貓狗的人口逐漸壯大,有大量Bilibili 小紅書——-這就有名堂了:如果你是大陸當局,會不會鼓勵其與香港台灣愛養寵物的大學生血濃於水地聯通?

燒死貓狗的中國兒童,實屬管理國家的理想人才,又如何會「立法」保護動物?不信,明年三月「兩會」,在香港找一個傻傻的「港區人大代表」試提出「草案」,看看會不會變成過街老鼠。

立法保護動物?絕不可能。西方文明世界若要拯救大陸的動物生靈,不如在外面籌組基金,鼓勵北京上海西安僑居的洋人每次回國時一人捎帶上三兩隻流浪貓狗,返回美國歐洲,由國際人道基金永久養護。

總好過那許多美國夫婦去中國收養女童——該等非常幸福的中國女童變成了美國人,又會被中國戰狼辱罵為認賊作父母數典忘祖的漢奸,呵呵這又何苦。貓狗被領養去美國,戰狼會放過牠們的。

揭陽亦屬潮汕地區——-「給阿嬤的情書」,電影你最好看得眼淚鼻涕的哭倒一大片;燒死活狗那段短片不要看,要克制,不要哭喪。彼幾個納粹型的暴童自有公安對牠們及其父母「進行耐心教育」,終究是小事,最好把眼淚留給戲院裏的那個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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