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4日星期六

香港海底仲有寶 潛攝最美一幕(蘋果日報)

香港海底仲有寶 潛攝最美一幕(蘋果日報)

香港是一個小小臨海城市,海洋面積達1,650平方公里,比陸地還大。我們多愛登山觀景,但其實下潛也別有一番滋味。先不要妄自菲薄,其實香港海底結構變化多,有軟珊瑚、硬珊瑚、沙泥底和硬泥底,生物多樣性不差。潛水愛好者看到近五、六年本地水質越來越好,頓時間潛水攝影興旺起來。雖屬小眾玩意,仍有不少人在閒日優優悠悠下潛西貢,拍攝香港海底最美一幕。
記者:梁佩芬
攝影:林栢鈞、梁佩芬
五月下旬的星期四,經過數星期下雨後,天氣一轉晴,我便跟隨海底攝影師吳振宇(John)和香港技術潛水總會一眾潛水愛好者出海。John有超過10年潛水經驗。以前任職地產經紀,2003年沙士時樓市一潭死水,大把時間去潛水。潛吓潛吓,連工都辭掉,不再沉迷快上快落的樓花樓盤,來個180度大轉身,享受水裏光影與魚共泳。不久,他更決定全情投入做潛水教練,繼而買艘小遊艇,再鑽研海底攝影。他曾代表香港往印尼參加海底攝影比賽,雖鎩羽而歸,卻豐富人生。
這天,他駕着遊艇由西貢白沙灣出發,一行11人,前往橋咀洲。不要以為橋咀洲臨近西貢市中心,沒甚看頭。環保團體綠色力量在過去幾年,共錄得超過220種珊瑚魚和46種珊瑚,生物多樣性絕不遜色。當然,魚乃生物,自然游動,看不看到,全靠命數。

水質越來越好 橋咀洲最受歡迎

這天同行,還有八位香港技術潛水總會成員。會長李克強(Johny),在香港教潛水超過10年。每年5月開始,只要天氣許可,他幾乎每兩星期就到西貢出海教潛水。這天,他與幾位潛友為準備5月底東南亞潛水之旅,登上John的遊艇,出海測試裝備,特別是潛水相機。在香港,Johny下潛過很多地方,如東平洲、海下灣、浪茄和果洲群島,更協助香港大學建築系下潛大潭篤水塘的勘察井作學術研究之用。教了潛水多年,最受歡迎的潛點仍是橋咀洲。無他的,這全因方便。從白沙灣上船,40分鐘內到,西貢碼頭上船則20分鐘內到達。
從前,香港海底混濁一片,Johny常戲言在香港潛得好,到世界各地也潛得到。近年,他發現情況有變:「好消息,香港水質一年比一年好,尤其近五、六年,政府和潛水愛好者增加了環保意識,懂得保護海底世界。」記者也是潛水愛好者,近三、四年多了在香港潛水,當然水質和能見度仍難與東南亞相比。但若天氣不錯,沒有下大雨和刮颱風,水還是清澈的,能見度達五米,沒有垃圾。除了最常見的小丑魚,還找到只生活在乾淨、水流暢通和依附在彩色珊瑚生活的海蛞蝓(sea slug),證明香港也不差。

陽光加45度角閃光

Action Cam(運動型攝影機)近年大行其道,貪其體積細易操控,可海陸兩用,最著名的品牌如GoPro,四千元左右有交易。Johny曾遇到一班八個學生,上堂時人人都手持一部。即使未取得開放水域潛水證書,已有能力拿着此等細小相機下水玩潛攝。
若然技術好點,在水的中性浮力良好(即是在水中不會載浮載沉),就應該自我挑戰,買部更好相機下水,拍出最漂亮一面。今天,我認識了林津牧師。潛資九年,玩潛攝八年,林牧師與John同樣為漁農自然護理署拍攝海底生物照片。他個子不高,但氣量驚人。平常一支氣樽,都是潛45分鐘左右,但林牧師卻潛到一小時多才上水,有何秘技呢?「可能我身形短小,所需氧氣不多。最重要是潛水時要夠冷靜,動作緩慢點,呼吸深而慢,控制好中性浮力,便可以潛得較久。」他用的是單鏡反光相機,再配合兩支閃光燈便下水,算是基本潛攝裝備。
香港水底,能見度較佳、最適合攝影的時間是早上10時至下午1時。正值中午,陽光能穿透海底,但影任何相,無論遠或近,林牧師教導記得用閃燈。「香港的海水較多微粒,必須用閃燈減去微粒,才有好的效果。」而閃燈與鏡頭成45度角,以增加生物立體感。同時,要注意蛙鞋不要觸及礁石、珊瑚和沙泥底,以免破壞生態環境,亦不會挖起海底沙泥。若然視線模糊,小丑魚在眼前也看不到。

香港海域潛水地圖

適宜潛水的地方都集中在香港東面西貢一帶,遠至東平洲,近至橋咀洲都可租船出海下潛。由於香港海床屬沙泥底,最深只能潛到15米左右,再深就是淤泥,沒有陽光又沒有生物。因此通常潛水深度是五至八米,難度不高,適合新手。

赤洲

深度:10米
環境:多岩礁、沙石和沙泥底,也有硬和軟珊瑚,生態境態較豐富,大量海葵生長。

西貢浪茄灣

深度:10米
環境:多石和巖礁、為碎石底和沙石底。岸有長沙灘,方便休息,甚至露營之用,岸邊有珊瑚和海葵生長。

西貢橋咀洲

深度:10米
環境:因坐向西北,較少受自然風浪影響,海底是沙或沙泥,有海葵和珊瑚群。

西貢牛尾洲

深度:5至10米
環境:屬淺水區,五米深度已見細石叢、珊瑚和海葵群落,但附近有船隻航行,上水時要格外小心。

西貢小棕林

深度:7至8米
環境:車能直達岸邊,可以慢行出去,不用租船潛水。適合初學潛水或想體驗潛水者,五米深度已見珊瑚和海葵群。

西貢果洲群島

深度:10米
環境:面積大,沒有屏障,可深至30米,但陽光不能透徹。因是內灣水域,較受歡迎,但常受風浪影響,大雨後不宜前往。

一年四季皆宜潛水

潛水班通常於端午前開始上理論和泳池課,食過五月糭便開始在西貢海域實習。香港技術潛水總會會長李克強認為香港一年四季皆宜潛水,只是在11至12月受東北季候風影響,珠江三角洲的泥水會沖到香港水域,能見度非常低,才盡量少潛。1至2月後,海水逐漸乾淨起來,只是水溫稍涼,徘徊在15至19℃左右,若非經驗潛水員,會覺辛苦。最理想下潛是3至6月,能見度高,水溫適中,而且正值魚類繁殖期,大部份魚留港待產,成為捕捉入鏡好時機。

鈦金製機殼可下潛百米

三位海底攝影發燒友不約而同認為,潛水相機是不用追款式的,很多時候一部機會用上五至六年。通常一款相機只配一個特定潛水殼,一個殼動輒上萬港元,很少人會經常轉款,並且在水底拍攝所需功能不多,最重要有攝影和潛水技巧。
一些潛水殼專賣店,會為不少款式相機訂製外殼,多使用鈦金屬原個啤出來,沒有接駁位,比較厚、硬和重,可以下潛約80至100米。相機的原廠潛水殼,則多用膠製造,最多潛到約50米。

如何保養潛水殼?

不要日曬、亦不要放在太低溫的房間,每次用後必須用清水浸數小時,方可抹乾收藏。

免費試用潛水殼

John剛開設了香港為數不多的海底攝影器材專賣店,提供潛水相機殼免費試用服務。「你知啦,一個潛水殼,平則數千,貴則萬多,不是所有都適合自己,最好先試一試才決定買否。」他會親自帶你出海,一齊研究相機問題。
Scuba Monster
地址:尖沙嘴金巴利道58-60號金碧閣三樓A座

保護生物 人人有責

1992年6月5日,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國大會正式通過《生物多樣性公約》,中國於同年亦簽了公約。直至2011年,公約延伸至香港,當中列明要求各締約成員須盡力保護生物多樣性,無論陸地或海洋,並須確保生物資源可持續利用。香港政府亦履行責任保護海洋,成立海洋生物多樣性工作小組,並立法禁止在香港水域拖網捕魚,以免翻動海床,使其他魚類失去家園。
部份潛水照片由被訪者提供

2014年6月9日星期一

台灣人當然不是大陸人(高慧然)

台灣人當然不是大陸人(高慧然)

影星Angelina Jolie最近去上海宣傳她主演的電影《黑魔女:沉睡魔咒》(台灣譯名),被問到誰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中國導演時,她說李安。然後她強調說李安是台灣人, 「我不確定你是否認定李安是大陸人,但他是台灣人,只是他跟很多大陸演員合作過。」刻意強調台灣與中國大陸的差別,引來台灣網友激讚。

Angelina Jolie強調李安不是中國大陸人,本屬常識,奈何大陸網民很受傷,有人揚言杯葛。中國大陸人是大陸人,台灣人是台灣人,香港人是香港人……本來並無爭議 性,三個地方法律和貨幣都不一樣,文化和文明程度不盡相同,三本護照可通行的國家數目也差天共地。可是任何人,只要強調香港或台灣與中國的不同,總會招惹 中國人怒火。中國人自己把自己的形象糟蹋得一塌糊塗,欲拖其他華人落水不成,於是怪責其他華人「歧視」。


台灣人怎麼可能是中國人呢?中國人血管中 流淌的是魯迅筆下阿Q們的血,台灣人血管中流淌的卻是賽德克巴萊們的血,即使他們不是山地人。台灣人有強烈的維護本土的意識,也有抗爭精神,中國人有嗎? 中國人膜拜強權,奉行利益主義。其實,非但台灣人不是中國人,香港人也不是台灣人,因為台灣人血液的溫度比香港人高得多。

2014年6月6日星期五

人只是一條精蟲(陶傑)

人只是一條精蟲(陶傑)

英國調查報告披露:大學開得太多,許多小孩,長期受父母影響,以為中學畢業之後必然要升讀大學,十年之內,英國許多半技術的行業,會缺乏後繼,譬如砌磚、 房屋測量、鋪水管、看護……尤其人口老化,將來要有許多人力資源照顧老人,像物理治療這科,不必由大學來開課程,頒發的不必是「理學士」學位證書,但人人 唸大學,這些半專業的職位,將會沒有人做。

工業革命發源英國,所以除了創意在上,英國人很尊重基礎的技藝和實業。進牛津劍橋讀歷史或拉丁文,不錯,將來可以做首相或外交大臣,但這條路特別艱難……畢業之後,你滿腹經綸,想從政而領導國家?可以,但先要加入一個政黨。


入了保守黨或工黨,要受到賞識提攜,由黨部給你安排一個選區,選下議院議席。


這一步已經不易:六百五十個選區,每一區都有人想選。有的選區像曼徹斯特,二百年都是工黨穩勝,如果保守黨部把一個年輕的黨員空降去曼徹斯特出選,即是將他放逐西伯利亞當永遠的炮灰。除非南部的貴族地區,剛好保守黨議員死了,你去補選,就進得議會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你只是下議院坐後排的一名配角。後排議員,許多都牛津畢業,但一生都坐在後排,黨鞭來下令,你乖乖服從投票。


這樣的生涯,不可以說是得意,所以要表現出色,形象出眾,在電視上有公眾緣,當保守黨還在野時,可以被黨部提升為交通事務發言人,坐在前兩三排。


下次大選,如果黨輸了,黨魁問責而換人。如果新領袖是當初提拔你的那個良師,你是他的馬房中人,恭喜你,過兩年,你就可以是影子外相了。


下次大選,保守黨要勝出,你才有機會做到外交大臣。然後再等一屆,你要默默等到首相民望低落、黨內密謀改選領袖時,才揭竿而起,你得到提名。就像一條精蟲,極度努力游向一顆卵子,拚命逆流而游,最重要是運氣。


雖然牛津一級榮譽畢業,但是四十年後,你可以一事無成,連議席也早就輸去,提早老人痴呆。當初你那個中學同學,卻早已當了水喉建材的上巿公司老闆,生意遍佈全國,家財一億英鎊。


當初何必讀大學?對,現在政府告誡父母,不要被「望子成龍」四個字,害足兩代。

2014年6月2日星期一

影中俠聖(陶傑)

影中俠聖(陶傑)

六月大熱天,最好是看日本片消暑。「永遠的0」和「東京小屋」,背景都是東亞太平洋戰爭。
「永遠的0」主角是神風特攻隊。這個問題,涉及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成敗是非,會有一點爭議,尤其是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看過了,覺得很好,而且大力推薦。
電影講一個前神風特攻隊戰士的外孫,找尋外公以前的身世。外公雖然是神風隊長,但是很奇怪,神風應該視死如歸,從倖存的戰士老來的記憶,他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當神風隊員個個認為為了愛國,應該捨棄生命,這位隊長卻宣揚:活下來更重要。
外公到底是懦夫還是英雄?年輕人到處尋訪,從不同的同袍老來憶述之中,拼湊真相,後來發現離奇的內幕。
有人認為,電影的主題是美化一場侵畧戰爭,所以安倍欣賞。確實,戲裏的神風戰士,個個英偉不凡,女主角也很漂亮,但電影製作成本高,為了巿塲,當然要找俊男美女來當主角,英國的電視片集亨利八世,也找來英偉小生Jonathan Meyer演本來肥醜的亨利八世,英國觀眾都成熟,絕不會指責編導在美化史上的一個殘酷的小型暴君。
看電影,不要把討厭的政治帶進來。「永遠的0」講述了戰爭摧毀家庭,明顯反戰,已經足夠。但是還有一層──以幾個角色之口,編導問:在這場戰爭之後,日本將會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當年的侵畧,是武士精神的過度體現,固然是錯的。但是編導告訴我們:今天日本年輕一代,長期浸浴在物質富裕的生活,不知道過去,而且也沒有了男子氣概。這樣的一代,無以承擔一個挑戰艱巨的世界。此一主題,也是對的。
電影最後,外孫男主角發現了真相,悲極而哭,奔向一道橋。他發現了祖輩上一代的忠義和剛烈,卻又痛感於這一代的平庸和萎靡,他為日本國魂的沉淪而痛哭。恢復國魂,不是要對外侵畧,而是要重建傳統的民族身份,這一點,是電影最不凡的意義。
「永遠的0」和「東京小屋」一樣,主題是人性的「忠誠」,所以意境超越了戰爭的是非、要不要為發動侵畧而懺悔之類的世俗之爭,所以,這兩齣日本戲都殊途同歸,成王成聖,超越了國界,深思永懷。

全人手製 逐粒剝出雞仔餅(蘋果日報)

全人手製 逐粒剝出雞仔餅(蘋果日報)

童年時代雞仔餅、香蕉糕這類中式小吃,才不過賣兩三元,嘴巴搔癢吃它三五七件,真過癮!現在,精緻的西式糕點已成主流,昔日美味而低調、香脆而隱密的味道漸漸失傳。
總覺得,唐餅像一個老頑童,背後有不可取代的個性。每一塊麵餅看似製作簡單,卻全仰賴眼光和經驗,把最好的材料發揮,讓人吃到其真味與質感。那個性,源自師傅一雙手。
記者:何嘉茵
攝影:伍慶泉、劉永發

奇趣餅家 前舖後工場日日鮮製

「借開呀!」在奇趣餅家我聽得最多便是這句話。
餅家在一九八四年開業,轉眼三十年,仍保留前舖後工場的格局,在佔地約八百呎的工場內,有一張長方形工作枱、六個舊式焗爐,六七位師傅正搓粉包餡忙個不停,分工合作默契十足,這光景是老餅家獨有的。朝七晚七,店子獨賣唐餅小吃,由於需求大,工場忙得很,不同時段出品不同唐餅,出爐很快很密。「做唐餅其實很簡單,不外乎麵粉糖油,同一份材料可以做到七樣不同的東西,日日做,都是熟能生巧吧。」老闆張銳江說。
他沒說謊,即使貴為招牌作雞仔餅,製作難度其實也不算高,只是特別花工夫。雞仔餅每天早上十時準時製作,每次也要總動員。只見一個師傅手剁豬肉、醃餡料,兩個師傅把麥芽糖混合生油及麵粉,用手不停搓約十五分鐘,慢慢搓出一條約六七呎長的麵糰,然後放入餡料再包合起來,由於麵糰巨大,得須兩人合力完成,場面壯觀得很。「我們所有工序都是全人手製,所以花的時間較多,放得太久麵糰好容易變硬,我們每日做至少百多斤雞仔餅,要幾個人一齊做,才不會拖慢進度。」張銳江抹一抹汗說。說罷,他和師傅便把包好餡料的粉糰,逐粒剝至約手指頭般大,每粒形狀有輕微差別。「每個師傅手勢不同,始終每個步驟都用人手,不像機器般做得整齊。哈!其實粒粒相同反而不好味,沒咬口。」眼前的雞仔餅口感不像坊間般的死硬,質感較軟腍。「好多老街坊年紀大,無牙咬,所以不能做得太結實。」他笑說。

手感不能用機器取代

如今在香港已不多見的的香蕉糕,也是此店招牌作之一。負責做香蕉糕的師傅馮國南,跟隨張銳江二十多年,幾乎每一天都重複着做相同工作,看似死板,其實最仰賴人的經驗。做香蕉糕,難度最高是把暖糖水逐少加入熟糯米粉及香蕉油,攪至完全混合至稠身的糊狀。只見他插小臂入桶攪動約十五分鐘,不禁疑惑,為甚麼不用機器或工具取代?「用最古老原始的方法才最好味,做餅,絕不能一條配方行到老,用手搓可以直接感受麵糰軟硬度,力度、加水或少水都較易控制,都是靠感覺做出來的。」

雞仔餅製法

香蕉糕製法

奇趣餅家 旺角花園街135號地下

華爾登餅店 少糖少油零色素

鴨脷洲也有唐餅店,那是一間低調小店,連網站食評平台也未見其影蹤。
老闆是今年不夠三十歲的孫瑞祥(Ted),他是西環三十年老字號華爾登餅店的太子爺,一兩年前另闢蹊徑,在鴨脷洲開麵包店,另設小櫃賣唐餅,由他一人負責,朝六晚七,為的也是對唐餅的熱愛。這些年,他每天依循傳統唐餅製法,同時又沒墨守成規,推陳出新。「好多人對唐餅的印象是又甜又膩,時代改變,人越來越追求健康,所以盡量少糖少油,吃起來也不會太油膩。」此店做得出色的是鮑魚酥,和坊間焗起來啡啡黃黃、只放鹽的不同,其顏色呈橙紅,沒加色素,是用南乳混合水油皮而成,再自創加入花生、瓜子茸等,表面再撒上黑芝麻而成,層次豐富,充滿鹹香。「這裏有很多水上人,經常說我的鮑魚酥吃到以前的味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種味道是甚麼,只是做我喜歡的味道吧。」

鮑魚酥製法

華爾登餅店 鴨脷洲鴨脷洲大街132號

唐餅的秘密

■做雞仔餅工夫多得很,每次也要全體出動,各人有不同的崗位。
 

2014年5月27日星期二

星洲人眼下的中國 天朝思維惹鄰邦猜疑(鄺健銘)

星洲人眼下的中國 天朝思維惹鄰邦猜疑(鄺健銘)

2014年5月24日
近年中國一直對外宣揚「和平崛起」的概念,藉以減低各國的戒心。但最近在新加坡的不同場合中,都發現外界對中國的經濟崛起仍然存有疑慮。對於美國學者Ross Terrill在其著作The New Chinese Empire:And What It Means For The United States中所描繪的「北京至今仍然沒有放棄『我尊他卑』的文化」,以及「新中帝」的中國形象,其實也不乏支持者。

新加坡對「中尊坡卑」的不滿

今 年年初,在亞太經貿組織(APEC)的智庫組織太平洋經濟合作理事會(PECC)所舉辦的一個會議中,一位新加坡外交官員應邀就國際形勢的看法發表演說。 當中他提到新加坡作為小國,需要依靠美國在亞洲區內的角色與影響力,來平衡中國勢力、維護自身利益。場內有中國代表對這「平衡論」感到不是味兒,在問答環 節中反駁:中國有「自古以來」和平崛起的歷史,因此新加坡所謂的平衡外交政策是頗為不必要的。

新加坡外交官員則這樣回答:「我先不說新疆或西藏的人民會不會同意這種『和平崛起』歷史觀點,就只說在星馬的華人,為什麼在好一段時間之中這些大都是來自廣東與福建的人有着唐人的稱號?」歷史學家王賡武在2012年一篇探究「中國性」的期刊論文Thoughts on Four Subversive Words,曾指出旁人眼中的「中國」,唐人稱之為「唐山」;直到唐朝南方被兼併後,他們始有屬於中國一部分的意識。而強調漢人身份,是去到清朝年間強調滿漢、華夷之分的事。

此 外,專研華語語系(Sinophone)的漢學家史書美(Shu-mei Shih)本月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演講時,提到中國殖民邊陲地區如新彊、西藏,即有中國大陸聽眾對此說法表示質疑不太恰當,認為中國內部不同民族皆自願 與主動漢化,變成多元一體的文化格局。史書美當時的回應是:什麼叫做「漢化」,或誰決定怎樣「漢化」,背後不無政治操作的身影,就如何謂「正統語言」的背 後同樣涉及權力操作。史書美更提到她最近曾到越南考察,讀到官方所訂的越南歷史時,發現當中有近千年都是關於越南人抵抗「中國殖民」的歷史。記得早前筆者 到河內旅行,在還劍湖旁就有一個高大的越南皇帝像,當年就是他帶領越南人戰勝入侵的中國軍隊。

事實上,已有新加坡學者留意到中國「和平崛起 論」背後的虛構成分,如莊嘉穎(Chong Jia Ian)現就中國崛起之影響作研究,針對分析對歷史敏感度不足、對現在流行的「中國和平崛起史」論述缺乏批判性、不曾留意論述當中與史實不符部分等問題的 影響,而產生對現況的認知偏差。史書美在講座之前發送給出席者的兩篇論文,其中的一篇《華語語系的概念》,指出一般人只相信「近代中國淪為受害者」的民族 主義史觀論述,而漠視清朝乃是18世紀對亞洲內陸大片土地進行殖民侵略與統治的帝國,其中殖民手法包括「軍事鎮壓、經濟統治、宗教同化」等。

中國人海外表現損形象

除 外交戰略、學術研究範疇外,中國崛起的海外形象在平民生活層面的表現也不盡如人意。一般新加坡人對中國大陸人的印象,或所謂「標籤」,其實與港人相差無 幾。新加坡本地人同樣擔心近年愈來愈多中國移民湧入,本土文化會被邊緣化;2011年8月,有關中國新移民因為無法忍受咖喱味而投訴印裔鄰居的報道,使本 地人對他們不願入鄉隨俗、難以相處的印象加深。事後,有新加坡人發起全國「煮咖喱」、保衛「國菜」的活動,超過4萬人響應號召。

2012年 5月,中國年輕富商駕駛法拉利豪華跑車,超速闖紅燈,撞死新加坡的士司機與日本乘客,就曾引發軒然大波。「中國司機」不守規則、罔顧人命,半年內釀成三宗 致命車禍的行為,更令新加坡民眾怒氣沖天。另外,有中國留學生網上留言「新加坡狗比人多」、中國網民稱呼新加坡為「坡縣」,令新加坡人愈加對中國大陸人感 到不滿。

和香港一樣,新加坡網上媒體會不時講中國人在新加坡隨地便溺、製造地溝油等行徑。《海峽時報》曾報道今年5月杭州的中國遊客因看不 到螢火蟲而毀壞景區辦公室,將他們稱為暴民(mob)。在東南亞其他地方,中國大陸人的負面形象似乎也在不斷確立、鞏固──泰國清邁人開始不滿中國旅客的 行徑:有次到馬來西亞吉隆坡旅行,與新相識的馬來西亞華人聊天,他們也提到中國人的負面印象。


愛國主義 維護中越政府統治

越 南排華之後,德國《法蘭克福彙報》在政治版發表題為《致命的愛國主義》(Patriotismus mit Todesfolge)的文章,指「為了維護執政的合法性,越南共產黨幾年來一直支持民族主義情緒,把自己的國家描述為中國的犧牲品」。如果有讀學者汪錚 所著、講述中國後八九愛國教育的Never Forget National Humiliation:Historical Memory in Chinese Politics and Foreign Relations,就會發現中共早已在使用相類手法進行統治:國家會專注以「勿忘國恥」來引發民間的民族情意結、團結國家、維護政權。經刻意安排下,「愛國情」被構建在中國國民對日本、「西方勢力」的敵意之上。越南排華事件,也許更能顯示中國崛起的虛與實。

鄺健銘

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研究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