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日星期日

特區巴士強制安全帶法例釀成管治特大鬧劇 陶傑

 


20260201
特區巴士強制安全帶法例,只生效112小時即自廢,又釀成管治特大鬧劇。

東方日報社論嚴正指出,短短幾天,民怨積壓如火山噴發。在人多擠迫、空間狹窄的巴士車廂和座位上,強制要乘客佩戴安全帶之苛政,絕非坐在冷氣房、出門有冷氣專車的特府官僚能想像。

民間爆發軟對抗,安全帶被蓄意剪斷、用錫紙團堵塞。並因民間狂躁指數上升,出現「中國人暴打中國人」:坐輪椅的巴士乘客,因繫安全帶耗時,被不相識的乘客搶手機敲打頭顱。

並有香港城市巴士(City Bus)的男乘客因未能解除安全帶,城巴當局嚴令不准剪斷,否則報警賠償。最終出動曾經在大埔宏福苑大火有應用表現的消防員救援,擾攘四十五分鐘,方令受害人脱險。消防員令人尊敬。

一條安全帶,搞得一個「當家作主」的前殖民地兒啼妻哭,老殘呼號,民情咆哮。彭定康見之搖頭,施紀賢則忙於去北京叫門乞食,英國人愛莫能助,由此可證孔子說的「苛政猛如虎」,真是宿命。

不幸中之大幸,是尚未有曾經去大灣區隆了胸的女乘客,被一條安全帶加巴士旅途巔跛,硬生生的勒出了三個乳房。

夏寶龍叫你「行政主導」,沒想到特區政府先給夏主任送上如此一巴掌的大禮。

運輸及物流局局長陳美寶說,經「諮詢律政司法律意見」,承認條例技術上有不足之處,未能完全反映立法原意,盡快安排刪除有關條文,暫不會有法定要求巴士乘客佩戴安全帶,「完善條例」後再諮詢立法會。

亦即將此一「問責」包袱,推卸給律政司裏的立法職員。

其次是九十名「愛國愛港」的所謂立法會議員,政府交來的條例草案,原來並無審視,俱舉手High爆通過。也難怪,他們還沉浸在立法會清除民主派反中亂講分子的慶功大會的歡樂裏,未曾回復正常心情。對於特區政府的法例草案不感興趣,或對於遞上來的立法會專用餐廳的菜單A餐或B餐之食物,今日開始,空運來的美國牛扒,改為深圳預製供應,或價格因通脹而遞增,那對集體打瞌睡的眼睛,會睜得大一些。

慘遭中共會同特區政府下令踢出立法會的江玉歡,這次做了「煽動市民仇恨特區政府無能管治」的聖女貞德、救苦救難觀音大仕女菩薩、民間特首兼香港版「抽緊」女俠,顯見其愛國愛民卻又被剝奪立法會議席的冤情,大於剛被捕的中共中央第一軍委副主席張幼俠。

最好笑是比江玉歡早遭勸退多年的老愛國陳婉嫻大姐也看不過眼,要求香港取消雙層巴士,因為雙層巴士有「英國殖民地色彩」,傷害了中國人感情。

陳婉嫻看準了城巴剛在2025年底,再度採購三十輛歐盟六型亞歷山大丹尼士(ADL)Enviro500柴油雙層巴士,2026年投入服務。

城巴此舉,是因為「新能源巴士」即中國製造的電動車維修保養成本高,決定棄暗投明,向洋人下訂付了錢。要城巴血本無歸,改由大陸入口比亞迪電動巴士。老愛國這一招夠毒,也顯示「鬥爭資本家」的工會基因,不因更年期而退化。

不過帶有殖民地色彩的,豈止是雙層巴士。特首李家超居住的那座風涼水冷的禮賓府,是前港督的豪華官邸, 1967年香港反英愛國大暴動,陳婉嫻也一定揮動小紅書來過此處的大門口吶喊,舊恨新仇,湧上心頭,要不要再取消雙層巴士的同時,也叫李家超全家遷出,輸入建築勞工乒乒乓乓的連夜拆除之?

重遊中區猛鬼墮胎醫院 香港有個烈女叫紅毛嬌《返去舊事嗰度》


 



2026年1月31日星期六

真.驅魔人Goodbye HK, Hello UK

 



真.驅魔人

神職人員驅魔並唔係恐怖片先有嘅橋段,原來現實中英國聖公會每個教區都係一組神職人員專門負責「除靈」,Dr Jason Bray除咗係威爾斯Cardiff嘅Llandaff大教堂院長Dr Jason Bray,更係當區嘅救贖牧師(deliverance minister,即係電影中教會中嘅「驅魔人」)。佢接受訪問講自己對鬼呢樣嘅睇法同驅魔嘅經歷,出自佢把口就唔到大家唔信。

其實都幾好笑,佢叫大家唔好覺得佢份工好似電影咁,衝入鬼屋會大嗌聖經同灑聖水,相反,佢形容多數嘅情況同水電師父上門檢查差唔多,响預約好嘅時間上門,然後同住客講:「你好,我係Jason約好黎睇下你間屋,介唔介意我入黎四圍睇下邊度出咗問題。」

Dr Jason Bray話外界對聖公會處理超自然事件有好多誤解,其實每個每個教區都有團隊好似佢咁,證明教會對呢樣嘢嘅態度比大眾嘅想象開放,而佢自己嘅教區,每年大概要處理12、3單個案。

至於佢點解被委任做呢類工作,同佢自己第一次「見到」嘅經歷有關。27年前,當Jsaon仲係新晉牧師嘅時候,佢、太太同初生BB住响威爾斯一小屋。當年佢同老婆總係覺得BB床嘅位置特別凍,之後就漫延到成間房。有一晚佢去廁所嘅時候,忽然感覺到門外面有啲嘢,而佢腦裡面出現咗個好清晰嘅形象,係一個同佢差唔多高嘅男人,戴住個好似面具嘅東西,好有敵意咁隔住度門望住佢。

Jsaon驚到即刻衝出廁所,老婆仲問佢係咪見鬼,佢當時答,「我見唔到,但感覺好似見咗。」(“Well, I haven’t seen one, but I might as well have.”)。之後佢打比教區牧師,牧師去到佢屋企用拉丁文祈禱同灑聖水,好似念念有詞咁講咗啲嘢就離開,從此屋企嘅氣氛就唔同晒,朋友就以為佢地裝修到間屋溫暖咗。

幾日後,佢同教堂管事講返,管事話當年呢間屋起嘅時候,發現地下有個羅馬時代嘅古墓,不過可能無特別歷史價值,啲人乜都無做就直接响上面起屋。就係呢個經歷,就令Jason明白有啲嘢係無辦法驗證,但又真係會發生。

之後佢因為協助過幾單教區內嘅疑似超自然事件,所以主教叫佢去讀英國聖公會嘅驅魔訓練課程(原來有啲咁嘢)。Jason認為大部份負責呢類工作嘅人,都係因為自身經歷或者曾經幫手處理過。

對於鬼嘅存在,Jason同佢話教會嘅立場一樣態度開放,但唔一定會用「鬼」去形容,佢會話係「地方記憶」(“place memory”)或者「靈體騷擾」("poltergeist"),同時佢話會調查過先會確認,因為好多時係啲人自己嘅幻想,以佢嘅經驗「靈體騷擾」就多數都係人為或自然巧合。

無論如何,佢的確遇過一啲解釋唔到事件,例如有間屋會有羅馬士兵操過,亦有家人成日見到有個人响樓梯跌落黎跌斷頸瞓响度,而佢處理過一單,屋主沖涼嘅時候,有個已故親人成日响浴簾後面出現。

關於鬼上身要驅魔呢回事,Jason就話通常都唔係真係鬼上身,例如被鬼壓有時係身體出現問題例如被鬼壓,亦有啲情況係精神分裂所以佢地同醫生合作。不過佢都有講有咩跡象證明真係鬼上身。

Jason話如果有個人同時有齊三個跡象,就多數都係,超自然力量,超自然知識,講無學過嘅語言。呢啲情況就要由主教出動,用特別祈禱做大驅魔。而佢本人就未遇過,Jason話佢處理嗰啲通常會兩個人一組,事先响電話傾完先會上門。佢會用聖水灑响牆上,祈求神嘅旨意存在入屋,之後同事主一齊唸主禱文,搞掂,收工。

有時的確唔係解唔解釋得到,或者信唔信,但Jason見得夠多,我覺得大家應該好似佢咁,用開放嘅態度接受世上的確可能有啲解釋唔到,叫乜都好,姑且叫鬼嘅東西存在。而佢嘅工作亦唔係電影中咁神化,不過係令人心安理得,用宗教角度去擺脫困擾。

正如佢所講,唔講鬼,世間已經有好多邪惡,但佢相信人嘅善心必勝。

"There is a lot of evil in our world, but I fully believe that good will triumph eventually."

2026年1月28日星期三

張又俠、劉振立被官宣下馬,震撼整個週末。

 



張又俠、劉振立被官宣下馬,震撼整個週末。整個中共中央軍委,現在只剩一個軍委主席習大大,和一個軍內刀把子型,宛如來俊臣之於武則天的軍紀委張升民。有戰鬥經驗的將官被清零,參謀體系被摧毀,高階將領遇缺不補形同團滅,三十年來對標美軍,朝向專業化發展的解放軍,形同被習大大斬首,整骨轉型變成伊朗革命衛隊那種,對領袖絕對忠誠,為保衛個人與政黨政治安全,敢於對人民開槍的政治掛帥型私人武裝力量。這種發展,不會直接導向於習大大敢在台海開戰或不開戰,而會導致整支軍隊的內在信任關係完全崩解,使其戰力大幅削弱,類似史達林大清洗後的蘇聯軍隊,整個指揮體系與專業程度嚴重弱化,耍來耍去就只能耍個朱可夫。而習近平現在,連個朱可夫都找不出來,他可以肆意對台灣或任何國家開戰,但其結果,也將與蘇芬戰爭與德蘇戰爭初期一樣,面對大規模的慘烈失敗。

習近平一直想向毛澤東看齊,甚至超越,這是一種老人病。老小老小,老人常在垂暮之年,偏執的想要實現年少時未能完成的願望,唸軍事的想要打一仗,唸外交的想當大使,作生意的想再去二次創業,當一輩子公務員或上班族的,則想進股市搏一把,實現財富自由。旁人看不懂老人在作怪個啥勁?就像Desperado那首歌的歌詞:「Now it seems to me some fine things,Have been laid upon your table,But you only want the ones that you can't get.」(那些在我看來最好的東西,都放在你的桌上,但你卻偏要去追求那個你得不到的東西)。
問題是,習近平想學毛澤東,卻沒有毛澤東的才氣,不論是文采或是軍事能力都遠遠不如,更沒有毛在長征與解放戰爭中累積出來的威望與神格地位。但他想要取得毛在軍中那種獨一無二的權威,想要效法毛動員群眾上山下鄉那種神性,他唯一的依靠就是鄧小平改革開放所帶來的經濟成果。也許,在習小紅衛兵的心目中,毛主席的想法與理論都是對的,唯一沒有成功的因素,就是中國當年太窮太弱。現在中國夠強大了,所以可以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所以可以對全世界輸出革命,打倒美帝;所以可以國進民退,跨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直上天梯,進入共產世界的天堂。

結果是,「集中力量辦大事」,變成了「集中力量犯大錯」,「治大國如翻烙餅」。動態清零沒有清掉病毒,卻清空了經濟與市場。芯片攻堅與新三樣(電動車、鋰電池、太陽能)變成了奸商尋租套利和賺補貼的工具。雄安新區成了爛尾新區,打擊教培、房市、電商,毀掉了野蠻生長的地方財政與商業活力。一帶一路加上戰狼外交,再加上低價傾銷,把全世界大國強國都惹毛了,團結起來,跟隨在教父川普麾下,忍受他的無窮勒索,也要先頂住更惡霸的習式擴張。習大大認為自己是天縱英明,文能安邦,武可定國,所以搞了各種小組,架空國務院與技術官僚。結果是上令不下達,下情不上達,報喜不報憂與陽奉陰違,成了官場生存之道。他一次又一次清洗中,對「兩面人」痛斥嚴打,只差沒用上老毛對林彪的評語:「當面說好話,背後下毒手。」但兩面人卻愈打愈多。原因很簡單,那些敢說真話的全都被整死了,挺拔麥梗都被連根拔起了,當然只剩下牆頭草了。

走到這一步,習大大所可憑恃的,只剩下特務機關與公安部這些刀把子。中央警衛團管一級首長安全,蔡奇在管。公安部特勤局管二級首長及高幹安全,並負有監視任務,王小洪在管。國安部原本管國際情報,現在連國內反情報都管,嚴防「外部勢力介入」,陳一新在管。還有遍佈全國的監視系統,海康威視做的;電子支付普及,用數據鏈串起所有人的行蹤記錄,全在公安局以至公安系統的監控之下。還有大規模網路監控部門管制訊息傳遞及輿論。希特勒、史達林、希姆萊、貝利亞看到這種規模的警察國家,口水都流成了潮吹。但當國家力量被集中到「控制」、「維穩」這單一面向上,還有什麼力氣去幹別的事?當「信任」失去,沒有安全感,才需要監控與維穩,這跟老婆怕老公出軌,才天天去查手機和半夜床上開燈夜審一樣。但過度監控反而會製造更多的不信任,覺得自己不被信任不會讓人變得乖巧,而會變得內縮、怠惰、與喪失熱情、反過來也不會提供信任。結果是,整個組織與社會,不但沒有因頻發大案而更加團結,反而因失掉信任而逐漸的「沙漠化」,每一個沙粒都不敢與旁人發生連結,雖然都在同一塊地上,卻長不出東西來,也撐不住任何重壓。

習近平的「軍委主席復仇制」

張又俠的落馬,便是解放軍中這種沙漠化的不可逆轉捩點。張又俠是習近平髮小,兩代交情,又是解放軍中僅存的,有實戰經驗與功勳的將領,連這麼緊密關係的人都能被搞死,還有誰不會被習大大搞死?他與劉振立,都是打過老山戰役的老兵,張又俠是119團團長,以一團之力,頂住越軍六個團的強攻,還是硬把山頭守了下來。自此戰(1984年)之後,中共軍隊40多年沒有打過實戰,因此也再無實戰將領。在解放軍傳統中,實戰而有功勳的將領,是備受尊敬的,毛澤東、鄧小平之所以鎮得住軍隊,便基於此。所以,當習大大拔掉了張又俠,軍中要找誰來鎮住各方軍頭?是個很大的問號。刀把子們嗎?刀把子跟槍桿子是完全不同的運作邏輯,刀把子逮人,向來是優勢警力,以多打少;但槍桿子要面對的是刀山火海,常要以少敵多,那種意志力與決策果斷性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德國國防軍將領,向來看不起黨衛軍,直到黨衛軍能打出跟他們一樣好的戰績。

遇缺不補是另一個大問題。軍隊不可一日無將帥指揮,極權國家軍隊強調安全,怕叛變,所以命令系統高度向上集中,抹除個人意志與決策空間,這是前蘇聯共產集團空軍常常打不過美國與民主集團空軍的原因,民主國家飛行員上了天,就是他的天下,但共產國家飛行員要受地面指揮,不能亂飛。這也是谷立言演講中,特別強調「任務式指揮」,下放分散指揮權力的原因。現代戰場變化太快,必須大量依賴基層官兵的主動與協作,等你逐級上報再下令反擊,二十分鐘過去了,敵人早就跑了。而當最大軍頭都被抓下馬來,人人自危,不敢擅自作戰場決策,便會發生要命的決策延遲。諾曼地登陸時,前線要調個裝甲師,還要等半天後,希特勒苦民所苦,睡到中午後才能發令,屆時美軍已在海灘站穩腳跟。簡單地說,當各級指揮官們都在向上看齊,連領個彈藥都要等上級下令,這支軍隊便很難成為一支在現代戰場上快速反應的部隊,也將成為俄羅斯那種,只能不斷將人力送上前線去填補戰線,消耗人命的部隊。

更慘的是,物極必反,君疑臣則誅,臣疑君則反。當將領們人人自危,危到後頭便會密謀造反。而上位者也知道這種人性弱點,於是更加強監視與控制,但這又會增添恐懼與反抗的想法,如此循環往復,生生不息。這次官宣中,指控張又俠等人「踐踏破壞軍委主席負責制」,講白了就是不甩習大大命令,那以後為了生存,大家等命令就好了,何必太過主動,給自己找事?當中級將校覺得自己待在軍隊中,比在外面鬼混還危險,那就只有兩條路走:不是提前報退,就是揪眾反叛。現在軍事叛變不見得一定要走進玄武門開槍砍人頭,一枚飛彈就解決了,更狠的載著戰術核彈頭,一次把中南海大小官員和軍紀委、公安部、國安部團滅,沒了刀把子,大家過好日子,這種風險是與日俱增的。

所以,當習大大重掌軍權,形成絕對控制權威後,並不一定就會發動對外戰爭。雖然對外戰爭很有吸引力,可以快速用民族主義轉移內部不滿情緒,但打仗需要先打破原本的「槍彈分離」規定,把彈藥發下去給部隊,到時槍口會對外或對內,可是個很大的問號。而且就算開打,依前述軍事運作邏輯,這仗打得贏嗎?打贏了又怎樣?加官晉爵嗎?還是跟朱元璋一樣,搞個藍玉案、胡惟庸案,把淮西勳貴,驕兵悍將全給殺了?許多問題都會潛藏在許多官兵的心底,而這些問號既不能跟人討論,也不能信任黨中央的宣傳,悶久了,豆腐心也會變成臭豆腐的。這樣的士氣,能打嗎?

所以,習大大搞掉張又俠,不會加強軍委主席負責制,而是實踐了一種「軍委主席復仇制」。使得軍中人心惶惶,不可終日,表面向上看齊,實際上能混就混。而遇缺不補,更代表了習大大還沒找到信得過的人馬,或在軍中遭遇了其他阻力。凡此種種,不代表他會發動攻台或放棄攻台,而代表著他一旦攻台,失敗機率大幅提高,甚至槍口掉轉,飛彈轉向,消滅了他自己。

2026年1月27日星期二

「安全帶之亂」始作俑者馮睎乾十三維度

 


「安全帶之亂」始作俑者
香港強制巴士乘客扣安全帶的法例,日前生效,違法者最高罰款五千元及監禁三個月。此法實施數日,已經百弊叢生:有人發現安全帶日久失修,無法繫上;帶身藏污納垢,甚至爬出「小強」;短途乘客剛扣帶就要下車,擔心提早鬆帶觸犯法例,待埋站才解開又怕來不及下車;安全帶設計對幼童不便,可能勒頸索頭⋯⋯
最為人詬病是邏輯矛盾:巴士仍有大量企位,站立者明顯更易在交通意外時受傷,為什麼單單強制座位乘客扣帶呢?追溯立法緣由,觸發點大概是2018年2月「大埔公路九巴翻側事故」,這場意外導致十九人死、逾六十人受傷。港府隨即成立了「香港專營巴士服務獨立檢討委員會」,建議全面提升巴士安全裝備。
當年12月,港府公開了《香港專營巴士服務獨立檢討委員會報告》,我今天翻閱一下,發現立法強制巴士乘客扣安全帶,並非「獨立檢討委員會」的建議。該委員會委任了兩位外國專家提供意見,分別是悉尼大學商學院運輸及物流研究學院教授 John Stanley,及倫敦運輸局前巴士服務總監 Mike Weston。報告中涉及安全帶的內容,有以下兩點:
一、報告明確指出,任何強制巴士配備安全裝置的決策,都必須建基於嚴謹的「成本效益分析」。兩位外國專家均強調,在投放大量公帑或營運資源前,必須衡量傷亡率減幅、安裝成本與邊際效益。然而運輸署官員在聽證會上承認,政府並未就安全帶的成本效益作過「特定研究」,更表示警方收集的車禍傷亡數據,亦未在決策中考慮。
二、報告援引英國運輸部聲明,指市區巴士由於設有企位、行車距離短且車速中等,法律上可豁免安裝安全帶。報告又審視美國、荷蘭、加拿大、新加坡等先進司法管轄區的巴士裝備,也說:「關於市區巴士或准設企位的巴士,至今所檢視的海外司法管轄區當中,無一在法例上規定乘客座椅必須裝設安全帶。」
事實上,不管是中国大陸抑或台灣,均沒有強制市內巴士乘客扣安全帶的法規。以台灣為例,只有跨市長途巴士才須繫上安全帶,而這類巴士亦不設企位,其安全標準沒有自相矛盾。反觀現在港府的立法要求,不單「一車兩制」無法自圓其說,更明顯乖離國際標準及海外實踐,忽視了市區巴士與長途大巴在安全標準上的根本差異。
至於上述第一點強調的「成本效益分析」,近年亦未見政府提出相關的支持理據。既然2018年《獨立檢討委員會報告》並無建議「一刀切」立法,始作俑者又是誰呢?轉捩點在2021年11月:當時又有九巴在大埔公路翻側,致一人死亡,時任運輸署長羅淑佩隨後表明,將研究立法強制巴士乘客扣安全帶,又說不排除立法後有大規模執法行動。政府於是在2022年7月首度向立法會提交立法建議,去年10月終獲立法會通過。
很多人都疑惑,為什麼港府要「一刀切」強制大眾扣帶?參考上述立法時間線,不難看出有人升官心切,就算明知逆反國際通用準則、缺乏充足研究數據,甚至大規模擾民,也不惜一切要自製些「政績」。本來巴士裝安全帶,你喜歡就扣,不喜歡就不扣,根本天下太平。但按照常情,必然是不扣的多,成本效益不彰,巴士營運公司沒理由花錢安裝保養。虧得港府有個「天才」羅淑佩一拍腦袋,想到只要霸王硬上弓,不管你長途短程,總之坐巴士須扣安全帶,把使用率推到100%,數字上就說得過去了。
當然,除了有羅淑佩這樣的官,還需要一群完全配合的所謂立法會議員,才能讓法律生效。據媒體報道,去年立法會有委員會審議法例時,主席曾詢問議員是否需就立法諮詢公眾,當時各黨派議員皆表示不需要。正如共官夏寶龍所言,香港行政、立法、司法三權「要同唱一台戲,互不拆台,不能拆台」。這一台是什麼戲?看看「安全帶之亂」就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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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2日星期四

格陵蘭爭議咁就散場 Goodbye HK, Hello UK



 

Goodbye HK, Hello UK

20260122
格陵蘭爭議咁就散場
Donald Trump今日响達沃斯(Davos)世界經濟論壇嘅演講,足足講超過個半鐘,佢唔單止要求同丹麥立即談判收購格陵蘭,仲串晒差唔多成個北約,特別係丹麥、法國總統、加拿大總理同英國,言詞可以話要幾mean就有幾mean。演講期間唯一令人比放心嘅就只有Donald Trump話唔會用武力奪取格陵蘭。但正當大家都以為格陵蘭爭拗會隨著Donald Trump嘅串嘴升級嘅時候,估唔到幾個鐘後竟然出現戲劇性嘅結果。Donald Trump話已經達成協議,仲即時撤消對8個北約盟友响2月1號生效嘅關稅。
串嘴演講
响講個deal之前,先回帶睇下Donald Trump响演講中有幾串。佢首先話丹麥根本就欠咗美國,因為美國响二戰救咗成個歐洲。佢話當年丹麥抵抗納粹德國六個鐘就頂唔住,連格陵蘭呢個咁重要嘅戰略位置都差啲無咗危及整個北半球,美國為自己同歐洲搶返黎,仲還返比丹麥,依家你地唔識感恩,「如果無我地,你地依家講緊德文同日文呀!」("Without us, right now you'd all be speaking German and a little Japanese perhaps.")。
之後串英國能源政策,自己坐住北海油田唔開採去玩環保,玩到國民要比全世界最貴嘅電費,跟住就輪到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推行風車發電,話呢啲只係「蠢人」先會買。同時,佢提醒Mark Carney,話加拿大free ride美國,無美國就唔會有加拿大,「下次講嘢之前要睇路。」("don’t forget that, Mark, next time before you make statements)。
然後就輪到歐洲,Donald Trump形容依家歐洲好多地方已經衰到"unrecognizable",接住矛頭就指向法國總統,先恥笑對方眼充血要戴黑超,"Macron, I watched him yesterday with those beautiful sunglasses. What the hell happened? But I watched him sort of be tough.",總之,講個幾鐘充滿火藥味,好似隨時反抬咁。
Stick之後出現嘅Carrot
但轉個頭,幾個鐘頭後,Donald Trump就宣布達成協議。佢响Truth Social話同北約秘書長Mark Rutte開完會,同意格陵蘭同整個北極地區嘅未來框架。基於呢個理解,佢決定撤回原定2月1號生效嘅關稅。之後記者問佢協議有無期限,佢話係非常長期甚至「無限」(indefinite),「已經得到想得到嘅所有嘢,特別係國家安全同國際安全」,會開始討論"Golden Dome"防衛計劃。北約發言人確認會議非常有成效,之後丹麥、格陵蘭同美國會繼續談判,確保俄羅斯同中國無論經濟或軍事上都永遠唔可以响格陵蘭立足。
協議內容
雖然暫時幾方面都無講協議嘅細節,但根據傳媒報導,美國唔會買斷格陵蘭,而係將軍事基地範圍嘅主權控制權交比美國,好似英國同塞浦路斯嘅協議咁,基地範圍算係美國領土。美國可以响度進行軍事行動、情報收集同訓練,仲可以促進當地發展,包括開採稀土。
成單嘢基本上美國得到實質利益,但同時就比返面丹麥同歐洲,因為唔算係吞併或者買斷,只係比個地方美國去保護大家咁樣。雖然成班人仲會開緊急會議,但華爾街股市已經大升,早前跌咗好多,證明市場鬆咗一口氣。
呢個事件仲牽涉更大計劃,上年响加沙停火期間,Donald Trump提出成立國際「和平委員會」(Board of Peace)取代聯合國,除咗非洲大部小國之外,歐洲、亞洲同中東嘅國家都有邀請,而今日土耳其同阿聯酋宣布加入,連普京都話會攞埋錢入會,而法國同瑞典已經講咗唔會加入,其他就食緊花生睇定啲。因為格陵蘭嘅爭議,呢個又係另一話題,睇黎Donald Trump之後又係會用棍同蘿蔔踢人入會。
邀請普京加入,普京話如果用凍結俄羅斯資產畀一億美元永久會籍,佢會考慮。特朗普話澤連斯基同普京「異常仇恨」,如果唔簽和平協議就「笨」。呢啲都顯示特朗普用同樣策略响全球玩:先威脅,後談判。
無論如何,又一次證明Donald Trump嘅"Art of the Deal"响國際舞台嘅演譯方式,就係用關稅棍嚇,然後先比蘿蔔,高開跟住低收,唔work就直接出鐵拳。老老實實,我地呢啲凡人鍾唔鍾意都無乜得揀,但可以肯定Donald Trump會繼續用呢啲方法重組美帝眼中嘅國際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