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3日星期四

中國的邏輯始終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矢板明夫俱樂部

 


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日前公開表示,日本有必要就「核武器在國家安全中的角色」展開討論。儘管他特別強調,這並不等於主張日本應該擁有核武,相關發言仍在日本國內與國際社會引發強烈反響。

中國外交部隨即嚴詞批評,聲稱日本右翼勢力企圖突破和平憲法,再次走上「軍國主義」道路。

這樣的指控,實在荒謬。

近年來,中國持續擴充核武庫、增加國防預算,並頻繁在東海、台海與南海進行軍事施壓。如今,這個不斷製造區域緊張的核武大國,竟然站上道德高地,指責一個戰後八十年始終奉行和平憲法、堅守「非核三原則」的日本。

中國的邏輯始終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把自己的軍事擴張稱為「維護主權」,卻把鄰國強化自衛能力說成「破壞和平」。自己可以增加核彈、軍艦與飛彈,周邊國家卻連討論安全政策都不被允許。

所幸,今天的日本已經不同了。

過去面對北京的強硬抗議,東京往往選擇克制與退讓,希望避免衝突。但在高市早苗首相領導下,日本正加速走出戰後的自我束縛。中國過去慣用的高聲恫嚇與外交施壓,正在逐漸失效。

中國越是威脅,日本社會越認為必須提升防衛能力。北京原本想阻止日本改變,結果反而成為推動日本安全政策轉型的最大催化劑。

戰後八十年,日本以民主、法治與負責任的國際形象贏得廣泛信任。日本今天討論的,是如何在民主制度與民意監督下保衛國家。中國追求的,則是以軍事力量脅迫鄰國,重塑對自己有利的區域秩序。

兩者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對台灣、東北亞乃至整個印太地區而言,一個具備充分嚇阻能力、同時受到民主制度約束的日本,是和平的重要支柱。

真正破壞和平的,是中國。

2026年7月21日星期二

元朗警察的「專業建議」馮睎乾十三維度


 


馮睎乾十三維度

20260721
元朗警察的「專業建議」
7月16日傍晚,元朗鳳攸北街一間茶飲店「夏茶」正在營業,一名男子突然走近店外潑灑紅油,然後逃去無蹤。從現場圖片可見,店舖招牌、門口兩塊餐牌及地面均沾滿紅漆,隔壁中藥行門外的貨架及地氈亦受波及。警方接報到場,將案件列作「刑事毀壞」處理,至今未見有人被捕。
向店舖淋紅油固然犯法,但終究不是什麼驚世大案,本來也沒什麼好評論。然而最令我嘖嘖稱奇的,是元朗警方的反應。「夏茶」官方團隊日前在社交平台發文,說:「無故遭遇淋油後,第一時間報警錄口供,但完成整個流程之後,得到的『專業建議』係儘快結業以免遭遇之後可能再發生的第二第三次的淋油⋯⋯既然相關部門冇法保護我們,我們唯有無奈儘快結業保護自己。」店家因此宣布將於7月26日結業。
聽到警方這種回應,我實在弄不清楚最可怕的恐嚇,到底是來自淋紅油者抑或警方。不禁想起流傳多年的網絡金句:「感情問題,一律建議分手。」如今警方的「專業建議」,大致上也可簡化為「潑漆問題,一律建議結業」。看完這則奇聞後,我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發現塵世間很多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例如外國勢力一而再、再而三地「抹黑」香港政府及「国安法」,指香港近年言論自由大幅收窄、政治審判又侵犯人權⋯⋯等於向香港的金漆招牌潑紅油。按照元朗警方的建議,鄧炳強之類的港共官員根本無需反駁,只要儘早解散政府,就可避免之後可能再發生的第二第三次的「抹黑」了。又如近年不少商戶抱怨生意差,那還開店幹什麼?全部拉閘關門,客人就不會再流失,營業額也不會繼續下跌。這才是「從源頭解決問題」。
轉念一想,案件既發生在元朗,警察有這種專業建議也很「順理成章」。七年前的今天,依然有市民相信警察會保護市民,依然有人相信報警有用。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有兩個警察一見白衣人就掉頭急急腳走了;原來當晚大群白衣人手持籐條、木棍在鳳攸北街一帶聚集時,早有警員及警車到場觀察,只是沒有執法;原來市民報警求助,在時任保安局局長李家超眼中,是「刻意滋擾和癱瘓警方報案服務」。
七年過去,香港變了很多,但元朗還是元朗國,李家超當年給市民的「專業建議」依然有效——「佢唔喺現場出現就冇事,去得嗰度就可能有呢啲風險」——甚至被他的舊部下發揚光大。你唔喺現場開店就冇事,開得嗰度就可能有淋油風險,對不對?721,果然是香港命運的分水嶺。感謝元朗警方提醒,原來七年過去,香港仍有許多不變的地方。

【那些年我們一起吃過的糖果】

 



【那些年我們一起吃過的糖果】發達糖 結漣軟糖 史密夫牛奶糖 白兔糖 瑞士糖 甄沾記 橡皮糖 柑枯軟糖 皮禮士 太空糖 Tic Tac糖 懷舊叮叮糖花生糖

2026年7月18日星期六

國進民退走進死胡同,單靠發債不能救經濟 顏純鈎


 顏純鈎

20260716
國進民退走進死胡同,單靠發債不能救經濟
經濟學家李稻葵在一個經濟研討會上指出,中國經濟已連續三年「整體偏冷」,失業率10.2%(高於官方數字一倍,其實離真實失業率也少了一倍吧),固定資產投資出現罕見的負增長,地方政府成為「經濟淤堵點」,社會資金大量被用於「還本付息」和「借新還舊」,他建議政府2026年發債應比政府計劃的12萬億人民幣再多一倍。
我對經濟是外行,但類似李稻葵的看法一點都不新鮮,這幾年來每天都聽到類似說法。如果多發債能徹底解決問題,經濟重新發力起動,政府老早就發了,政府不動,證明政府也沒有信心。如果只是多給錢就能救經濟,那問題就簡單了。
實際上,地方政府的嚴重負債,中央政府早有政策,叫做「誰家的孩子誰抱」,意思是,你挖的坑你自己去填,不要指望中央政府。但多年來地方政府大搞地產和基建,肆無忌憚舉債渡日,還不是中央一手推動的?中央要GDP數字好看,地方官要憑政績升官,上下齊心「興恰恰」,共囊盛舉。現在出問題了,中央政府甩手不管。
更有甚者,改革開放初期,中央放手,政策寬鬆,地方政府尋機踩紅線,越往資本主義靠攏,錢賺得越多,豈料中央政府在胡錦濤任內就開始搞國進民退,從那時開始,內外政策一面倒向中央集權,開放政策收緊,改革基本停滯,與西方民主國家關係倒退惡化,整個大環境倒向文革的泛政治社會。那時經濟就開始冷卻,一直到習近平上台變本加厲,日子一天天難過,今日之困境乃正常的發展結果。
房地產與基建投資過熱,當然是經濟衰敗的直接原因,但更廣泛而深刻的層面上看,是大國策的大倒退,窒息了經濟活力,巿場經濟讓位於計劃經濟,回到文革前那一套全社會服從黨意志的老路上去,如此一來,經濟不壞才是怪事。
如果國進民退行得通,那就證明計劃經濟行得通,也就證明社會主義有其優越性,也就可以甩開大步往中共專制路上走下去。但現實並非如此,現實是一旦走回頭路,巿場活力就消失,與西方民主國家關係惡劣,外部大環境也隨之惡化。現在回頭看,自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國經濟就一路向下,只不過二三十年來的發展還有點餘力在,慢慢消耗之下,終於走進死胡同。
中共本來的底氣是,經濟規模那麼大,全世界都在等中國產品,又覬覦中國巿場,加強中央集權,一定能保持經濟上的優勢,但中共不明白的是,中國經濟的優勢並非來自中央集權,而是來自改革開放,靠巿場經濟的活力,借西方國家的東風,是內外開放撐起來的,不是來自中央集權的優勢。
中共在大饑荒年代靠「三自一包」救命,到文革衰敗不堪,又靠改革開放救命,中共每次活不下去,都向資本主義討饒來自救,可惜死心不改,一旦自以為發達了,就忘記自己的來路,又念念不忘一黨專政。這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也證明中共這個黨,完全是一個中國農民式的死不悔改的黨。
習近平上台後,以為中國財大氣粗,可以擺臉色給西方國家看。國內政策收縮,有國家財力兜底,一時的局部損失不在乎,其實經濟環境之敗壞,便是在國進民退的政策推動下,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是十幾年積累下來的「功德」。直到形勢敗壞,回頭一看,原來已經根基動搖,扶也扶不起了。
李稻葵教政府大發債,看起來他對中共政府也缺乏了解,中共現在對長遠形勢的估計,並不是經濟下行危險,而是中共江山搖搖欲墜。經濟敗壞救無可救,但中共江山不救卻不行,經濟下行死的是老百姓,江山崩塌死的是中共。
為保中共江山,要趕緊發展軍備,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與美日等西方國家的軍事衝突,要趕建航母、增產核彈、發展無人機艇、加強軍備與軍訓。對內要加強民間管控,要擴充維穩體系,發展人工智能去監視民間反對勢力,要隨時準備應付突發事件。內外壓力沉重,內外在在要錢,錢要用在刀刃上,經濟能不能救尚在其次,最要緊是專制政權要續命。
為什麼這些年,分明經濟已經足夠敗壞,可是習近平的中央,似乎提不出應對措施。這一屆中共中央當然無能,但也不僅僅是無能的原因,還有基於他們對未來局勢的總體估計趨於悲觀,也有他們將維穩問題置於最高位置的分別。李稻葵如此為中共指路,顯然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
歸根結底,中共的誤判是戰略性與根本性的,不是一時頭腦發熱,也不是且戰且走,根本在鄧小平手上,就決定了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政治就要往回收,收回到文革年間那種一黨專制的路上去,然後靠已有的經濟底子撐到共產主義。
為什麼中共不順著經濟改革的成果,推動政治改革,因為一啟動政治改革,中共的專制就動搖,中共既不能失去江山,也就永遠不可能搞政治改革,不搞政治改革,只能加強專政手段來維護政權,加強專政手段,經濟就會重回死路。這些中共心裡很清楚,但面前已是死胡同,退又退不得,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死撐下去。
習近平誤判基本局勢,沒想到十年一覺楊州夢,醒來只脫剩一條底褲遮羞,現在見不得人,卻也沒什麼辦法了。這條底褲是什麼?就是暴力維穩,李稻葵是經濟專家,發債救經濟之說,是政治外行人說的話。

【The Odyssey:雖然不是路蘭最好的電影....】Charles Mok 莫乃光



 Charles Mok 莫乃光 

20260718
【The Odyssey:雖然不是路蘭最好的電影....】
昨晚(星期四晚)看了路蘭(Christopher Nolan)的《奧德賽》,應該這樣叫它,《奧德賽》是公元前8世紀的史詩巨著,影響西方文化和文學數千年,路蘭的《奧德賽》電影只是一個版本,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演繹任何古典作品,忠於原著或忠於歷史都是騙人的,也無須過分執著,看過這麼多的三國、西遊記、射鵰、神雕,都應該明白改編是常態,是誰拍攝就以誰的角度去演繹,都不是問題,就是電影以英文對白而非說我們都不懂的古希臘文,那麼就是說,不要說什麼忠於歷史了,尤其《奧德賽》本身就是個神話故事,不是歷史。
那麼,路蘭的《奧德賽》,是怎樣的一個演繹?我個人看法,入場時以一個「史詩式」的期待,真的覺得有少許失望,路蘭的拍攝技術,我有幸可以觀賞的IMAX 70mm效果,他對真人演出的執著,全都十分到位,但在故事和編劇上,是達到史詩水平地感動人心嗎?我未能感覺得到,我個人意見認為甚至比不上他之前的《潛行凶間》、《星際啟示錄》、《鄧寇克大行動》、《TENET天能》(雖然很多人不喜歡這部,但我非常喜歡)和《奧本海默》所能為觀眾帶出的思考,以荷馬的《奧德賽》原著對人性的描繪和深度,相反地路蘭卻拍出一部令我覺得更類似《魔戒》、(他自己的)《蝙蝠俠》系列等的電影,說不好看嗎?絕對不是,但期望落差是頗大的。
〈注意:以下有少許劇透!〉
也許我可以這樣說,路蘭是否「捉到鹿唔識脫角」,或者像有些評論所指,在編劇上出了問題,甚至是過於保守?從男主角由麥廸文飾演的奧德修斯(Odysseus)說起,路蘭自己也說過,是個狡猾的人,他說,如果套在星球大戰,他是Han Solo,不是Luke Skywalker,天呀,難怪出來的效果和感覺如此,Han Solo是滑頭,但總算是個典型的「英雄」角色,奧德修斯卻不只是狡猾呀,他的暴力、殺人無數,路途上遇到的誘惑(offers),屢屢照單全收,路蘭強調他的機智,而非他的軟弱、好色和暴力傾向,是把一個更複雜的人性,簡化成為一個Han Solo,我認為這才是令人覺得有所不足之處。
像被小女神(nymph,未及神級的,在中國傳統等於妖精?)卡呂普索(Calypso)留在島上七年一事,基本上奧德修斯是她的男性奴,多少是出於他的自願,多少是因為卡呂普索的確一直阻止奧德修斯離開,但路蘭卻改編為奧德修斯被卡呂普索給他吃蓮花葉,在原著中吃蓮花葉是在回程上的第一個島嶼發生的,與卡呂普索無關,如此一改,就暗示奧德修斯從頭開始都是因為被蓮花葉影響忘記了回家,是否把奧德修斯的意圖美化了?同樣地,把人變成動物的喀耳刻(Circe),在奧德修斯打敗她,把同伴由豬變回人形後,喀耳刻是愛上了奧德修斯,他更在喀耳刻的島上留下了一年才離開,這些都路蘭被省去。
我不是說不可以改,這是路蘭編劇選擇的方向,不過,結果卻把奧德修斯的人性弱點美化了,成為了比較膚淺和片面的一般英雄,這才是令人失望和費解,始終,路蘭即使在《奧本海默》中,對男主角的出軌行為,都相當直接的描述,甚至有點突兀地加入裸露鏡頭,為什麼明明卡呂普索是在天神宙斯(Zeus)要求下,才放過奧德修斯,最後還索求多一晚溫存,這些性的描述都被刪除,更是令人費解。更重要的,是劇本舖排集中奧德修斯對戰爭的殺戮感到的罪案感,再說,改不是不能,但要看說不說得通,原著中奧德修斯的傲慢,突顯在電影刪除的一些對白,因為表達他打勝仗的身分而反而觸怒天神,改為對戰爭屠殺悔咎,也不能滿意地解釋他最後回家後的大開殺戒。
另外一個路蘭選擇的改動,是把原著中大量天神的介入,包括宙斯、海神波賽頓(Poseidon)等等,都被失蹤了,留下只有Zendaya 飾演的雅典拿(Athena),本來她是高度介入為奧德修斯斡旋的,片中卻變為只是不時出現男主角身邊,都不知道是他的幻覺還是真的是天神,留下的指剩下那些怪物,為什麼路蘭放棄處理這些天神的角色,是否想避免現代觀眾誤會天意難違,想集中反映人性的部分,不知道,但從觀眾或讀者的角度,有些遺憾。最後電影的結局安排令人更加失望,為了營造一種「大團圓結局」的感覺,甚是畫蛇添足。
但一些別的改動,卻是比較可以接受,甚至對故事有幫助,最佳例子是由Elliot Page飾演的西農(Sinon),和羅拔柏迪臣(Robert Pattinson)飾演,奧德修斯妻子佩涅洛佩(Penelope)的求婚者(suitors)之一的安提諾俄斯(Antinous),安排他們兩人在出征前的關係,和西農在木馬屠城事件上的關鍵角色,加強了故事性不少,幾乎可算是新來之筆。
在演員方面,我一開始已經質疑麥迪文的演出能力,觀後感覺,他演出已經超出我的預期,可以說是他近年最佳演出,然而,他還是他,不知道是編劇故事的限制,還是他限制了角色,一如前說,只是個平面英雄的感覺,相比一些其他路蘭常用的男主角,據說推卻了不能參演的,包括施利安梅菲(Cillian Murphy,試想他在《Peaky Blinders》角色的複雜,演出一個大壞蛋的「英雄」)、基斯頓比爾(Christian Bale)、湯哈迪(Tom Hardy),甚至里安納度狄卡比奧(Leonardo DiCaprio),感覺都比麥迪文適合,究竟是否把故事將就男主角的演出,不得而知。
片中交出最佳演出,想不到是飾演西農的Elliot Page,他在電影上映前,因為他的變性身份飽受網絡攻擊,但那些人把他與曾經飾演阿基里斯(Achilles)的畢彼特比較,而Page的角色根本不是什麼武功高強的大英雄,卻是個不甘情願 ,但作出犧牲的小人物,選角簡直是神來之筆!順帶一提,飾演「世上最美的女人」海倫(Helen)的Lupita Amondi Nyong'o,也是上映前網絡haters針對的頭號對象,片中她的戲分,與Elliot Page一樣,只有幾分鐘的鏡頭,不算搶鏡,但肯定的是她的美貌與否,根本不關劇情,她要演繹出的,反而是她有點令人模糊和不能猜透的感覺,在這Nyong'o的演出完全達到效果。看來,路蘭把Page和Nyong'o兩人在電影預告片中選擇兩個最「難看」的驚鴻一瞥,應該是對網絡haters的故意挑釁,誤導他們,再創造話題,如果是這目的,他成功了。
另一位演出特別搶眼的,是飾演把人變做動物的nymph妖怪喀耳刻的Samantha Morton,她帶出的那種邪氣,在短短的一段戲中,也能令人印象深刻。另外的幾位主角,包括飾演佩涅洛佩的安妮夏菲維(Anne Hathaway)、飾演安提諾俄斯的羅拔柏迪臣,和飾演奧德修斯兒子的湯賀蘭(Tom Holland),都能交出很好的演繹。
但若說另人失望的,就是Zendaya 的雅典拿,和查理絲花朗(Charlize Theron)的卡呂普索,不是她們的演出不好,是角色上兩人都完全缺乏發揮的空間,雅典拿就是在男主角身邊皺著眉頭,行行企企,卡呂普索只是在問男主角,你還記得什麼,完全沒機會表現她對奧德修斯的誘惑,非常可惜和浪費。
《奧德賽》的好評如潮,多少是因為路蘭的神級地位,有如美斯,影評人不想甚至不敢批評,我不知道,如果說本片是至今年度最佳電影,也許也不為過,上半年真的比它好的電影,也許也未必有,但以全年以言,是言之尚早,但我希望不不會那最佳劇本,那就有點不合理了。至於那些MAGA和DEI haters的言論,一看片後,就知道是irrelevant,間接為電影造勢,眼見這晚觀眾大買紀念品,由塑膠木馬爆谷筒到特製汽水杯和海報,連續多晚IMAX一票難求,let haters hate,也是路蘭看得通透。我的批評,半是因為自己期望更高,並非是說電影不好,說它是不完美,相信讚賞不已的人也不會反對。至少,因為電影出現的《奧德賽》熱潮,令更多數人對這經典的興趣,也是好事。
我這夜晚看《奧德賽》的,是少數播放IMAX 70mm的戲院,真的值回票價,路蘭的堅持和技術能力,絕對要肯定,而播放本片前,IMAX 70mm的戲院會放映一段十二月上映的《Dune 3》的片段,不是預告片,是一段電影中的片段,而不會播放其他的廣告或預告片,打出的字幕說,是導演Denis Villeneuve感謝路蘭的支持,送給觀眾,沒有準時入座的,自己打自己吧。

揭陽鍾某一家四暴童燒死虐殺一窩流浪狗。陶傑

 


20260718
中國揭陽鍾某一家四暴童燒死虐殺一窩流浪狗,哄動中外。香港「愛護動物協會」企圖介入掩蓋,卻又灰頭土臉收場。中港民間質疑:為何中國沒有保護動物法例。

當然沒有。近年大陸年輕一代流行躺平,不結婚生子,把貓狗當親子作配偶。共產黨不會樂見大陸出現「寵物經濟」。

中國下一代一旦養寵物,即有愛心,對動物的愛心,屬於資產階級的愛,不符合當前「馬克思主義初心」教育。貓狗做了偶像,「黨和國家」又往何處擱?

譬如一旦火災,養寵物的一代,會呼天搶地的拼命要把貓狗救出來,而不會想到在火場裏奮不顧身該優先搶救出一面五星旗或領袖肖像。

此外,中國通用殘體字,其文字將動物的代名詞「牠」,代以死物的「它」。亦即貓狗豬牛,與一張可以丟棄的桌子和椅子並無分別。「牠」、「它」不分,此等文字環境,長久有漠視生命潛移默化的功能。也難怪外國人說:凡有四隻腳的,除了桌子,中國人都能吃。

何況,中國兒童的傳統教育,着重所有生命的實用性:牛一身是寶,牛能耕田,牛肉可以吃,牛皮剝下來可以造包包。小孩在鄉村爬樹掏鳥蛋,全民一度用橡筋义敲面盆滅麻雀。「人都顧不上,還理得上畜生」,在地震的瓦礫堆裏搶救出一隻狗,淚水汪汪的用棉被包起,必被周遭的老人或大漢辱罵。

皆因該等老年中國人的看法與這玩手機改圖打卡觀看AI貓狗短片的小鮮肉新一代不同。老人幾俱曾做過紅衛兵,抄家批鬥,都曾踢死過不少攔路的小貓小狗;後來上山下鄉,二十歲出頭都曾經殺過幾頭活豬。

「文化背景」與社會軌跡有異。

唯民國初年女呂碧城首倡愛護動物,為「中國保護動物運動之母」。1929年,她代表中國出席在維也納舉行的國際保護動物大會,積極提倡素食與「護生戒殺」。她致力傳播中西動物保護思潮,成為近代中國尊重生命的先驅。但蔣介石政府的國大代表沒有時間立法,那不是一個太平的環境,大江南北兵荒馬亂的扶幼攜老逃難,互相踐踏,還如何顧得上。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孤獨傷心的呂碧城逝世於香港跑馬地東蓮覺社。

然後就是豐子愷那幾本護生畫冊。豐子愷如何下場,亦不必花開兩朵的另行表述。

只殖民地香港因有英國管治,開設愛護動物協會,前英女皇的老公菲臘親王又是世界野生動物協會名譽主席,教化所及,戰後香港的一代,生命價值開始與國際接軌。

唯今日大陸年輕一代有兩大陣營:戰狼派與貓狗寵物派。於是燒殺貓狗,就逐漸不分中港台星馬的一齊聲討。

官方一向支持戰狼派;寵物經濟導致躺平,而躺平又是外國勢力處心積慮傳授者。大陸喜歡貓狗的人口逐漸壯大,有大量Bilibili 小紅書——-這就有名堂了:如果你是大陸當局,會不會鼓勵其與香港台灣愛養寵物的大學生血濃於水地聯通?

燒死貓狗的中國兒童,實屬管理國家的理想人才,又如何會「立法」保護動物?不信,明年三月「兩會」,在香港找一個傻傻的「港區人大代表」試提出「草案」,看看會不會變成過街老鼠。

立法保護動物?絕不可能。西方文明世界若要拯救大陸的動物生靈,不如在外面籌組基金,鼓勵北京上海西安僑居的洋人每次回國時一人捎帶上三兩隻流浪貓狗,返回美國歐洲,由國際人道基金永久養護。

總好過那許多美國夫婦去中國收養女童——該等非常幸福的中國女童變成了美國人,又會被中國戰狼辱罵為認賊作父母數典忘祖的漢奸,呵呵這又何苦。貓狗被領養去美國,戰狼會放過牠們的。

揭陽亦屬潮汕地區——-「給阿嬤的情書」,電影你最好看得眼淚鼻涕的哭倒一大片;燒死活狗那段短片不要看,要克制,不要哭喪。彼幾個納粹型的暴童自有公安對牠們及其父母「進行耐心教育」,終究是小事,最好把眼淚留給戲院裏的那個阿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