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17日星期二

中國或許還沒發現,香港其實是個危險的定時炸彈(chenglap)轉載


最近香港爆發反水貨示威行動,其實中港衝突本身的問題,你在地觀察的話會發覺架構上的矛盾,使它必然會這樣發生。
首先,香港政府的權力不完整,香港政府是無權審核來港遊客及移民的,自由行的城市數量也不是香港政府能控制的;就像我的(應付過雨傘革命)警察朋友所說:「香港的問題來自外部」,對於大部份人來說,他們以為香港政府是有這權力,但香港政府事實上是沒有的。
再者,香港的立法會本身有一半議席是功能組別,而這些功能組別,很多都是零票當選。換句話說,香港是一種寡頭政治,而寡頭政治之上的是殖民地時代的買辦階級(地主、富商、公務員),中共希望像英國一樣,以控制買辦階級去管治整個香港,但是這些買辦階級本身卻非常羡慕中國官僚腐敗的榮達和無上權力,功能組別決定了香港的民選議席永遠無法過半,利益就向著寡頭傾斜。
透過控制功能組別,行政權的源頭掌握了大部份立法權,香港的三權分立有一權基本上是廢掉了;像是處理因為過量人口流動產生社會問題的事情,都是被這樣失衡的議會所擋下,要提出相關的議案都會被既得利益者反對,而他們不斷進一步加強這方面利益的議案。
香港在1998年解放了原本的立法會,而由中共委任的臨時立法會,他們基本上就是中共能信任的權貴,他們贏得中共政府信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殖民地政府幾個很重要的、維持社會穩定的政策:
租務管制-也就是限制租金上升速度的政策。很多人問香港社會在殖民地時期為何沒有這麼不滿,租務管制就是其中一個原因,因為這限制了租金和房價的上升速度,而這在1997年後的寡頭政治下瞬間消失,之後香港的房價和租金都失控上升,擁有土地和房產的人一夕致富。對遊客而言,香港的房間太小、租金太貴,但對於當地人而言,這是每天的生活,每個月交幾萬元的租金,大部份的勞動成果都被剝奪。
公安條例-強化了警權,壓縮了之前香港的集體和遊行自由,使得向政府抗議這件事變得更有風險,更可能會被拘捕。這導致殖民地時期良好的警民關係走向惡化,警察作為執行者動用這些條例,對和平示威者拘留、搜屋、各種為難。其實香港長期都是以和平示威聞名,但是當和平示威和抗議都被政府視而不見,且會動用警察驅離、甚至因此遭撿控時,就使香港走向「反正和平的結果也是被鎮壓,那和平有何意義?」的思潮;如我之前說過,政府對溫和示威者抹黑和鎮壓,那就是激出更多硬派抗爭者出場的時刻。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香港九七回歸前後的變化,在於解放了既得利益者的限制,也在於授予了警察打擊民眾的武器,這點中共是脫不了責任的。只能說,他們太小看殖民地,以為可以複製買辦政治,卻不明白買辦政治的背後要有一個嚴謹的三權分立體制去控制這些買辦不要失控。中共長期對香港的看法就是殖民地,教育中大多有「殖民地就是侵略者控制買辦的政治」這樣的印象,當自己有一天能當統治者時便誤以為只要跟英國一樣控制買辦走狗,這裡就能如殖民時代一樣穩固。
實際上,中共本身也沒有三權分立,自然也沒有任何正義制衡買辦,欠缺制衡之後就形成了更老式的殖民地政治-那種慢慢走向剝削、壓迫、鎮壓、對抗,然後獨立的那種。
在立法會中,得到幾十萬票的民選議員是一席,一票也沒有、零票當選的功能組別議員也是一席;香港的選舉制度是不平等的,後者是既得利益者,他們多數投資了大量的店鋪,從自由行和走私活動當中獲得極巨大的利益(你想像一下,一個1千呎、即30幾坪的店鋪月租是一百萬港幣、4百萬台幣,在地球上別的地方都難以想像),而對於處理隨之而來的社會副作用,政府的想法很單純就是「鎮壓」。
然則,同時中共的政爭又涉入了香港,一些中資機構資助的流氓組織和法輪功這兩群來自中國的團體之間的衝突,把中共形式的批鬥展現在香港的街頭。一開始香港人認為事不關己,但慢慢的從他們身上發現,面對與中共相關的事情,和平的手段會被視為無效、甚至被嘲笑的。
Photo Credit: 路透 / 達志影像
Photo Credit: 路透 / 達志影像
政府對香港人的抗議是視而不見的,更在政府總部架設新的圍牆,禁止民眾進入;也就是說,政府不斷的破壞向政府抗議的渠道和空間,並利用警察不斷的鎮壓、刁難示威者,政府認為只要令合法抗議變得困難而且無效,市民就會知難而逃。
然而這樣的想法也是錯的,雨傘革命之所以從一開始只有幾十人的罷課,到幾萬人長達兩三個月的街頭衝突,源頭在於政府對於民眾的反應完全誤判。每一次鎮壓的起源都是認為「只要鎮壓了就會驅散」,但香港新一代民族性卻是越鎮壓越反抗,結果動用更高級的鎮壓武器,例如催淚彈、警棍等,反而導致事情越惡化。越多人參與,越多非傳統、遊擊性質的手段出現,從一開始的和平抗議到戴上護具、蒙面,從一開始會自願和警察合作到逃跑、遊擊、從警察手上搶奪被抓的同伴,從向政府抗議到直接破壞走私經濟的活動。
鎮壓越來越升級,反過來說參與人的手段也在升級,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下一個瓶頸點應在於「國界」,用歷史學家的角度看,這是重覆每一個殖民期的末期政治,情況像波士頓茶黨或者荷蘭80年戰爭一樣,抗爭地點會慢慢轉移到國界,也就是香港外,可能會在中國或海外,無論政府再怎樣升級鎮壓手段,都管不到領土範圍外的地方。
自從九七之後,香港的教育就不斷被滲入中共的元素,例如一堆向著國旗敬禮、唱國歌的活動,並不斷宣傳關於中共的好話。那時候看起來香港下一代會被洗腦效忠中共,但結果卻完全相反。今天雨傘革命的世代很多都是從小學開始就受那些親中共教育影響,但我當教師時卻發覺他們在學生時代就很厭惡這些灌輸,例如他們要去中共的軍營受訓,回來之後反而更厭惡中共。還有教師對學生要求唱國歌、敬禮的強迫行為,使他們開始覺得中國是一個莫名其妙不斷壓迫人做奇怪事情的地方,結果這些洗腦教育反而造就了新一代比以前殖民地時代更加反共。
此外,雖然香港人多數主張新移民是換血,但事實上雨傘世代很多人就是新移民後代,他們有些甚至在中國讀小學。這些人來到香港之後生活艱難、居住環境惡劣、經濟困難,但同時對香港和中國來說兩面不是人,最終反而產生更激烈的反共意識;因為他們在中國和香港之間變得一無所有,也沒有回到中國的可能性,結果只能選擇強化自己的香港人身份,使自己比香港人更香港人。
這聽起來有點荒謬但從歷史上也合理,拿破崙是法國皇帝卻是科西嘉人,希特勒是納粹元首但他是奧地利人,史達林是蘇聯領導人卻是喬治亞人。外來者前無去路後沒退路,反而對於加入排外運動義無反顧,香港這十幾年收了幾乎一百萬新移民,製造了更多這樣的下一代。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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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是人民幣是一種不能自由兌換的貨幣,而港幣則因為聯繫匯率制度和美金一樣有一個固定的匯率。而香港是中華區唯一的普通法國家,法律上可以和英美兼容,這使香港的貨幣、護照、法律都有國際的認受性,這點是中共任何城市包括上海在內都不可能擁有的,他們的房價就算再翻上一倍,GDP爆出再驚人的數字也不可能變成擁有獨立的法律、發行自身的貨幣,並受國際認受。
這是很多人對中港關係的最大盲點,就是他背後有一種很關鍵且難以割捨的利益存在。香港的最大財富在於他獨立於中共的制度,那些買辦也理解這一點,所以他們知道中央不能對香港動手,便隨意的借中共的支持去伸張自己在港的利益。像香港的護照和相關公司提供了很多中共權貴和成功人士離開中共的跳板,他們並不在意激化衝突,即使出事這些買辦也可以隨時捨棄香港。香港的高官包括梁振英本人在內,基本上全家都在英國,香港出了大事這些人會安全的抵達歐美國家並留下所有爛攤子以及一個人民幣經濟最巨大的炸彈。
很多人以為只要給予精英最大的權力事情就會辦好,香港卻完全展現了絕對的權力如何令人絕對腐敗,因為他們可以把事情完全為自己利益服務,且權力大到足以不負任何責任。我有一個在中國共產黨中比較開明的朋友,他直說,太多人低估了香港社會的複雜性,結果國家吃下了一個危險的定時炸彈,香港在70年代後已經不能再視為一個殖民地,可是大家很晚才意識到這一點。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歐嘉俊

2015年3月15日星期日

黎蝸藤﹕中國為什麼無法打贏 釣魚島的輿論戰(明報)

黎蝸藤﹕中國為什麼無法打贏 釣魚島的輿論戰(明報)

【明報專訊】中國推出釣魚島網站,引來新一輪釣魚島主權的輿論戰。中國看似證據充足,但事實上卻總是落於下風,何故?歸根究柢,就是中國有多次官方承認釣魚島屬於日本的實例。
在1889年,清朝游歷使傅雲龍由總理衙門派遣出使日本,在中國駐日公使的協助下,寫成《游歷日本圖經》,作為官方報告回報朝廷。這部報告得到駐日公使、總理衙門、李鴻章以及光緒帝的一致肯定,譽為「詳確」。後來主持中日馬關談判的李鴻章還親自作序推薦。這部官方的著作的日本地圖中就包括釣魚島。更為明確的是,在書中所列舉的日本屬島名單上就有釣魚島和黃尾嶼。這是中國對釣魚島屬日的第一次確認。這還在割讓台灣之前。
在甲午戰爭後,日本通過古賀辰四郎家族對釣魚島進行大規模開發。1919年,一艘福建漁船被風吹到釣魚島,船員被島上日本人救起。第二年,中國駐長崎領事馮冕專門寫了一封感謝信給沖繩政府,裏面寫道:「福建省惠安縣漁民郭合順等31人,遭風遇難,漂泊至日本帝國沖繩縣八重山郡尖閣列島內和洋島……」這份官方的感謝信證明中國承認:第一,釣魚島屬於日本;第二,釣魚島屬沖繩而非台灣。這是中國第二次承認釣魚島屬於日本,也支持了釣魚島並非台灣附屬島嶼的論點。
在戰後,如果中國認為釣魚島屬台灣應歸還中國,這是一個很好取回釣魚島的機會。但中國不但沒有在收復台灣時一併收復釣魚島,反而多次繼續承認釣魚島屬於被美國行政接管的日本領土琉球(美琉政府)。
在1948年,由內政部方域司出版的《琉球地理志略》中,把釣魚島列為琉球八大群島之一。在1947年行政院新聞局印行的《琉球》中,也把釣魚島劃入琉球的地界。這兩部官方的作品充分證明了當時中國認為釣魚島屬於琉球。而中華民國在戰後初期討論戰後領土問題的內部文件中也確認釣魚島屬於琉球。
此時,包括《舊金山和約》草案和美琉《群島政府組織法》在內的一系列文件中也都把釣魚島列為琉球一部分,證明了釣魚島屬琉球乃一國際共識。在此情况下,《舊金山和約》規定美國行政管理琉球,日本擁有剩餘主權。退守台灣的民國政府在隨後的《中日和平條約》中確認接受了《舊金山和約》,在和日本談判中,也以照會的方式確認:「該地區為美國與日本國之間之問題,中國政府不擬表示意見」。至此,中國確認釣魚島屬於琉球已無異議。
北京雖然沒有參加對日和約,但在1951年8月15日由國務院總理周恩來發表的《關於美英對日和約草案及舊金山會議的聲明》中,聲稱包括琉球在內的「這些島嶼在過去任何國際協定中均未曾被規定脫離日本的」,即主張日本對琉球擁有完全主權。在之前的內部討論中,中共也確定了釣魚島是琉球的一部分。中共黨報《人民日報》1953年1月8日《琉球群島人民反對美國佔領的鬥爭》一文中明確寫到了琉球群島包括尖閣列島。因此,這是釣魚島屬於日本的再一次確認。
在1968年,一條台灣的船舶在黃尾嶼作業,在被琉球警方遣送回台灣之後,他們申請到了台灣政府頒發的出境許可,再獲得美國駐華大使館(駐台北)的批准,才重返黃尾嶼作業。這再一次證明了民國政府對釣魚島屬於琉球的確認。
此外,在1945至1970年之間,兩岸三地無數的官方文件圖書地圖教科書都視釣魚島為日本的一部分,資料汗牛充棟,難以細數。
各階段多次承認釣島屬日
正如1968年台灣外交部撰寫之《尖閣群島與石油問題之研究》中承認「(釣魚島)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即由美國劃入其管理琉球之範圍內,我政府目前尚無主張該群島主權之有力證據……」那樣,中國在歷史上各個階段曾多次承認釣魚島屬於日本或琉球,這是對釣魚島法理的最大不利之處。
可能正是由於這些法律上的嚴重不足,乃至中國無法答應日本依照國際法來決定釣魚島的歸屬。在國際輿論中,不按國際法辦事,也決定了中國在釣魚島論戰中處於下風的必然結果。這是再多的網站也無法扭轉的事。
延伸閱讀:黎蝸藤著《釣魚臺是誰的——釣魚臺的歷史與法理》,台灣五南出版公司,2014

太安樓 築起情與味(蘋果日報)

太安樓 築起情與味(蘋果日報)


【飲食籽:搵食地圖】
它的H型樓宇獨特設計,樓高二十八層,一層六十八伙的規模,是六十年代大型屋苑的先驅。樓下商場達二萬呎,共百多個舖位,招租廣告以「規模宏大、雄霸遠東」為賣點,是全亞洲最大的住宅商場。
今天,四周高樓林立,它少了當年的霸氣。地面商場,熟食攤檔雜亂無章是它的標記,有人視它的神秘及混雜為港島版的「重慶大廈」,也有人曾因其小販問題稱它為「東區毒瘤」。
太安樓,至今仍是西灣河地標。當大型商場相繼如「倒模」般建成,它的不按章法及人情味更見可愛。多間小本經營的檔販拼合而成的商場,平民、地道、廉宜。多年來,默默地為西灣河街坊提供生活所需。這種真實的生活感,在現今城市規劃中已不復見,也是被人漸遺忘的昔日香港寫照。


六十年代的西灣河沒屏風高廈,也沒有大型商場,附近不是唐樓、鐵皮屋,便是山區木屋。相比起,一九六八年由置地興建的太安樓,是全港首個大型樓盤,可容納住戶上萬人,有電梯、地下商場、平台停車場、露天花園。當年一開售反應很熱烈,連續兩天每天收到過萬份申請,今年七十五歲的譚志榮是當年的申請者之一。「睇住太安樓起,第一次見佢打樁,鋼筋多到嚇死人,好似一個個盤蛇陣,真係前所未見!」太安樓只有兩種單位間隔,劃分成三四百呎的單位,最貴售二萬七千元。那時只須付一成首期,分十四年期供款,期限之長,為全港之先例,工人階級亦可勉強應付到。譚志榮清楚記得,自己月入約六百元,不用半年月薪便夠付一成首期,每月供二百一十四元,便購入兩萬多元大單位。

第一代屏風樓 有海景

一字排開緊靠而建的太安樓,一絲空隙都沒有,可算是第一代的屏風樓。當年仍未填海,向北一翼擁有不少人夢寐以求的海景。八十年代,港島東填海工程,碼頭遷走,東區海底隧道和地鐵相繼落成。譚志榮也見證太安樓的轉變,但對它有一份情意結,一直不捨得搬走。他由文員轉行做中醫師,也選擇在其商場執業。「好多老街坊搬走,真係好唔捨得。近年嚟咗好多陌生面孔,多咗好多劏房,不過,附近有好多公園,如果有一日中咗六合彩,我都唔會搬走!」
今日太安樓一個單位平均約三百多萬,不少人仍視它為「上車盤」,是許多人置業的起步點。今年八十三歲的王碧,六、七年前隨兒子由柴灣屋邨搬入太安樓。「對面係地鐵站,一入商場坐lift就直上屋企,唔似𠵱家私人樓要轉幾部lift先到,樓下乜都有得買,唔使出去都得,始終年紀大唔行得!」太安樓共有十六部電梯,連接商場和樓上住宅,商場內百多間小店,包辦日常生活所需,像有三十多年歷史的美華文具是學生的基地;數間女裝鞋舖,賣的是四五十元的貨色,最多外籍傭工、家庭主婦幫襯;兩間毗鄰的髮型屋,洗剪恤不到一百元,提供老人及學生七折優惠。

小店尋夢 專做街坊生意

作為新界人的我,老遠來到太安樓商場,第一次逛亦難免無所適從。商場有三條主街,八個出口,商店與食店不按章法的鋪排,每條小街看似一樣,但細心看又不一樣,左拐右轉,猶如一個扭計骰。「你有本事喺呢度開到凌晨兩三點,甚至打八號、十號風球,都唔愁做唔到生意。」百得書局老闆程國偉說。當年,太安樓是眾多小店商戶的尋夢地。「以前呢度係港島東交通樞紐,樓上住客生意都做唔切,還未計外來客,生意好到,連報紙檔都廿四小時營業。」七八十年代是太安樓最繁盛的日子,連鎖經營的太興茶餐廳便是在此起家。當時有四五間像百得的同類型租賣漫畫小說的書店,但隨着租借漫畫行業式微,加上租金越趨昂貴,去年便有兩間同時結業,現只餘下經營了三十五年的百得書局一間。
提起太安樓,不少人總覺得它「烏煙瘴氣」,品流複雜。早年曾發生搶劫和強姦非禮案,還有經常發生高空擲物,擲的是冷氣機、雪櫃,連程國偉也說,「以前你女仔人家大白天先好上樓,夜晚入嚟就危險啲。」十幾年前,這裏有間專門播放三級片的金明戲院,樓上住宅又多一樓一鳳。但自從戲院結業,現只有一間機舖,加強管理,治安已有改善。

太安樓趣味小事

逐家逐戶派信

太安樓有二千多個單位,基於保安問題,電梯大堂沒有設置中央信箱,每次派信郵差都要走過長長的走廊。數年前,業主立案法團曾建議在每層加設中央信箱,但因造價太貴,最後打消這個念頭。

二百部閉路電視

太安樓訪客毋須登記,便可直驅上樓,猶如「無掩雞籠」。這裏的閉路電視亦特別多,有超過二百部,不少更在隱蔽的轉角位置。另外,設有便衣警衞廿四小時駐守,所以近年爆竊等罪案已大大減少。

垃圾槽設計成藍本

每層兩條走廊的盡頭各設有垃圾槽,共有四個,貫通各層,是當年簇新的設計。當年的售樓廣告亦以此為賣點:「五呎口徑之特製垃圾槽管,處理垃圾經濟方便」,此後相繼落成的樓宇均以此為藍本。

管理費平絕港島東

貴為港島東的大型住宅之一,你猜太安樓每月的管理費是多少?由九十年代中開始,住戶劃一收費為二百五十元,至去年才加價至三百元,作為私人住宅來說,似乎是平絕港島東。

噴水池曾經輝煌

二樓的露天平台,當年面對着無敵大海景,是住客休閒的好地方。這裏曾有「七彩燈飾噴泉」,當年的售樓廣告亦以它作賣點,見證昔日光輝的年代。但基於安全問題,噴泉多年前已被廢置。

最有規模小食夜市

太安樓至今仍是港島東最有規模的小食夜市。價廉物美的街頭風味,越夜越熱鬧,是為食人士的天堂。「呢度小食檔開得夠夜,食物選擇又多,可謂平靚正。夠地道,喺第二度唔會搵到咁嘅地方,尤其喺地價貴區。」「慢騎主義」成員何深漢(Francis)說。採訪當天,單車隊一行十人由西環出發,到達太安樓便稍作休息,推着單車一檔接一檔「搵食」。「太安樓位置方便,經常成為我的中轉站及集合地點。呢度有地方畀你「泊車」,唔會嫌我阻住條街,可以慢慢食,係一個好有人情味嘅地方。」小食檔,提供美食之餘,也為小販提供了一個立足的階梯。

最美味雞蛋仔

太安樓有兩檔賣雞蛋仔,但要數最巴閉的,非「鴻記」莫屬。五十年代,老闆賴生父親在街頭車仔檔賣雞蛋仔,子承父業,最初在太安樓擺走鬼檔,建立名氣後,再搬入舖繼續營業。數年前,它曾獲得國際網站CNNGo評為香港最美味雞蛋仔之一。「做雞蛋仔,看似好小兒科,但蛋漿、火候其實都有嚴謹標準,唔可以求其。」慢工出細貨,加上即叫即製,每次便要用四分鐘烘好一底,一烘好就擺在一邊,等五秒即刻硬身脆口,要食還要耐心排隊等等。
鴻記極品格仔餅
太安樓地下A34C號舖

秘製醬汁魚蛋

太安樓有數檔賣魚蛋的小食店,其中的「魚蛋佬」,前身是在太安樓對出碼頭擺賣的街邊檔,最初以賣腸粉、糯米飯為主,後來搬入太安樓擺走鬼檔轉賣魚蛋,輾轉入舖,由五毛一串賣到現時的五元。最初因為是阿伯擺檔,所以街坊稱為「阿伯魚蛋」,第三代蔡銘寧接手後,才改現名。這裏的魚蛋不是特別爽口彈牙,靈魂所在卻在其秘製咖喱醬汁,味道不會太辣,但很惹味。除了魚蛋外,還有腸仔、魷魚、牛丸、牛柏葉等五款小食,頗受歡迎。
魚蛋佬
太安樓地下A28號B

人氣炸物店

位於太安樓中間走廊連接位置的「姊妹美食」,每次路過總會被炸物的香氣吸引住。店內有數個大鐵鑊,即叫即炸,最出名的炸物是煎釀三寶、燒賣、豬大腸,尤其呈橙紅色的豬大腸,將其切成厚片再下油炸起,客人可任選如芥末醬的「撈醬」。
姊妹美食
太安樓地下A34號D

泰式海南雞

本店位於新加坡的「海南雞專門店」,太安樓那間是香港的第一間分店。用的是兩斤重的黃油雞,最低消費為二十五元一盒雞飯連湯,每客雞飯保證會有一兩件雞髀肉,入口份外嫩滑,水準不錯;油飯以雞湯及香料熬煮,較爽身;附上的三色醬,除了新加坡黑豉油外,薑茸和辣椒汁都是自家做。
海南雞專門店(第二分店)
太安樓地下A32B號舖

鑊氣炒麵

「立雜炒麵」,日間由弟弟做鞋檔,到黃昏穿着背心的林師傅便會「現身」,在已拉閘的舖頭前「擺陣」,在地上鋪上紙皮,將一盒盒盛載麵底的發泡膠盒堆高成列,每晚六時準時燃起火水爐,炒過不停,熊熊烈火發出懾人的怒吼,一直到深夜兩點。「我喺度炒咗十幾年,每日要炒至少百多盒,一開檔便好似打仗咁。」一張長枱上,放滿了炒料,有蟹柳、獅子狗、魚片等至少九款配料可供選擇,鑊氣夠,立立雜雜的,特別豐富。
立雜炒麵
太安樓地下A12舖外(中興美食檔口前)

懷舊糖水車

小店不足八十呎,但款式極多,冷暖、傳統、新派糖水齊備,每晚七八點才開始營業。所有糖水由老闆美姐每日新鮮烹調,煲好及冷藏後放到塑膠桶內,以車仔推到店面保存風味。值得推介是即叫即製的芝麻湯丸,保證新鮮。
美姐糖水
太安樓地下A3-3舖

街坊小菜館

每個屋苑總有一間裝修平實的小菜館。「二記」除了主打鑊氣小菜外,還有不同的海鮮小菜,以街坊客為主,在太安樓已有近廿年歷史。老闆黎家倫是南丫島水上人,當年店子旁有一個小街市,由一個豬肉檔分租給菜檔、海鮮檔。在西灣河未填海前,他原在海旁賣海鮮,再批發給海鮮檔,儲下一定人脈,後來再轉行開食肆。他有自家堅持,每日親自向香港仔及流浮山的朋友取貨,堅持以最傳統的煮法才帶出海鮮的鮮味。
二記海鮮飯店
太安樓地下A13號
記者:何嘉茵
攝影:譚建章
插畫:麥震東
編輯:吳碧霞
美術:楊蕙蘭

2015年3月13日星期五

德希笑話(陶傑)

德希笑話(陶傑)

德國女總理麥克萊剛在日本,婉轉教導日本政府「不要忘記歷史」,民選的希臘左膠政權,率先響應,要向納粹德國的戰爭侵略索償一千六百億歐羅。
希臘加入歐盟,向歐盟白吃白拿錢,欠債三千多億。左翼總統齊普拉斯民選上台,舉國一齊耍流氓,除了一齊拍拍屁股不還錢,還聲稱如果歐盟再追索,希臘會倒向普京,還向敍利亞的伊斯蘭國恐怖份子發放移民簽證,讓他們登陸歐洲,向歐洲滲透。
這種爛仔作風,確實跟普京有幾分相似。不過,歐洲這二十年的左翼「政治正確」,讓希臘這等發窮惡的小弟弟加入大鍋飯家庭,像伊索寓言裏冬天將一條快凍僵的蛇揣擁在心口,讓牠取暖,蛇活過來,就咬一口,也是活該。
最好笑的是居然還跑來日本,告誡「勿忘歷史」。很好。現在希臘的左膠政府跟你德國算歷史賬,齊柏拉斯嚴正指出,他的政府,對希臘人民,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死難者,對歷史,負有責任,所以,要向你國要錢。
這一次,哈哈,輪到德國財政部發言人嚴正指出了:「希臘情緒化地翻歷史的舊賬(Making these emotional and backward-looking allegations),無助於兩國合作解決希臘的財政問題。」
德 國政府當然沒有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國際法庭審理戰爭罪行,杜魯門、邱吉爾、戴高樂代表的西方文明陣營,與蘇聯的史達林,都已經一齊了結這筆舊帳。齊 普拉斯才四十出頭,一名黃毛小子,而且聲稱他崇拜卡斯特羅和毛澤東。中國的毛主席,已經向一九七二年來訪的日本首相田中宣佈:放棄一切戰爭賠償。
要賠償,要在戰爭結束,一方投降後議和的時候談,如一九一九年初的梵爾賽條約。事隔七十年,還有得賠?那麼中國人為何不向蒙古就忽必烈汗蒙古國屠殺漢人索償?賠?哈哈,賠條金色的毛給你。

2015年3月12日星期四

港人離心功在土共 (時事評論員 黃世澤)

港人離心功在土共 (時事評論員 黃世澤)

港中矛盾不單未有化解迹象,而且越演越烈。假日的反走私客行動已幾乎肯定會釀成警民衝突。如果走私客的擾民問題未有妥善解決,港中關係越走越遠是肯定的。
那 些親北京政客既在當年為香港主權移交給共黨治下的中國背書,又與北京關係良好,甚至能在全國人大和政協兩會,參與全中國政策決策過程。他們應該運用與北京 的良好關係,向北京主動請求限制自由行數目,或對走私漏稅的人作出懲處。很不幸,這批親共政客不單未有向北京作出任何控制形勢的請求,反之還大言不慚,最 離譜當推陳永棋的言論,不顧雙非孕婦來香港產子對香港醫療、教育、福利等方面的壓力,要求讓更多雙非孕婦來港產子。
陳永棋這麼愛看新加坡,就讓我們也看看當年李光耀是怎處理新加坡與馬來西亞之間的關係。
李 光耀可謂眾所周知的「大馬來西亞膠」,一生都以推動不分種族的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為政治職志,他認為新加坡在沒有馬來西亞腹地支持下是無法生存,在華人 對新加坡自治領加入馬來西亞聯邦感到懷疑時,他執政下的政府,以及他領導的人民行動黨積極為此背書,甚至為此不惜搞到黨內分裂,與馬共決一勝負,最終他贏 得新加坡加入馬來西亞的公投。
在新加坡加入馬來西亞後,由於馬來人與華人之間的分歧,州政府和聯邦政府在單一市場以及財政上繳上的分歧,甚至中國 銀行在新加坡分行能否繼續合法存在的分歧,都搞到兩地很不愉快,甚至1964年7月21日新加坡爆發血腥種族衝突。但當時李光耀作為兩地統一的背書者,並 無像香港那些土共般發表犧牲當地人利益的言論,他不斷前往吉隆坡與聯邦政府談判收窄裂痕,雖然他最後無功而回,甚至被迫接受由當時首相東姑拉曼提出的分家 方案,但至少,他積極捍衞新加坡人的利益,而並非做了巫統的打手,協助吉隆坡的馬來種族主義政府,打壓新加坡人。他甚至不惜接受分家與吉隆坡賭一鋪,證明 他的主張才是對馬來西亞最有利的。
香港的土共之所以被鄙視,並非純粹因為他們親中,而是在香港民生問題上,並無做好捍衞香港利益的職責,純粹為了 一己私利,置港人的生活於不顧。因此,他們的傀儡本質很易被港人看穿。其實大批走私客在港購物,明目張膽逃避中國海關的進出口管制,這種走私漏稅行為,不 論為中國還是香港利益就應予譴責,而中國人要在香港買奶粉,不敢在中國買奶粉,也反映打貪力度不夠強,不能給予中國人民信心,但這幫人一句人話都不敢講, 誰會尊重出賣港人利益的傀儡?香港年輕人越來越不認同中國,論為港獨付出的功勞,筆者還不及這幫土共的百分之一,真港獨分子就在土共大本營內。


黃世澤
時事評論員

2015年3月3日星期二

玩不下去(陶傑)

玩不下去(陶傑)

香港人無法解讀大陸中國人複雜無倫的政治心理,大陸中國人也不可能了解英國人在香港留下的制度殘餘。
香港人看中國,一向以他們活在英式制度的生活現實為視點,而對中國深層精細的政治一無所知。譬如十年前,我時常在一些中環飯局聽到許多中環精英口沫橫飛談論中國:「現在胡錦濤已經穩掌大權啦,江澤民退休交班了,老江毫無影響力了。」我心中冷笑:一伙西裝友是讀MBA的,他們不知道戊戌政變,也沒聽過一九六二年北京的「七千人大會」,他們以為中南海換屆,如同香港總督衛奕信離任、彭定康來;或者布殊下台,奧巴馬上任。
但是如果你以你的中國見識,糾正這種香港人的盲點,他們會認為你太「偏激」。於是我會含笑聽他們今天改口說:習近平真是一代英主,習總真是好嘢。我心想:香港的中環精英這副德性,幸好我早就不再屬於這裏。
「學者」也一樣。研究中國的香港學者,用西方的學術方式。西方解讀中國,永遠是錯的。西方看中國,側重數據。香港人論中國,也只講財經數字。數字只是評斷中國的一個角度,決不是唯一的角度。但香港對中國的視野只有財經,沒有文化歷史。
香港的許多學者,是英美學風的書生。那天開車聽電台訪問被左報圍插的港大法律系院長。中國不准他當副校長,開動輿論批鬥。這位學者很溫文地反駁:「文匯報一向是一份我很尊重的報紙,但是」,我聽了大笑。這種言詞,十分英式紳士:「泰晤士報是我很尊重的報紙,但是」這是二十世紀初英國自由黨議員遭到泰晤士報社論批評時的風度。
院長所指的,是泰晤士報嗎?他活在英國的文化環境嗎?他像瑪麗安東尼,在斷頭台邊,誤踏了劊子手的腳,還要道歉:對不起,我是無意的。
當槍斃你,還要你的家屬交五分錢子彈費的「文化」裏,是不需英式的禮儀風度的。精英如此,六百萬蟻民更等焉下之。在大陸面前,香港怎玩得下去?香港人賺錢勤奮,了解中國,卻非常懶惰。炒股精明,對大陸的判斷卻奇蠢。現在活該,精英學者加蟻民,到為他們的懶惰和不聰明付出最後代價的時候。香港只是在垂死掙扎。香港之死,死因是香港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