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2日星期二

港中文明鴻溝無藥可救(鍾祖康)


港中文明鴻溝無藥可救




過去數月香港有幾宗極壞消息。
第一宗是中國政治局常委俞正聲嚴正表明二○一七年香港將不會有真普選,只有假普選,理由是「確保愛國愛港力量在港澳長期執政」,而一幫中共鷹犬甚至已開始為作為假普選機制之一的所謂預選鳴鑼開道。
第二宗是,香港保釣愛國英雄楊匡前往北京探望被當局非法軟禁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妻子劉霞,隨行多名香港記者被寓所外的保安或公安狂毆。此等毆打記者的中國傳統,現正通過愛港力等組織移植香港。
第三宗是,鑑於中國道德全面破產,並配合中國奴隸主企圖以經濟手段來哄逗香港人的自由行,及由此派衍生的一簽多行,中國水貨客湧港狂掃奶粉亂港。
第四宗是,完全失控的自由行,帶來遠超香港能負荷的劣質遊客,加上大量中國人狂掃香港物業以清洗黑金或享用香港較文明的制度,香港租金或樓價繼續是全球最高,並由此誘發食店引進中國偉大發明──地溝油,以省錢支付天價租金。
第五宗是,鑑於《基本法》乃由法盲大國中國所製造以致漏洞百出,加上中國人最大願望之一是「來生不做中國人」,中國人一有機會就會逃出國門產子,從而釀成「雙非」孕婦淹港(當中包括傳任中國副總理、原統戰部長劉延東的千金也要跑到香港產子),由此觸發法盲大國中國企圖五度釋法。
這五宗壞消息,追源禍始,禍源不外一端,就是文明低的中國硬要統治文明較高的香港的必然後果。
近三十年前,當英中兩國發表《中英聯合聲明》,仿似普天同慶,我卻感到無比失落。當洛克和孟子都說人民連推翻暴政的權利也有,那麼,人民有權拒絕極權政權收回自己的自由土地,就更不在話下了。中國在聲明中承諾「香港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的自治權」。我們怎能期望一個靠講大話起家和維繫極權統治的政權,會信守這樣的承諾呢?從這角度看,擦屁股也嫌硬的《中英聯合聲明》,其價值顯然連草紙也不如。
三十年來,我始終反對極權中國收回自由的香港,一直認為香港臭老九販賣的「民主回歸」只是當街表演手淫之作。而民主派三十年來對北京邪政極盡屈辱的遷就或談判,並沒有感動了奴隸主,苦盡甘來,最終只落得如愛港力示威者樊自鳴因打記者判罰款後即被愛港力劃清界線而悲慘自鳴那樣:「外賣紙杯,用完即棄」。
為甚麼歷史的發展終於證明我那孤獨的堅持大對特對?因為當英國人已給香港惡補了人類文明課一個半世紀,而中國的司法獨立、新聞自由、宗教自由等還趕不上清朝,那中國有甚麼能力統治文明水平遠在其上的香港呢?就如德國統一,也只可能由較高文明的西德領導文明較低的東德。李柱銘說,當年魯平屢次向他及其他《基本法》草委說,英國人做到的,中國人也一定做得到。魯平的話,唯一意義就是再次印證孫中山說的:隨地吐痰與隨意放屁是中國人兩大陋習!中國的文明落後香港起碼一兩百年,更連一千年前的英國也趕不上,卻要在治港表現上向英國看齊,儍的嗎?
現在有人把港中衝突歸咎於文化差異,避提文明鴻溝,非常靠害!文化差異如回教徒印度教徒也能與香港華人和平共處呀。港中的文明鴻溝,乃無藥可救。面對生番統治,香港人只能逼上梁山,像台灣外蒙那樣走上獨立之路。

(聯繫作者︰http://joechungvschina.blogspot.no/
鍾祖康
《來生不做中國人》作者

2013年3月3日星期日

天各一方 (陶傑)

天各一方 


網上有一篇據稱是日本人的網評,譯成中文,題為「跟中國人辯論是浪費時間」,回應中國民間的反日情緒:
「中國人看事情,喜歡看表面,一些中國人總要找一些事情來諷刺挖苦、譬如日本首相一年換一個這種事。我會用笑話來解釋:內褲一年換一條固然不好,卻總比數十年穿一條內褲衛生得多。


「又譬如日本的AV。在日本,這是合法的,開放的,但日本法律又是嚴格的,不會把強姦變成嫖宿幼女。這些事情見得多,也就沒興趣回應了。不與中國人辯論,是跟中國人相處需要遵守的原則,因為是浪費時間。」


此一文牘,寫得很cool,最近在網上熱傳,難怪不論中國如何囂罵反日,日本民間沉默不發一言──你在東莞砸中國人買的日本汽車,我在日本絕不會燒你中國人開的中華料理,也不會追打僑居日本的中國人報復,日本是一個成熟的民族。
香港的「藝評醜聞」,證實了日本這篇網論的觀點。不要跟中國人,尤其是洗了腦的中國人辯論,因為是浪費時間。
洗過腦的中國式邏輯,是很奇怪的,譬如:「藝評事件」的女主角終於申辯了,她說,我評香港電影低俗,香港人那麼憤怒,是不是我說中了?


如果「你憤怒」等同「我說中」,那麼日本否認有「南京大屠殺」,中國人也很憤怒,是不是等同日本說對了,確實沒有南京大屠殺?


日本說尖閣列島是日本領土,中國人也很憤怒,燒砸暴亂,日本人確實說中了事實,尖閣列島是日本領土。


這位北京小妹的腦袋是如何構造的?令人感到很好奇。觀點站不住腳,她楚楚可憐說:我的出發點,是想香港電影好。
毛 主席大躍進,餓死幾千萬人,但「出發點還是好的」,這是中國大陸許多人的「思考」方式,如果這就是「思考」的話。同理,日本發動大東亞聖戰,當初是協助亞 洲人趕跑英、法、荷蘭等白人帝國主義者「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緬甸的民族英雄昂山、印尼國父蘇加諾,中國的汪精衛,也很認同日本的「出發點」,何嘗不 好?


不要跟中國人辯論,與中國人相處,專注飲食、唱K、購物,講這類話題,最安全,你不會傷害他,他也感覺好。

陶傑

2013年3月2日星期六

他們覺得香港人多一粒魚蛋(盧斯達)


他們覺得香港人多一粒魚蛋



大陸十三億人,上至黨官下至平民,對一國兩制的理解,跟我們有很大出入。在我們眼中,九七年的主權移交乃根據《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一系列承諾,包括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中共不能直接管治香港等等。香港主權歸於中國,不是無條件的。「一國」之立,在於「兩制」之能區別、定於河水不犯井水。

然而在大陸人眼中,卻時常是有一國而無兩制。他們會想,香港回歸祖國是天經地義,為甚麼要有兩制?為甚麼香港能有言論出版自由、可以選舉議員、在電台報紙大罵政府高官之類?自由對活在共黨統治之下的中國來說,是外太空事物,是本不該有的。「香港不是回歸了嗎?為甚麼還××?」是我們經常聽得見的。香港有若干程度自由,他們視之為中國對香港的恩賜。是中國「包容」了香港這一群皇帝子女,而不是香港包容一個第三世界帝國的管治。因為他們打從開始就用民族主義框架來理解一國兩制,只見一國而不見兩制、尚趨同而輕差異。一國兩制的契約性質,在他們眼中是不存在的。

在他們眼中,香港回歸了,一切都應該降到大陸的那套低標準,跟全國看齊,才團結。香港人能保留這一切,都是中共恩准的,你們卻還時常遊行示威吵吵鬧鬧,是不是忘恩負義、無理取鬧?這就是大陸人的世界觀。他們覺得不公平。明明香港人也是中國人,卻可以有自由:他們連上網都會被監控。

因此黃子華的魚蛋論其實也可以用來描繪大陸人對香港的怨憤:他們覺得香港人多了一粒魚蛋,他們覺得很不公平,但自己又不敢叫老闆多給他一粒,反而向弱者抽刃,對香港人大喊:「喂!你那串魚蛋應該少一粒,咱們才公平!」

明白大陸人扭曲的價值觀,你就明白他們來港走私、擺款、隨處大小便之類,都是一副你們欠了我的樣子。他們真覺得香港人是欠了他們呀。所以他們來到香港就亂來,補償一下他們陰暗扭曲的心靈。香港人因他們到臨而過得越糟,他們心裏就越有快感。扭曲的價值觀,導致扭曲的行為。中港衝突,不是香港人不包容大陸人,而是大陸人的世界觀打從開始就出問題。香港人要做的不是包容,而是持守正道,抵抗到底。不要連自己都不知不覺認同了大陸那套無視兩制的異端邪說。

盧斯達
無待堂博

2013年2月25日星期一

中共黨報失禮英倫(林忌)

中國暴發戶財大氣粗早已不是新聞,最新的憤青醜態出自《人民日報》附屬的《環球時報》社論,文中警告英國「中國的 GDP是德法英三國的總和」,如英國再繼續接見達賴喇嘛的「錯誤路線」,則「中國在冷落倫敦的同時與北愛爾蘭、蘇格蘭的獨立派多接觸些,就(會)讓倫敦很不舒服」。
這篇社論最可笑的,就是對國際形勢以至英國的理解,有如北韓政府封鎖資訊般愚昧;首先北愛爾蘭最新的確發生了暴動,可是暴動的原因不是因為「分離主義」,而是首府貝爾法斯特的市議會通過議案,由全年懸掛英國米字旗,改為每年只掛二十日,事件觸動「統一派」的歷史傷口因而暴動,對近年的英國政府來說,北愛問題早不在於「分離運動」,而是太愛英國堅持留在英國的「大英運動」,如果中國政府居然能夠令北愛獨立,相信英政府只有狂喜,而絕對不會拒絕中國政府的幫忙。
至於接觸蘇格蘭獨立派就更可笑了,主張獨立的民族黨因為獨立支持度低,一再想押後統獨公投的時間表,反而是執政的英國保守黨想盡快解決蘇格蘭的包袱,因而主張盡快舉行,最後雙方達成協議,蘇格蘭的統獨公投將於二○一四年秋季舉行;公投已既成事實,中國有何牌可打?對於蘇格蘭只得一個議席的英國保守黨來說,蘇格蘭離開英國之後,保守黨即可以在下議院獨佔過半數,與其長痛不如短痛,為何要強留蘇格蘭?
中共的威脅成了笑話,連未點名提及的威爾斯獨立黨也順帶抽水回應,指威爾斯黨關心西藏人民的人權待遇,卻無興趣接受中國的支援,雖然威爾斯人希望和全球加強關係,卻認為這種關係應建基於更重要的普世價值,強調絕對不會接受國際(包括中國)的捐款。
事件反映中共官員由上至下,都是一群天朝心態的憤青,表面上近年多了很多中國留學生,卻對國際歷史與形勢毫不了解,自己堅持大一統,就以為別國怕分離;對自己醜陋的人權紀錄無言以對,只會用五毛黨臭蟲論的技巧怒斥「你們也一樣」;於是堂堂黨報丟架丟到國際場合,淪為有如朝鮮官方文宣一樣水準,蔚為廿一世紀的奇觀,無論用幾多人民幣去洗脫盲毛的形象,也毫無作用。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3年2月12日星期二

拒絕大中國的香港本土運動(林忌)


拒絕大中國的香港本土運動


自八九六四以來,廿多年間的香港民主運動,都是以承認中國為大前提,姑勿論中國代表的是中共政府,或者純粹存在於烏托邦的民主中國。一直以來,香港的泛民和台灣的民主進步運動最大的相異之處,就是前者堅持一中,而後者卻反對中國。

然而近一、兩年來,年輕一代的香港人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新一代的民主運動,強調本土價值的重要,其實源自中共近年對香港政策的種種改變:包括容許大量雙非、學生、自由行、以至國企官企等公司全方位滲透香港,雙非佔四成幾新生嬰兒;本科大學生佔一成將會增至兩成,而研究生就居然佔了六七成以上;旅客五千萬人佔大部份訪港旅客;股票市場早已是紅籌股以及大陸高幹的「洗錢工具」;這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之間,在七、八年之間完成,配以原有中共黨部在香港的滲透,如對傳媒進一步完全控制,大學學生會的滲透,所有地區事務街坊組織的另類「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等等,都在近兩年達至高峰。

與此同時,香港舊有的泛民主派安逸太久,其中國情意結太濃,而對「中港融合」不設防──泛民一直以為「融合」是純經濟問題,卻不知道一旦經濟融合了,政治、法律就必然緊隨而來,看看歐盟就知道,即使幾十個主權國家分分合合,也因為經濟的歐洲共同市場,最終變成了政治、法律以至軍事上的融合。規管經濟的就是法律,掌握經濟的就是政治,幾樣範疇又怎會真的分得開?特別係「中共大、香港小」的情況,又怎可能拒絕?

泛民主派之心態,仍然維持在七、八十年代英治時期的經驗,以為大陸新移民會融合成為有如以往融合的香港人,這經驗卻根本不再適用──今日的香港已非英治,特區政府不但沒有好似英治時期的政府,以文明教化去融合新來香港人,反而全力踩低本土文化,抬高大陸的文化,令大陸來港人士,是一副來殖民地「施捨」,或者「拯救」或「教化」香港人的高人一等心態;由於中共長期洗腦,例如普通話、簡體字代表高人一等,才是「文明的表現」──大陸經濟搶救香港等謊言說得太多次,港共特區政府不但沒有澄清,還自我矮化以謊言去配合謊言,結果就是令到香港全面淪陷,令舊有的優良核心價值逐漸喪失,於是很多人對此感到不能再忍耐,本土運動立即風起雲湧。

本土運動是一場集體覺醒──對中共殖民毀滅香港的企圖的醒覺,而非一兩個領袖獨力爆發的運動;雖然有些人支持港獨,或者認為香港應該脫離中國,可是直至如今多數的本土派支持者,其心態仍然只是「拒中」,而非「獨立」,前者不排除「本土」的優先以後,仍然可以是中國的一部份,。

本土的精神,可以用儒家《禮記》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來說明,春秋之國就有如今香港,天下則是全中國,如欲建設民主中國,對香港人從哪部份開始呢?當然是香港本身;和八九情意結的「大中華派」的不同之處,就是本土者深深了解到今日的香港,已失去了往日文化上領先而對大陸帶頭的作用,因此問題不再是如何幫助中國,而是先自救解救自身,才有餘力去幫助中國。

至於以甚麼形式去幫助中國呢?這就非此時此刻可以探討了!中共不亡,何來民主中國?可是如果中共要亡,如何亡?需時多久?則是影響選擇的重點了,本土者不認同的,就是以為可以在香港發動中國的革命,因為革命始終需要在中國本土去發動,而非在香港清談可以救國。

林忌

毛澤東《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湖南共和國》1920年9月3日

「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廣東福建湖北一類的省,通變成被征服省,屢踐踏人的馬蹄,受害無級。這些果都是誰之罪呢? 我敢說,是帝國之罪,是大國之罪,是『在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一種謬論的罪。

現在我們知道,世界的大國多半瓦解了,俄國的旗子變成了紅色,完全是世界主義的平民天下。德國也染成了半紅,波蘭獨立,捷克獨立,匈牙利獨立,猶太,阿剌伯,亞美尼亞,都重新建國。愛爾蘭狂欲脫離英吉利,朝鮮狂欲脫離日本。在我們東北的西伯利亞遠東邊土,亦建立了三個政府。全世界風起雲湧,民族自決高唱入雲,打破大國迷夢,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話。

中國呢?也醒覺了。最好辦法,是索性不謀總建設,索性分裂,去謀各省的分建設,實行各省人民自決主義。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蕃地,合共二十七個地方,最好分為二十七國。」

——毛澤東《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湖南共和國》1920年9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