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19日星期二

【特寫】西方論者談「中國衰落論」﹕當崛起因素逐一消亡,結果可能是戰爭

 【特寫】西方論者談「中國衰落論」﹕當崛起因素逐一消亡,結果可能是戰爭


中國國家統計局昨日(18 日)公布,今年第三季度國內生產總值,同比增長僅 4.9%,低過預期的 5%,在第一季增長達 18.3% 後,連續兩個季度顯著放緩。

中國經濟增長放緩已非新聞。西方論調近期亦愈來愈關注中國走勢。過往,中國崛起論坊間講得多﹕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擁全球最多勞動人口、最大出口額......但與此同時,我們亦見到近期不少問題浮現﹕人口老化、經濟增長放緩,習近平政權對科企及多個行業的打壓,亦被指扼殺科技創意,令投資者卻步。

在西方,不少學者已開始論述中國的結構性問題,認為其國力可能已經到頂,將會下滑。雖然西方一眾帝國主義者可能會好開心,然而學者論述指,大國衰落的過程並不是那麼好玩,它可能帶來的是──戰爭。

美國海軍兩艘航空母艦尼米茲號與雷根號 7 月 4 日開始在南海演習。(USS Nimitz , public domain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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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解評論家為何指中國或正衰落,要先理解他們如何看中國崛起的結構性因素。

這裡說的崛起,當然主要就經濟而言。中國有「世界工廠」之稱,擁 4 億藍領,龐大人口是支撐經濟的重心。曾經,這股勞動力價格低廉,加上中國 80 年代改革開放,世界各地企業紛在中國設廠,令中國達成人類史上絕無僅有的經濟奇蹟。

而評論家認為,中國的衰落,正正就是因為上述因素消失;而這些因素消失,一定程度是中共自身政策的責任。

人口優勢的消失

首先是人口的優勢消失。

中國人口老化。但問題有多嚴重?今年 5 月,中國政府公佈人口普查結果,指去年僅得 1,200 萬名新生嬰兒,是自 1961 年文化大革命以來新低。國家統計局局長寧吉喆表示,中國去年生育率僅得 1.3,即婦女一生平均只有 1.3 名子女,遠低於聯合國訂明,維持世代更替和人口長期穩定發展所需的 2.1。

出生率低,老人比例愈來愈大,而勞動人口則有縮減。相較十年前,中國 15 歲至 59 歲的勞動人口已由 70.1% 下跌至 63.4%,60 歲或以上人口則由 13.3% 增至 18.7%。2016 年,每名老人有 2.8 名勞動人口照養,而到 2050 年,這個數字將降至 1.3。

資料圖片 (Photo by In Pictures Ltd./Corbis via Getty Images)

中國人口窘境,很大程度上是自身政策使然。

1960 年代,中國人口急遽增長,大量嬰兒誕生。1965 年生育率高達 6.38。中國政府遂於 1970 年代初展開計劃生育,提出「一個不少,兩個正好,三個多了」的口號,推行「晚、稀、少」政策,意謂遲婚、夫婦最多生育兩名孩子,且間隔需超過三年,生育率開始下跌。

1979 年到 1980 年代,政策再收緊,大部分夫婦只可育有一胎,即俗稱「一孩政策」。

在這政策下,80、 90 年代,中國人口出現一種特殊情況﹕老人不多(因為 40 年代前後的戰爭與社會動盪),小孩也不多(因為計劃生育),唯獨壯年多。他們勞動力高,社會負擔卻少,社會人力資源遂豐,是為「人口紅利」。

資料圖片 (Photo by Lucas Schifres/Getty images)

然而人總有老去一天。當 1960 年代的小孩成為老人,計劃生育時代的小孩成為壯年,勞動力優勢便逆轉。

勞動力下跌外,人口老化也導致其他問題。《哈佛商業評論》提到,勞動人口是最具購買力的消費者,他們的縮減將導致國內需求下降,進而影響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福利政策方面,人口老化影響尤甚。中國社會科學院在 2018 年的研究顯示,隨着勞動人口縮減,中國國家養老金將於 2035 年見底。若然屬實,後果難料。

中等收入陷阱

除人口紅利,中國崛起的另一重要因素,來自發展中國家開放市場的優勢。蘇格蘭政治評論員 Iain Martin 指,中國自 1980 年起崛起的基石,是容許相對自由的市場自行運作。此政策加上廉價勞動力,吸引外商大量進入中國投資、設廠,直接促成中國發達。

然而與人口紅利同樣,這種政策並非長遠﹕隨著中國經濟發展,工人薪資上升,製造商生產成本會上漲。當廉價生產力不再,中國相對其他國家的競爭力會減少。這時候,若中國缺乏高經濟附加價值的產品,未能提升生產力,中國就難以繼續攀升至高收入水平,是為「中等收入陷阱(Middle-income-trap)」。

《彭博》專欄作者認為,中國可能正跌入這陷阱。事實上,儘管中國國內生產總值在這數十年急遽上升,增長速度現已大幅放緩。國內生產總值增加的百份比,從 2010 的 10.6%,跌到近年往往不到一半甚至更低。星展銀行一份報告顯示,相較 2007 年,現在要投放約 3 倍多的資本才有相同產出。

中國 GDP 增長百份比 (1961-2021)

與此同時,習近平政權亦似乎正在扼殺中國經濟蓬勃發展的一項要素──自由市場。

這可見於中國對市場的干預愈趨頻繁。中國政府今年 4 月以《反壟斷法》向阿里巴巴開出 182 億元人民幣的罰款;在 7 月,中國最大網約車平台滴滴出行於美國上市兩日後遭勒令下架;同月,補習機構被整頓。毫無懸念,被整頓過的企業大多股價急挫。以補習班行業為例,整改消息一公布,多家公司便股價插水。有些公司跌幅甚至超過 9 成之多。

美國經濟學家 Bill Conerly 指,自從習近平上台後,中國對私營企業的貸款流斷裂,貸款全部轉向國企,而國企着重服務政治領袖而非經濟效率,導致經濟效率和工人的生產力隨之下跌。Conerly 簡而言之點明,「生產力最高的方式不被理會,以迎合最符合政策導向的方式」。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研究員 George Magnus 亦指,隨着習近平加大力度打壓異見,這將打擊創意和創新,最終導致中國更難脱離「中等收入陷阱」。

阿里巴巴 (Photo by Andrew Burton/Getty Images)

缺煤缺電、恒大危機、外交圍堵...

如果上述結構性問題還不夠多的話,近期成為熱話的中國限電令可以為危機之火添柴。首先,煤出產不足,《證券時報》引述業內人士指「發一度電虧一毛錢」;加上中央政府要求的「能耗雙控」(規定控制能源消耗量和強度),令多個省市實行限電,直接衝擊工業生產。

此外是恒大危機。這家中國主要房地產發展商,現時負債達 3 千億,至少有 5 筆美元債券利息到期未還。而這並非一家公司自己的問題。BBC 指,在恒大購買房地產的消費者、和恒大有交易的公司,以至向恒大借錢的 171 間國內銀行和 121 間的金融公司都可能蒙受經濟損失,並進而導致信用緊縮,資產流動性降低,影響整體經濟發展。此外,瑞銀集團還估計,有另外 10 家開發商面臨造成類似恒大危機的風險,它們總合同銷售額為 1.86 億元,達恆大的 2.7 倍。

恒大地產創辦人許家印(圖片素材來源﹕KristiP19918237 @ twitter)

國家這麼大,難免問題多,若在國際舞台上高朋滿座,那中國與盟友還可有難同當。偏偏外交上中國面臨的問題可能更大。今年 3 月,英國、美國、加拿大、歐盟先後就新疆人權問題,制裁中國官員和機構。中國政府其後反擊,歐盟人員機構實施反制裁。由於有 5 名被制裁人士是歐洲議會議員,事件觸發歐洲議會憤怒,決定凍結磋商近 7 年《中歐投資貿易協定》的批准程序。

美國智庫 Pew Research Center 今年 6 月公布一項在歐洲、北美洲和亞太區域 19 個發達經濟體進行的民調,有 17 個國家的過半主流意見對中國持負面態度,其中在日本、瑞典、澳洲、南韓和美國超過 75%。機構指,公眾對中國和習近平的負面評價達到「歷史新高」,很少人對習近平在全球事務做正確決定有信心。

與人口和經濟問題同樣,外交問題亦在一定程度上與中國自身有關。《彭博》分析,中國近年使用貿易措施、旅遊禁令、以至外交抗議等方式,對它認為違反中國核心利益的國家還擊,有時被批評是「戰狼外交」。分析續指,這類方式成為許多願意與中國有更緊密聯繫國家的外交制肘,如歐盟和菲律賓等。

「雙循環」難解問題 「共同富裕」又惹新爭議

這亦或許是為甚麽,習近平在 5 月 31 日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時,稱要改善中國國際傳播能力,努力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圖片來源:習近平向2021中關村論壇視頻致賀

然而可信可愛可敬,並非單靠改善傳播能力就能辦到。近月,中國透過官媒廣招環球傳媒、KOL,「為媒體融合環境下的國際傳播注入新的力量」;中國官方指疫情源頭不在武漢,而竟可能在美國德堡;當西方國家批評中國人權問題,中國則以反斥西方人權問題作反擊。這些行動有否令到中國可信、可愛、可敬,自有公論。

經濟方面,中國於今年推出的「五年計劃」嘗試透過推動「雙循環」,特別是加強內需,解決增長放緩的問題。簡單而言,中國國內有更多人消費,經濟就會更活躍。

然而,如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研究員 George Magnus 指,「口講容易,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其中一個問題在於,在中國經濟結構中,消費部份只佔整體經濟很小──40% 不到,而其他平均每人所得與中國相近的國家,消費可佔整體經濟達 60%。

Magnus 認為,消費比例小的主要原因,在中國大多民眾工資仍偏低。這也許就是為甚麼中國要推出「共同富裕」,以提升一般大眾收入;只是「共同富裕」又再衍生阿里巴巴、騰信等大企業被打壓的不良現象。中國政府雖已多次安撫投資者,指中國的行為不應被解讀為與國際金融市場脫勾,但顯然不會因為三言兩語,投資者就重拾信心。

「三孩政策」民眾不受落

人口問題方面,中國試圖推「三孩政策」解決。

然而政策容易規範人民生得少,卻很難強逼他們生得多。加拿大政治專欄作者 John Ibbitson 在 The Globe and Mail 撰文提到,根據低生育率陷阱假說(low-fertility-trap hypothesis),當一個國家的總和生育率跌至 1.5 以下,跌勢就難以扭轉,因為只生育一或兩名子女,甚至不生育,成為了社會的新常態。

三孩政策的一段小插曲,也許可以作為例證﹕政策推出後,網民反應相當負面。新華社於微博發起投票,問道「三孩生育政策來了你準備好了嗎?」,逾九成人揀選「完全不考慮」的選項。新華社其後删除這條微博。

為甚麼「完全不考慮」?美媒 Insider 描述了這樣一個例子﹕今年 29 歲的北京市民 Wei Hao Ouyang ,和 28 歲的妻子膝下無兒無女,表示打算維持現在「丁客族(Double-income-no-kids, DINK,即雙薪水、無子女)」的生活模式。他形容自己每週「9-9-6」地工作,從上午 9 時工作到下午 9 時,每周 6 日,並指「兒童不會為我們的生活增值」。他又說,「DINK」的生活模式意味時間和精力可以投放到自我增值和提升生活質素。

中國許多人寧願過二人世界,不願生育。(資料圖片)

新加坡國立大學助理教授穆崢分析指,「人們對有子女的抗拒並非源於生育,而是養育(的種種困難)」。此外,他認為現代人的成功定義不再著重傳統的養兒育女,而在個人收獲。

恒生銀行(中國)首席經濟學家王丹指,2015 年中國曾實施二孩政策,生育率雖在此後三年立即上升,但效果短暫,指三孩政策對生育率的正面影響,將不及政府預期的大。

中國衰落可引發戰爭

中國若真走向衰落,有人歡喜有人愁。然而比起個人心情,更大的問題是,學者認為可能會誘發戰爭。

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國際事務教授 Hal Brands 和塔夫茨大學政治學副教授 Michael Beckley 指,中國高速發展時,感到前途無可限量,會許下一些宏大願景。然而當中國遇到困難和危機,發現未來灰暗,認為距離實現願景越來越遠,危機感會驅使它採取劇烈行動,冒更大風險嘗試實現原有目標。他們認為這相當危險。「美國需要準備打大戰 (major war),不是因為對手正在崛起,而是相反。」

預測終歸只是預測,未來難料,中國會走怎樣的路,評論人們拭目以待。

2021年10月15日星期五

法官為政府效命,香港法治已死

 法官為政府效命,香港法治已死

雖然中共不承認香港傳統的「三權分立」,但事實是,香港法庭從來就獨立於政府,從來不受政府管制,也不必遵循政府的意旨來斷案。
這樣的政治體制當然來源於英國,法庭中立使法治社會得到保障,使香港人不必生活在政府「以法治人」的恐懼之下。
這樣悠久的法治傳統,自國安法頒佈後,已經在無聲變型之中,而這種變型又悄然在某些法官身上發生。
法官也是人,在一個嚴格的中立的法律環境下,法官「有恃無恐」,因為他只對法律制度負責,甚至不必對上級法庭負責,他做錯了,上級法庭有權糾正他,但他只根據自己對法律條文的理解來處理案情。
法官在法庭上鐵面無私,沒有政治立場,只有法律為他背書。法官不是機器,他也有人性,也有社會生活常識,除了法律條文之外,他也要有足夠的社會經驗來面對複雜的案情,以常識和良知作判斷。
但法官絕不能有的就是政治立場,政治立場會影響他的判斷,阻滯他的思考,歪曲他的理性。從來沒有一個香港法官在處理案件時,抱著強烈的政治立場和政治偏見,並且把他的偏見當作真理一樣,在法庭上宣講出來。
自國安法頒佈後,香港法庭已大變樣,一些涉及政治事件的案件,法官在審訊中不只是以涉案人干犯的法律條文去衡量,而是以自己的政治立場去理解法律條文。法官以個人的政治偏見介入審判,在處理案情與量刑方面,都可能產生極大偏差,使涉案者面對極不公平的審訊。
最近有一個叫練錦鴻的法官,在一單涉及反送中運動的案件審判中,竟公然作出四點個人政治立場的說明,包括:1﹑反修例問題的責任不在特首與政府;2﹑香港核心價值是務實商業而非自由;3﹑運動由政客與教育工作者煽動而成;4﹑雨傘運動與反送中同是傘下暴力運動。
練法官要根據國安法去判案,即使我們不同意,也無法指責他,但他在判案中引入自己的政治偏見,那香港市民有沒有權力質疑呢?我認為每個市民都有權提出質疑。
作為被告人,不服可以上訴,作為一般市民,對法官的行為不滿,當然也可以提出不同意見,這不構成對法庭尊嚴的損害,因為法庭不是法官的,是所有市民的。人民設立法庭,不是讓法官為所欲為,人民有權監察法官嚴格遵循他的職業規則和職業道德。
首先,香港法庭是不是練法官申張他的政治見解和政治主張的地方?當然不是。如果法庭任由法官發洩個人的政治主張,那法庭上就有五花八門的政治主張在那裡交鋒。每個人的政治立場和政治見解不同,不同的法官在那裡脣槍舌劍,那法庭如何樹立自己的權威?
其次,法官的政治主張是不是他判案的依據呢?當然也不是,如果是,那要法律條文來做什麼?每個法官都以政治立場來審判,還有法治可言嗎?
再次,法官在法庭宣講自己的政治主張,誰來確認他的政治主張是否正確?如果他的說法是謬論,影響案件的判決,那法庭豈不成為草菅人命的地方?
最後,更「衰」的是,如果法官的政治立場和政治主張,完全是為政府張目,為政府站台,為政府賣力,那這個法官究竟是人民的法官,還是政府的法官?
練法官所陳述的四點都經不起推敲,連基本的政治常識都沒有,身為法官竟如此政治低能,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即使站在建制派立場,這四點政治立場的表述,也是極之拙劣的。
「反修例問題的責任不在特首和政府」?那麼責任在誰?修例這件事是不是林鄭搞出來的?林鄭事後宣佈收回,證明整個事件是她搞出來,而且根本搞錯了。她搞錯了。責任不在她,那在誰呢,莫非在中共身上?練法官意思是不是如此?
「香港核心價值是務實商業而非自由」?這種大課題應該由全社會深入討論,也很不容易得出一致的看法,練法官憑什麼下此結論?即使練法官有權有自己的看法,也不應該把莊嚴的法庭當作自己胡說八道的地方。
「運動由政客和教育工作者煽動而成」?這樣武斷的結論,非但毫無根據,而且否定每個香港市民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個人意志和思想,沒有人能輕易煽動。政府都不能煽動我們去做什麼事,練法官能煽動嗎?
「雨傘運動與反送中同是傘下暴力運動」?我不知道「傘下暴力運動」是什麼?這個概念是練法官發明的。雨傘運動不涉任何暴力,最後參與者都束手被警察抬走,至於反送中運動,街頭暴力的參與者只是極少數,把整個運動污衊為暴力運動,只是政府污名化香港人爭民主的抗爭而已。
練法官的四點聲明不值一駁,倒是與中共和港共的說法如出一轍。練法官的問題不在於他在法庭上宣講自己的政治主張,而在於他所有的說法都秉承政府的意旨,堂堂一個法官,竟做了專制政府的代言人。
香港法治的淪落從哪裡開始?就從法官的墮落開始。法官甘為政府效命,他就不可能效命法庭,更不可能效命全體香港人。
香港迅速大陸化,香港法官也成為政府僕從,這是香港的悲哀,百年法治基業從此瓦解。

美中關係不由中共說了算

 美中關係不由中共說了算

中共外事辦主任楊潔箎,在蘇黎世與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會談中,提出一個觀點,說是中共不同意美國將美中關係定義為競爭關係。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顯見中共目前的外交政策完全是一種失智狀態。
美國如何定義美中關係,當然是美國的事情,中共同不同意,美國都是如此定義。美國不會徵求中共的同意,才來定義自己的美中關係。你同意固然好,不同意你去定義自己的中美關係。這是其一。
正常情況下,世界上任何兩國關係都是競爭關係,競爭中有偏向合作的,也有偏向對抗的,競爭是常態,合作和對抗是非常態。美國與歐盟與日本,都是盟國,但美歐與美日關係,也都有競爭關係,只是競爭中偏向合作。中共與俄國是全面合作關係嗎?當然也不是,也是建基於競爭,有合作也有對抗。這是其二。
美國早已識穿中共本質,全面合作根本談不上,正如胡舒立說的,誰願意和豬頭建立戰略伙伴關係?但美國也不想在目前的狀態下,把美中關係定義為對抗關係,這樣一來,就很容易走向戰爭。美中兩國站在各自的利益立場作長期競爭,在國家實力上分勝負,那時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對美國當然最有利。這是其三。
美國發現中共的對外擴張威脅自身安全,已經對中共實行堅壁清野。中共數十年發展基建,美國發覺自己有落後於中共的趨勢,趕緊也發展基建;美國發現中共像下餃子一樣建造軍艦,美國也趕緊擴張軍備,提升國防實力,這都是建基於競爭。中共不與美國競爭,那是中共的事,美國不能不與中共競爭,這是美國的事。這是其四。
中共希望和美國全面合作,如數十年來一樣繼續佔便宜,但中共並不是真心合作,只是借合作之名,行詐騙之實。美國已吃了很多虧,美國人沒有那麼蠢,中共也沒有那麼聰明。美國定義競爭關係,即留有一線餘地,你肯合作,我們就在競爭中合作,你不肯合作,我們就在競爭中對抗。美國可進可退,中共進退兩難。這是其五。
美國有求於中共的很少,中共有求於美國的很多。美國要求中共合作,除了全方位施加壓力,偶爾也會滿足一點中共的要求,比如戴琪又要開列一份豁免中共進口貨品徵收高關稅的清單了。戴琪對中共的信用毫無信心,但站在美國的利益,有些進口貨品美國需要,豁免高關稅有利美國消費者。中共會因為不同意美中的競爭關係,而拒絕這份清單嗎?當然不會,中共在外貿上仰仗美國之處多的是,沒有外匯中共死得更快。中共在有些問題上不得不合作,不敢輕易走向對抗,那美中關係是什麼?當然是競爭關係。這是其六。
中共為什麼拒絕競爭關係?因為中共明知這是美國的陰謀。中共希望全面合作,耍弄美國人,從中取利,所以中共開出來的價碼是一係全面合作,一係寧肯對抗。中共不是不怕對抗,中共是亡命之徒的心態,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競爭的結果是死,對抗的結果也是死,既然下場一樣,不如狠下一條心來,以此脅迫美國就範。
中共根本沒有底氣與美國對抗,但擺出一種對抗的姿態,期望美國軟化,改變對華政策,重新回到幾十年來放任和縱容的對華關係。中共深知中美競爭的結果,一定是自己被美國與盟國陰乾,陰乾到一定程度,會激化內部矛盾,造成崩解的惡果,中共要避免這個惡果,唯有迴避美國的競爭關係。
美國定義的美中競爭關係,最終目的當然不只是在實力上勝過中共,目的是競爭—圍堵—陰乾,最終取你性命。楊潔箎的「不同意」只是惹人笑話而已,在美中關係上,根本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彼此心照不宣。
蘇黎世會談會不會有什麼積極成果,在美國只是擺姿態,以示「合作」在進行中;在中共只是硬著頭皮走一趟。拜習會能不能成事尚未知,成了事美中也是競爭關係,最終還是美國說了算。

身在曹營心在漢:海外華人中的愛國賊

 身在曹營心在漢:海外華人中的愛國賊

朋友本參加加拿大華人圈子內的一個群組,這個群組成員都是當地有影響的華人,標榜「風花雪月」,但是一碰上中國話題,總是站在中共立場,為中共搖旗吶喊。比如最近孟晚舟回國,在海外灰溜溜,回國又成大英雄,群組內也對孟晚舟大加吹捧。
這些人身在海外,身處資訊自由流通的環境,他們都是知識分子,又在當地華人圈子有一定地位,但他們對孟晚舟在延緩起訴書裡承認的一切犯罪事實,卻偏偏視而不見。
朋友氣不過,將我評論孟晚舟事件的臉書文轉貼到群組裡,結果遭到各成員的口誅筆伐,說我的文章充滿偏見,預設立場,諸如此類的謬論。朋友氣不過,又將我轉貼的王璞女士的「批評三定律」再轉貼到群組裡,和他們分辯,結果竟被群組屏蔽。
我跟朋友說,這些人早就中了中共的毒,他們生活在民主社會,卻嚮往專制政權,不用身受獨裁酷政之苦,竟希望保護獨裁統治;他們數十年習慣思維,已經對是非失去判斷能力,他們因為名利地位,早就將良知束之高閣。
這些海外華人圈子裡的「愛國賊」,在加拿大生活數十年,從未體認自己為加拿大人,仍當自己是中國人,對他們來說,民主社會就是好吃好住,日子好過而已。一個人在自由的地方住慣了,不知道自由之可貴;個人權利永遠得到保障,就忘記這些權利來之不易;生活在民主國家,對民主沒有感覺,不知道若沒有民主,個人權利和自由都會喪失。
他們不明白這些基本道理,所以中共如何踐踏中國人,如何搜刮民脂民膏,如何野心對外擴張,向全世界輸出共產革命,他們毫無感覺。他們反倒認為,中共的強大提高了他們的身價,中共的野蠻統治,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由之路。
中共在海外華人身上,用了幾十年的功夫,他們和當地有影響的華人稱兄道弟,邀請他們回國訪問,給他們社會地位和經濟利益。中共利用各種華人社團,通過各種活動和社交,把他們奉為座上賓,吹捧和拉攏他們,使這些人自我感覺良好。數十年「愛國思想」潛移默化,驅使他們隨時隨地為虎作倀。
中國傳統的愛國情操,被當作奴役人心的工具,愛國變成一種迷信﹑一種至高無上的價值。中共需要奴才,奴才需要中共,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如此而已,豈有他哉!
我跟朋友說,這些人中毒已深,不可能通過說理來挽救他們,和他們爭辯是白費力氣。他們屏蔽你,你更可屏蔽他們,他們視做奴才為幸事,那就讓他們去做到夠,等到中共垮台一日,且看他們如何收拾自己。
最近法國國防部屬下軍校戰略研究所發表一份關於中共威脅的研究報告,指出中共一套三管齊下的戰略方針,專門瞄準海外華人,包括心理戰﹑輿論戰和法律戰,是其大外宣的重要組成部份。
海外華人有六千萬,對所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與社會都產生重要影響,中共通過影響﹑招募﹑拉攏或者排斥﹑壓制,在海外華人中搞分化,拉幫結派,為對外擴張服務。
中共的大外宣主要通過統戰部推行,有些活動不易覺察,有些則很公開,目的是影響當地政治決策,破壞媒體的職業操守,展開間諜活動,以及盜竊未經批准的科技。此外,統戰部還協助經濟間諜活動以及加大對大學校園的滲透。
與此同時,中共還通過海外華人社區的大外宣來破壞華人社區的凝聚力,加劇種族緊張局勢,網羅對中共的支持,蓄意在華人中製造分裂。中共還利用發放虛假信息,對國際新聞進行片面解讀以迷惑人心,誇大民主國家的社會問題,粉飾中共治下的嚴酷現實。中共還善於利用各種社交媒體,利用西方社會的言論自由,製造話題,顛倒是非,對反對中共專制統治的華人進行威逼利誘。
中共大外宣為某些海外華人洗腦,使這些人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他們雖然生活在民主國家,但他們與大陸的五毛和小粉紅並沒有什麼分別。
我跟朋友說,隨著香港一國兩制的破產,會有更多香港人回流和移居加拿大,他們的到來會改變華人社區的政治生態。而美國加拿大等西方國家,在深刻認識中共的邪惡本質後,國民一面倒憎惡中共,政府正合縱連橫組成國際反共陣營,因此海外華人中的愛國賊,將越來越被孤立,他們死心塌地追隨中共,終有一日不能自拔,自食惡果。
順便說一件事,早兩日貼文「王毅前倨後恭,澳洲因禍得福」中,有網友指正我將王毅講話的時間搞錯了。雖然中共在澳煤問題上吃足苦頭,中共制裁澳洲的立場也在軟化,但畢竟王毅那些話不是在近日說的,因此文章便不成立。這是自己的粗疏造成的,在此鄭重收回我的文章,並向各位道歉。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台升中降」成潮流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台升中降」成潮流

台媒報道,在最近舉行的世界自由潛水世界錦標賽上,主辦單位怯於中共施壓,在比賽的轉播畫面中,一度撤下台灣的中華民國國旗。其後先後有十個國家的代表隊,主動要求撤下自己國家的國旗,以表示對台灣的聲援和支持,這些國家包括日本、美国、俄罗斯、克罗地亚、荷兰、澳洲、韩国、法国、德国、斯洛文尼亚等。
其中美國﹑荷蘭﹑澳洲﹑法國﹑德國等傳統西方國家,有此表現並不奇怪,甚至克羅地亞和斯洛文尼亞兩個歐盟國家也算正常,而傳統親中的俄羅斯和南韓,就很出乎意料。
自由潛水錦標賽雖然是很不起眼的小賽事,但畢竟是國際賽事,每個代表隊都代表自己的國家,在國旗這種關乎國家尊嚴的問題上,不可避免要代表國家的立場,撤不撤國旗,不能由代表隊自己作主,要由政府說了算。
也就是說,即使俄國斯和南韓,都因其政府的立場,而採取聲援台灣的態度,即使自己國家的國旗被撤下也在所不惜。中共會不會因為俄羅斯與南韓的態度,又對兩國採取什麼報復行動呢?兩國政府有此擔憂本是常情,但他們顯然把被中共制裁,視為對台灣示好必須付出的代價,也就是說,寧肯冒被中共制裁的風險,也不肯屈從於中共的淫威。
俄國有求於中共的不多,中共有求於俄國的不少。中共為應對美歐的圍堵,正千方百計拉攏俄國,最近因為缺電,緊急向俄國救助,在這種環境下,中共還有什麼底氣去制裁俄國?
眾多國家站在台灣身邊,這是從來未見的新現象。首先,當然是台灣在各國心目中的位置變了,台灣再也不是被中共呼喝踐踏的﹑名不正言不順的臨時政權,台灣已經是堂堂正正自立於世界之林的民主國家。
其次,中共的淫威正快速失效。中共聲大夾惡,從前人見人怕,現在國力衰弱,失道寡助,盛氣凌人已經底氣不足。早前澳洲遭中共制裁因禍得福,經濟長升長有;歐洲小國立陶宛支持台灣也毫無懼色挺住,因此受到歐美各國的支持——中共的淫威已經失效。
最要緊的還是,大多數國家都意識到,國際社會應該維護一種平等正義的規則,不能因為某國勢力大,恃強凌弱,大家都怕了他。相反的,大家都不怕,他就威不起來,不但威不起來,更會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俄羅斯與西方交惡,與中共維持難兄難弟的關係,但不肯作中共的附從,看中共的臉色做人。俄國國際地位下降,但人民還是很高傲的,自由潛錦標賽是小賽事,但關乎國家體面,也要顯示自己的獨立性。更不必說,俄國也希望留一點情面,得到台灣高科技方面的幫助。
南韓傳統親中,受中共脅迫,與台灣有競爭也有合作,但南韓大企業已紛紛從中國遷出,南韓也正在調整與美日的關係,慢慢回到民主國家的陣營裡來,南韓藉此機會與中共拉開距離,測試各方的反應,也是正確的策略。
中共長期戰狼外交,以為所向無敵,在國際場合排擠台灣寸土不讓,這一次事情雖不大,但卻顯示國際風向正在轉變,台灣地位在上升,中共地位在下降,台灣得道多助,中共失道寡助。風向變了,在更多國際場合,中共將不可避免地繼續失分。
早前中共申請加入CPTPP,台灣也漏夜提出申請。日本先公開挺台,肯定台灣符合CPTPP申請條件,而澳洲則說,中共要申請加入,先來談談貿易制裁的問題。台灣因其高科技成就,和民主國家的法治基礎,本身已基本符合條件,而中共因其獨裁本質,幾乎在各個層面上,都很難符合CPTPP的高門坎。
台灣很大可能比中共更早加入CPTPP,而中共很大可能根本進不了門,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台灣就越發有臉,中共就越發不堪,兩岸政權的國際地位,將產生歷史性的大轉折。
歐盟已公開支持台灣以觀察員身份加入世界衛生組織,美國已允許在政府場合升起台灣國旗。以中共今日國內外的混亂局面,所謂「厲害了我的國」的大話已宣告破產。
台灣的防疫和電腦科技令世界矚目,台灣的民主與法治與世界接軌,中共均已瞠乎其後。海峽兩岸誰正誰邪,誰善誰惡,各國有眼得見。中共窮凶極惡,台灣與人為善,正在改變世界的觀感。
香港人與台灣人脣齒相依,面對中共的長期壓迫冷暖自知,台灣處境改善,香港人樂觀其成。「台升中降」成為歷史潮流,香港人更看到隧道盡頭的白光。

岸田文雄上場,日中關係低處未算低

 岸田文雄上場,日中關係低處未算低

日本自民黨黨魁選舉,由親美親台的岸田文雄當選,這件事對中共來說,又是一個壞消息。
選舉之初,比較親共的和野太郎與岸田文雄叮噹馬頭,第一輪投票岸田256票,河野255票。據報道,由於安倍晉三在黨內操作,第二輪投票岸田便大幅領先。網上流傳一張照片,是岸田勝選後,前幾任日本首相濟濟一堂吃飯慶功,其中包括小泉純一郎﹑森喜郎﹑安倍晉三﹑麻生太郎,足見岸田之當選,代表了日本自民黨內的主流傾向。
日本國民對中共的看法,普遍都非常負面,作為執政黨的自民黨,順應民意選出一個對中共持強硬態度的首相,這也是順應民意。
岸田文雄與台灣關係匪淺,他的家族曾在台灣基隆開店,舊址至今仍在。岸田曾多次訪台,曾被李登輝接見,在關於李登輝出席廣島亞運的問題上,岸田曾委婉地表示支持。李登輝逝世後,岸田專門到台灣駐日代辦處簽名悼念。
岸田本被視為日中關係中的鴿派,但在參選過程中卻對中共擺出強硬態度,這當然與整個國際形勢的變化有關。美國印太戰略大轉移,美日關係成了抗中的大本營,日本鑑於本國利益,不可能坐視中共進一步坐大,又視台灣的安全為日本安全的屏障,因此岸田的立場轉變,體現了日本民意,也體現世界潮流。
岸田在競選中提出一系列抗中命題,將以對抗中國為首要任務,在內閣設立人權問題首相輔佐官,監督中國對新疆維吾爾族的政策。他又指台灣處於民主與專制對抗前線,呼籲美國與日本就可能爆發衝突舉行兵棋推演,擺出不惜介入台海衝突的姿態。
日本與美國有日美安全條約,日本又是美日印澳四國集團成員,日本對華貿易額連年下跌,日本企業年來大量遷出大陸,中共武警船已在釣魚島與日本軍艦發生碰撞。以現今日中關係空前惡化的形勢,只能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回不去了」。
至於日本與台灣的關係,除了地緣政治上互相依存之外,台灣曾經長時間被日本統治,民間文化深受日本影響,台日之間的經貿往來長期密切,日本又是CPTPP成員國中,第一個對台灣的申請表示歡迎的國家。
在這樣的時代大背景下,岸田文雄接任日本首相之後,日中關係只會繼續往低處走,日台關係只會繼續朝好處行,這是可以肯定的。海外有中文自媒體認為,岸田的對華政策有待觀察,那都是昧於大局的狹隘看法。
民主國家的大政方針,不取決於國家首領的個人性格好惡,而取決於該國的國家利益,取決國民的好惡,取決於世界大局勢下的博弈。只有總統首相服從於人民,不可能讓總統首相綁架人民。國家領袖是民選的,人民決定國家的立場。
岸田文雄是自民黨選出來的黨魁,自民黨又是日本國民選出來的執政黨,岸田不能服從自身的利害和好惡,他只能服從黨的路線﹑日本人的意旨,和日本國的利益。
日本是美國在亞洲最忠實的盟友,又是經濟和軍事大國,日本的存在是對中共巨大威脅。岸田當選後,四任日本前首相與他歡聚一堂,杯酒言歡,證明在岸田身上,寄托著前任日本首相的囑托。岸田也只能沿襲日本對華的政策,參與美歐等西方國家的圍堵大軍,做好護衛台灣的軍事準備,非如此,岸田便會失去日本民心,損害日本國家利益,他的首相之位也做不長久。
其實,在當前形勢下,即使和野太郎當選,中共也不會有什麼好菓子吃。看看拜登,他兒子與中共有撕扯不開的利益勾搭,拜登個人與習近平甚至私交不俗,但拜登上台後,並沒有表現出與中共言歸於好的姿態,小事擺出合作姿態,大事毫不容情。這便是西方民主國家的常規,領袖是領袖,國家是國家,只有領袖服從國家,沒有國家俯從領袖。
世界潮流是西方圍堵中共,日本是這一圍堵工程的主力軍,岸田文雄的上台,只會延續中共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