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5日星期六

「零對白」《貓貓的奇幻漂流》擊敗《玩轉腦朋友2》奪奧斯卡金像奬最佳動畫電影

 「零對白」《貓貓的奇幻漂流》擊敗《玩轉腦朋友2》奪奧斯卡金像奬最佳動畫電影

《貓貓的奇幻漂流》被譽為「近年最佳動畫」,勇奪金球獎最佳動畫,横掃全球100+項大獎及提名,同時以大熱姿態奪得第97屆奧斯卡金像奬最佳動畫電影,擊敗迪士尼與彼思作品《玩轉腦朋友2》,成為首部拉脫維亞得奬奧斯卡之作!年度矚目的「零對白」黑貓末世奇幻漂流記,《貓貓的奇幻漂流》(Flow)定檔將於4月26日香港上映,喜歡貓貓的影迷必定不可錯過!





風靡全球的「零對白」貓貓末世漂流記 一致推祟年度傑作「動畫藝術的未來」

新銳動畫大師Gints Zilbalodis新作《貓貓的奇幻漂流》,講述一隻黑貓於末世洪水中與其他動物展開的一段奇幻漂泊之旅,全片「零對白」卻動人心弘,靈性滿溢的歷險更令觀眾難以忘懷,紛紛推薦是一部成人及小朋友都必須入場欣賞的傑作。電影於獎季的成績勢不可擋,已先後囊括多項「最佳動畫」大獎,包括金球獎最佳動畫、美國國家評論學會最佳動畫、歐洲電影獎最佳歐洲動畫、獨立精神獎最佳國際電影及法國安錫國際動畫節4項大獎等等,同時電影《貓貓的奇幻漂流》更以大熱姿態奪得奧斯卡最佳動畫電影,締造奧斯卡史上首部拉脫維亞得奬作。

《貓貓的奇幻漂流》劇照
《貓貓的奇幻漂流》劇照
《貓貓的奇幻漂流》劇照
《貓貓的奇幻漂流》劇照
《貓貓的奇幻漂流》劇照
《貓貓的奇幻漂流》劇照

《貓貓的奇幻漂流》是繼上年口碑及票房大爆發的《汪汪夢裡人》(Robot Dreams)後,另一部影評及普羅觀眾都一致推祟的「零對白」動畫電影,影評紛紛大讚電影「近年最佳動畫」、「動人心弦」、「難以忘懷」等等,屬A級滿分之作,連奧斯卡金像獎得獎導演《忘形水》(The Shape of Water)哥連慕迪多奴(Guillermo del Toro)也讚嘆電影是「動畫藝術的未來」!

《貓貓的奇幻漂流》故事大綱

末世將至,洪水茫茫,只遺下一個充滿人類痕跡的壯麗國度。黑貓的家園被淹沒,唯有孤獨地登上小船避難,展開一段奇幻漂泊之旅。四海為家的牠沿途遇上不同的動物,穿越異域仙境,共同面對汪洋中的挑戰與危機。由孑然一貓走到貓狗朋友在大千世界同舟共濟的旅程,一同經歷靈性滿溢的史詩式奇幻寓言。

《貓貓的奇幻漂流》海報
《貓貓的奇幻漂流》海報

前港大教授談台海戰爭 馮睎乾十三維度


馮睎乾十三維度

20250404

前港大教授談台海戰爭


前香港大學歷史系講座教授、現職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的馮客(Frank Dikötter),近日在一場訪談中探討了台海戰爭的可能性。馮客專研中國近現代史,代表作有《毛澤東的大饑荒——1958-1962年的中國浩劫史》,對中共歷史和現狀有深刻見解。他對台海局勢的觀點,值得大家參考,尤其是剛看完龍應台鴻文的台灣人,更需要看看馮客「洗眼」。

在這個題為 “Empire of Illusion: Frank Dikötter on Why China Isn’t a Superpower”的節目中,馮客嘗試推翻許多人對中国崛起的看法,直指中国不是超級大國,實際上只是一個脆弱的「幻影帝國」,靠消耗民脂民膏興建各種現代化建築,藉此投射出繁榮富庶的強国形象,並依賴壓迫和宣傳來維持統治。

馮客指出,中共由毛澤東時代開始,中間不論是鄧小平、江澤民,甚至被視為改革派的胡耀邦,都一直將台灣視為威脅,從未放棄過動武侵台的想法,而習近平跟前任領導人的關鍵差異,不在於對台立場,而在於行動力——習近平執掌政權時,中国已「崛起」,有了資源,就可能實現前任領導人曾經想做而無法做到的事。那麼習近平會不會打台灣呢?

之前曾接受胡佛研究所訪問的歷史學家Niall Ferguson認為,習近平絕對會在川普這一屆美國總統任期內動手,而馮客對此則抱懷疑態度。他笑稱自己只是研究過去,不能預視未來。儘管他同意習近平有可能開打,但不忘指出一個重點:沒有人清楚解放軍的戰鬥力如何,包括習近平本人。

馮客說,解放軍自1979年中越戰爭後,已超過四十年沒參與大規模戰爭,而當年越戰對中国而言也是一場「災難(disaster)」。然後馮客談鋒一轉,以諷刺口吻提到1989年解放軍打過的一場「戰役」,表現比1979年打越南人「稍微好一點」。這裏必須原汁原味引述他跟節目主持人Peter Robinson的精彩對答:

Frank Dikötter: And then they went in again in 1989, and that went slightly better, although admittedly—

Peter Robinson: You mean Tiananmen, when they attacked their own people?

Frank Dikötter: Yes.

Peter Robinson: I see.

Frank Dikötter: So when it comes to unarmed civilians, it's fair to say that they did better, right? But otherwise, we don’t know.

Peter Robinson: And neither does he. Neither does Xi Jinping.

Frank Dikötter: Neither does he. How would he know? He’s been purging the ranks of the army from the moment he got into power in 2012. A general disappears, another one goes. God knows what’s going on. And who tells you that the army is actually willing to fight?

以下是中譯:

馮客:然後,他們(解放軍)在1989年又出動了一次,那次稍微好一點,儘管……

主持:你指天安門?他們攻擊自己的人民?

馮客:對。

主持:我明白了。

馮客:所以,他們對付手無寸鐵的平民時,表現確實好了一些,對吧?但除此之外,我們對其戰鬥力一無所知。

主持:習近平他自己也不知道。

馮客:對,他怎麼可能知道?他自2012年掌權以來,就一直在清洗軍隊。一個將軍消失了,另一個將軍又被撤職。天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誰又能保證這支軍隊真的願意作戰?

不久,馮客又再說一次:

So my question really is: can they fight? How corrupt are they? And secondly, do they have the will to fight? (我真正的問題是:他們能打仗嗎?軍隊有多腐敗?其次,他們有戰鬥意志嗎?)

龍應台引述所謂「非正式民調」,指台灣大多數年輕人都會選擇投降,但她何不像馮客那樣理性地問一下:中国大陸有多少人願意打仗呢?真有那麼多韭菜願意為習近平的鴻圖大業而壯烈犧牲?

馮客不僅質疑中国軍隊的戰鬥力,更提醒世人,一旦中共佔領了台灣,它也不會停止擴張。他引用英國政治哲學家Thomas Hobbes的觀點,指權力從不會滿足於現狀,而是必須透過繼續擴張來維護既有的利益、保障既得的權力。若台灣被拿下,中国接下來就會覬覦關島,然後,就是劍指珍珠港了。

Peter Robinson: There’s no limiting.

Frank Dikötter: There’s no limit—until that opponent, the capitalist camp—

Peter Robinson: Is gone.

Frank Dikötter: Is gone.

主持:這是無止境的。

馮客:是無止境的,直到對家資本主義陣營——

主持:消失為止。

馮客:對,消失為止。

台灣作為第一島鏈「咽喉」,對美國的戰略價值跟烏克蘭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如今美國保衛台灣,並非為了虛無縹緲的意識形態,而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安全。所以,任何拿烏克蘭類比台灣,刻意宣揚什麼「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人,非愚即匪。

台海戰爭的陰霾確實揮之不去,危機也是真正存在的,但馮客提醒我們,一旦開戰,最恐懼的不該是台灣人,而是被迫成為炮灰的中国大陸人,以及習近平自己。

馮客的訪談影片:

https://shorturl.at/VGGA2

龍應台與伊索寓言的狼使 馮睎乾十三維度


 

龍應台與伊索寓言的狼使
昨天是愚人節,《紐約時報》刊登了台灣前文化部長龍應台的投稿,標題頗為聳動——"The Clock Is Ticking for Taiwan",台灣媒體譯為「台灣的時間不多了」(龍應台本人在Facebook上也採用了這個譯名)。讀完這篇文章,我認為作者至少達成了五個目標:
一、在台灣散播恐懼(「台灣的時間不多了」);
二、向國際社會傳達「一旦開戰,許多台灣人會選擇投降」的訊息;
三、向海外宣揚「台灣人懷疑美國不可靠」;
四、透過這篇「出口轉內銷」的文章,在台灣內部進一步強化「美國不可靠」的觀點;
五、捧馬英九、貶賴清德。
製造恐慌、宣揚投降主義和「疑美論」,都是中共對台認知戰的慣技。如今龍應台的文章面向國際,又多了一招「疑台論」,令美國人誤以為台灣社會普遍不信任美國。我認為「疑美論」已經夠危險了,「疑台論」則更甚。龍應台這篇鴻文,應該不會令中共失望。
關於上述第二點,龍應台是怎麼知道許多台灣人想投降呢?不妨先看看龍應台的原話:
“An informal poll in early March by an online platform popular with Taiwan college students asked whether, given the latest developments involving Ukraine, survey respondents were still willing to defend Taiwan against a Chinese attack or preferred surrender. Most opted for surrender.”
意思是:「三月初,一個受台灣大學生歡迎的網上平台進行了一項非正式民調,詢問受訪者鑑於烏克蘭最近的事態發展,一旦中国發動攻擊,是否仍願意抵抗,抑或寧願投降。大多數人選擇了投降。」
我很好奇,這個「民調」從哪裏來呢?印象中,在龍應台發表這篇文章前,台灣主流媒體都沒有提過。於是我用關鍵詞搜索三月的相關資訊(即排除掉龍應台這篇文及其報道),結果很有趣,置頂的結果居然是中国軍事網紅節目和《大公報》旗下網媒的貼文。
例如3月7日,Facebook專頁《大公評論》發布了一則貼文,題為「如果開戰,73%台灣大學生選擇投降」,僅有86個讚、16次分享,關注者不多。貼文內容如下:「台灣大學生社交網站Dcard上的這個投票共有一萬兩千人參與,73%的人選擇了投降。該網站需上傳學生證等證件實名上網,因此這個結果可信度相對來說挺高的。」貼文還附上Dcard的「民調」截圖,以證所言非虛。
我查看了Dcard的「民調」,是真有其事的,來源見此:
不過這項登上《紐約時報》的「民調」,原來只是一群匿名網民的投票,難怪正規媒體根本不屑報道。
早在去年十月,日本《NHK》就曾播出關於中共認知戰的專題報道,點名台灣的Dcard,揭露大量認知戰操作者在該平台散播謠言(例如「台灣將引進10萬印度勞工」),試圖擾亂台灣社會安寧。龍應台所引用的「民調」,不僅毫無公信力,甚至來自一個早已被中共滲透的平台——這是否就是她刻意隱去「民調」來源的原因?
這份「民調」本已疑點重重,現在又有《大公評論》跳出來宣傳護航,聲稱其「可信度相對來說挺高」,活脫脫一場「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戲碼。凡是頭腦正常的人,看了都會覺得事有蹊蹺吧。我不討論龍應台的頭腦,但我確實好奇——這份流傳不廣的「民調」,她究竟是怎麼發現的?難道她的資訊來源正是中共喉舌?還是有人專門向她提供「合適」的材料?
龍應台依據一份可疑的「民調」借題發揮,先拋出一連串似是而非的見解,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台灣既不能完全信賴美國,也不該與中国對立,若要確保台灣的和平與民主,唯一出路就是跟中国尋求「和解(conciliation)」。然而龍應台始終沒解釋,如何跟一個不斷高喊「必須統一,也必然統一」、隔三岔五就出動軍機恐嚇的野蠻政權「和解」。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台灣只要疏遠美國,轉而靠攏那個「血濃於水」的「祖国」,那就可以「和平」了。
龍大媽喜歡講故事,我也不妨講一個故事作結。我的故事,並非來自一個你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台灣的士司機,而是源自古希臘的伊索寓言,叫〈狼與羊〉(以下是Babrius寫的版本)。
狼群派遣使者到羊群那裏,聲稱要立下誓約,確保有穩固的和平,條件是羊把看守牠們的狗交出來,接受狼的懲罰,因為正是這些狗的存在,使羊和狼互相仇視鬥爭。愚昧的羊群只知咩咩叫,居然同意使者的要求。
然而一隻年邁的公羊嚇得連毛也豎直了,走出來說:「這真是別開生面的和談啊!正因為牠們那些狼,就算現在有狗守護着我,我也不可能毫無危險地吃草,沒有了守護者,我還如何跟你們一起住在這裏?(καινῆς γε ταύτης εἶπε τῆς μεσιτείης./ ἀφύλακτος ὑμῖν πῶς ἐγὼ συνοικήσω,/ δι' οὓς νέμεσθαι μηδὲ νῦν ἀκινδύνως / ἔξεστι, καίτοι τῶν κυνῶν με τηρούντων;)」
Babrius的寓言到此為止。在另一個版本中(見Chambry編輯的伊索故事集),沒有公羊一角,羊群真的把狗交出來了,結局自然是馬上被狼吃掉。流傳了千百年的寓言,是人類智慧結晶,比不少現代作家都更有參考價值。香港人已體悟到「烏龜背蠍子過河」的教訓了,我希望台灣人可以記住這個「狼羊和談」的故事。

川普政府發表禁令,美國官員與涉任何官方合約的美國人,禁與「中國公民」發生婚戀性行為關係。陶傑


 

20250404
川普政府發表禁令,美國官員與涉任何官方合約的美國人,禁與「中國公民」發生婚戀性行為關係。此舉是美國駐北京大使伯恩斯,累積多年報告,痛定思痛,離任前向華盛頓建議,發出的口頭指示。

美中已經進入準戰爭時期,為國家安全與機要保密,此舉當然有迫切的需要。戰爭當前,「色戒」當守,歐美早應有這種常識。

然而西中之間的「性交流文化」比對蘇聯冷戰時的戒律複雜。普契尼的「蝴蝶夫人」,已經奠定了西方男人對東方女子的神秘想像,源於馬可孛羅的東方遊記,與大航海時代西方探險家的獵奇。近如香港,何東父親、荷蘭人何仕文,來中國崇明島娶中國女子施娣為妻,誕下何東之後,在殖民地香港成就了一份輝煌的買辦事業。

協助清廷鎮壓太平匪亂的英國戈登將軍與美國浪人華爾,俱有中國妻子。許多洋人來華,床獵中國女人為第一原始誘因,貿易市場的吸引次之,傳教而拯救中國人又次之,俱遠多於想來學孔孟學說。

現代西方左翼的女性主義意識高漲女性,將「女性」(Femininity )此一生物身份,徹底謀殺。西方女性之「陽化」而產生性別逆錯的鬧劇,巴黎奧運會之開幕禮歌舞的醜陋表演,更令西方男性意興欄柵,在芭堤雅的脫衣舞廳之外,又發現北京三里屯與上海外灘,豐乳肥臀肉香橫溢,幾個個送上門來,比起她們的男性戰狼族裔,隻隻都是小野貓,出於雄性的生物本能,不吃白不吃,本無可厚非。

問題是中國不動聲色,早已懂得如何將中國女人「武器化」〔Weaponized〕,利用美國人澎湃的男性荷爾蒙,施行性與權力的綜合進攻。

當然,許多美國男人累積經驗,明知對方是為了綠卡或去美國留學的便利,都認為自己懂得如何啄食魚餌而不會上鈎(a smart fish would nibble away the bait without swallowing the hook)。

這就是美中鬥法的地方。但美國下禁令,顯示於應付蜜餌的中方之誘惑狡獪,美國政府漸信心不足。

因為在這方面,無論是西遊記裏的白骨精和鐵扇公主,到紅樓夢裏的王熙鳳,到蔣中正夫人宋美齡,面對男權,中國女人早有一套生存的心法。二十世紀接觸西洋之後,有本事的,更將東西方性荷爾蒙的吸引力,當做佔有征服的柔性武器。

西方左翼的所謂「反種族主義」、「多元包容」, 二十年來在內部配合,成為中國竊取情報的宏大戰場。

看見美國的選民差一點就傻乎乎地選了哈里斯做總統,其副手正是一副傻瓜樣的華茲——華茲在競選,還很天真地宣揚自己的「中國經驗」:多次去中國教英文。這種美國男人,竟然膽敢以「我比川普了解中國」自居。幸好川普的男性霸權氣場更為強大,令美國人避過一劫。

然而要在深層刮骨療毒,將「蝴蝶夫人」情結與「中國威脅」切割,至少要三代。川普兵行險著,國務院內部指引,與川普為敵的合眾將此事當做新聞,就會在美國愚左之間造成另一波躁動,令美國的傻人更加相信,川普政府是「極右」的政權。

面對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主流者此等無知,身為通融東西文化的亞洲人,身在西方國家,自然有解說的義務。西方男人與今日大量的中產階級知識分子一樣,一見到「川普」這個圖騰,即刻爆發木槌子敲膝蓋的所謂Knee- Jerk反應,小腦條件反射,先開口咆哮詛咒一番,然後將川普政府一切政策,都一概否定,正如西諺有云:將嬰兒與一木盆子的水一起倒掉。

嚴禁美國官員與中國公民發生任何性荷爾蒙的生物相吸關係,應該延伸至LGBT所有領域。因為禁得了中國女人的勾引,禁不了中國LGBT的哄搶——早在四十多年前,中國京劇演員時珮璞,以男扮女裝的奇異身份,勾引了法國古外交官,在巴黎釀成間諜刑事訴訟。法國人O La La的讚嘆於中國文化之博大精深,但懶惰地拒絕進一步的警惕,從此在感性與美學的大門外止步,從來沒有研究心理學連結國家安全的深層。

西方人的傲慢、天真、懶惰,終於付出慘烈的代價。

直到川普金剛怒目,像在取西經的路上,孫悟空對無能而蠢鈍的唐僧一聲怒喝,揮動金箍棒,告訴唐僧:眼前這隻人形動物,化成美女,不論千般法相,只是利用你的「大愛包容」、憐憫或睾丸酮,都是白骨精。

2025年4月1日星期二

私隱面前無小事,炳強應三思 馮睎乾十三維度

 



私隱面前無小事,炳強應三思
原本以為聖保羅書院男生在杭州離世一事,已經告一段落,再無新資料可供探討。想不到昨天《星島日報》刊出「保安局」局長鄧炳強訪問,居然以輕描淡寫的方式公開該男生的「死因」,事關重大,我認為鄧炳強局長有必要交代一下。
《星島》專訪題為「鄧炳強指香港有四大威脅 市民要慎思明辨 提防軟對抗分化煽動」,內文有一段這樣寫:
「談及香港面對的國安風險,鄧炳強說其中一項是軟對抗,有關人士會用看似與國家安全無關的議題分化社會,企圖令市民憎恨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例如近期某中學學生在內地參加交流活動期間輕生後,前考評局歷史科科目經理、社交專頁《教育刺針》創辦人楊穎宇作出挑撥,誣蔑事件是國家逼香港學生前往內地交流而導致。」
關於鄧炳強對楊先生的指控,《教育刺針》專頁昨天已有詳細回應,我這裏就不討論了。然而《星島》沒加引號轉述鄧炳強的說話,聲稱那位交流團學生是「輕生」,事隔一天,局長卻鴉雀無聲,未免令公眾疑惑:局長是否侵犯死者私隱和罔顧家屬意願,擅自公開男生的「死因」呢?抑或是早前率先引述「消息」報道男生「吊頸」的《星島》,刻意把話塞在鄧炳強的嘴裏?
更令人困惑的是,《文匯報》、《大公報》在3月30日也刊出鄧炳強專訪,當中同樣點了《教育刺針》的名,但原文卻是這樣寫的:
「他(鄧炳強)舉例說,近期有學生在內地訪學時離世,大家都很傷心,但別有用心的人就出來編造謠言。他留意到謠言背後是一個名叫『教育刺針』的機構(⋯⋯)」
一樣是引述鄧炳強的話,《大公》、《文匯》只寫「離世」,沒披露死因,《星島》卻明明白白寫了「輕生」,這究竟是否鄧炳強的原話?如果不是,鄧炳強就應該像對待《明報》那樣,馬上去信《星島》強烈反駁,否則公眾就會認定局長不尊重死者、家屬和學校,也難免令人覺得,局長的着眼點僅在找網上評論者不足的地方,而不是關心家屬意願,關心死者私隱。
你看,大劉連自己有沒有在九龍區讀書也鄭重澄清,何況是交流團學生之死這種大事!私隱面前無小事,炳強應三思!希望鄧局長澄清一下,《星島》引述的是否你的原話,從而讓市民能有充足資料來「慎思明辨」,做到「不造謠、不傳謠、不信謠」,從而共同維護網絡的清朗空間,從而令国家安全免受CIA散播的謊言所威脅。

這是正式錄用的台灣教師嗎?

 


馮睎乾十三維度

這是正式錄用的台灣教師嗎?

3月13日,台灣總統賴清德召開國安高層會議,會後宣布:「(中国)大陸已是《反滲透法》定義的境外敵對勢力。」兩天後,一個叫區桂芝的「北一女」教師——「北一女」是台北名校,類似香港的DGS——前往深圳(區對媒體說,自己是先回香港掃墓,然後才去深圳),接受中共黨媒訪問,大肆批評賴清德。她在訪談說了什麼呢?以下是我打的逐字稿:

「他(賴清德)把(中国大陸)同胞當作是境外敵對勢力,但對我們這些在大陸還有親人的人來講,他讓我們如何面對我們的親人?他是不是要重演台灣四十幾年前的悲劇? 我的父母那一代就是如此,我的父親母親,他們甚至連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什麼時候去世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奔喪了。

「他就是可能這樣一步一步達到他務實台獨的目的。可是事實上,他的台獨就是扭曲了歷史的根源,他扭曲了我們台灣、我原來民族的根源、文化的根源、血緣的根源。

「同學已經對歷史無知了,所以他對文化就無感了,那他要同學接着也對血緣無情。他就用政治力,要逼迫這些年輕人去斬斷他的血緣。我只問他:他為什麼這麼狠心?是如果敵對勢力,那我就不能再來大陸探望母親了,或是母親就不能回台灣了。我請問他要切斷我們母女嗎?

「我的母親跟我變成敵對,(笑)我覺得我怎麼面對祖先?賴清德要不要去面對他的祖先?我真是想問,那良心何在?你讓我們繼續做悲劇的主角嗎?我不想。」

區桂芝做這個專訪,很多台灣人都擔心「北一女」校譽受損,我則比較關注台灣的安全。訪問區桂芝的黨媒單位,不是面向中国大陸群眾的《央視》,而是專責大外宣的《CCTV+》,其功能是「向全球觀眾講述中国故事」。所以,你在網上看到的區桂芝專訪才會配上英文字幕,並以 “Taipei Teacher Slams Lai Ching-Te's Separatist Statements”(台灣教師抨擊賴清德的分離主義言論) 作標題播放。

訪問片段見CCTV Video News Agency的YouTube頻道:

https://t.ly/pN1Ww

中共黨媒這次操作,明顯是藉着區桂芝的「賣慘」言論,向西方展示「台灣人民」對中国的認同、加強「兩岸一家親」的政治宣傳,從而為其侵台計劃製造一套說詞。不管區桂芝抱着哪種動機受訪,從客觀結果來說,她毫無疑問已為中共的「認知戰」效力,給中共做了一場極富戰略價值的大外宣。這是校譽的問題嗎?也許是,但更加是國安的問題。

若只談「北一女」的校譽,我就更奇怪了,為什麼台灣人多着眼於她「蹭北一女光環」、「綁架校譽」,卻沒有多少人指責她的言論扭曲事實、背離邏輯呢(這是比蹭光環更嚴重的問題)?她開頭說「他(賴清德)把同胞當作是境外敵對勢力」這一句,已經完全扭曲了賴的原意。

賴清德講得很清楚,中国大陸是「《反滲透法》定義的境外敵對勢力」。如果區桂芝尊重自己的教師身分,在公開批評前認真做少許功課,查查《反滲透法》第二條,就知道「境外敵對勢力」不會指中国一般人(即區桂芝所說的「同胞」),而是指「和台灣交戰、武力對峙,或主張採取非和平手段危害台灣主權的國家、政治實體或團體」。

過去三年,中共對台灣做過五六次軍演,包括導彈發射、軍機軍艦封鎖等。中国政府當然符合法律定義的「敵對勢力」,普通老百姓卻不是。然而區桂芝卻望文生義、自說自話,還胡扯什麼「我的母親跟我變成敵對」(講完她自己也笑了),真敢說啊——難道她忘了在上世紀發起一連串運動,令父母跟子女變成敵對、互相批鬥的,正是訪問她的那個国嗎?

至於說「那我就不能再來大陸探望母親了,或是母親就不能回台灣了」,更是毫無邏輯可言。賴清德已把中国大陸定為「境外敵對勢力」了,你不是照樣順利飛到香港、過境深圳,還堂而皇之接受「敵對勢力」的喉舌採訪?公開批評自己的總統,居然連最基本的事實和邏輯也不顧,台灣的「言論自由」還真大得驚人。

2024年2月,香港《大公報》曾鄭重介紹區桂芝這位老師:「1963年生於台灣基隆,畢業於台北市立大學、台灣政治大學。現為台北市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北一女)語文老師,在北一女教書14年,從教30年。」身為語文教師,理應對語言定義和用法特別敏感,但區桂芝卻信口雌黃,在幾個字上大做文章、糊弄公眾(尤其是不了解台灣實況的西方人),撫心自問,這是有「廉恥」的表現?是「北一女」語文教師應有的質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