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日星期一

【人權大於主權】美以侵犯伊朗主權?批評者無法理解與適應新時代 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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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大於主權】美以侵犯伊朗主權?批評者無法理解與適應新時代

完全無法認同美國對伊朗及委內瑞拉軍事行動的、認為它嚴重違反國際法、侵略別國主權的,很可能都是無法適應新時代的人。

今年 1 月美國對委國採取軍事行動後,書生已提到聯合國、國際法等「國際秩序」已經在俄羅斯明目張膽入侵烏克蘭後失效,國際社會重回實力為主導的時代。但這代表嚮往國際秩序的人,只能失望乃至邏輯有混亂地譴責美帝的局面?

我們不妨重回初心。聯合國憲章一開始序言是怎樣寫,「為了使後代免受戰爭的禍害,戰爭在我們有生之年已經兩次給人類帶來了難以言喻的悲痛;重申對基本人權、人的尊嚴和價值、男女平等以及大小國家平等權利的信念,創造條件,使正義得以維護,並使條約和其他國際法淵源所產生的義務得以尊重;為了促進社會進步和提高生活水平,並享有更大的自由」。

簡言之,國際秩序是為了汲取一二戰教訓而建立的,它的主要目的是實現人權、人性尊嚴、社會進步、更大自由」等等,而其中並沒有「主權」這個概念,儘管第二條提到「這組織以所有成員主權平等的原則為基礎」,但它是界定成員及相互關係的概念,而非目的本身。

當有人稱美國「入侵/侵略」伊朗,其預設的是一種「國家絕對主權論」——由於伊朗神權政體代表伊朗主權,無論這政體如何殘殺自身人民,其他國家也不得干涉其內政,更莫講說派兵入其領土、斬首其領導人。

這種說法與國際秩序的初心本身就相違背。國際秩序常稱「自由主義國際秩序」是有一定的道理,它目的是促進人性尊嚴、人權及民主自由等自由價值,而不是為了專制及獨裁國家所服務。

現時一些人的邏輯混亂,很可能陷入是中共國在 1953 年提出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陷阱,這五項原則你必定耳熟能詳:「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

「主權」是中共最愛掛在嘴邊的術語,但什麼是「主權」?這本來是相當深奧的政治(哲學)概念,但簡言之,主權是一種宣示自己是該領域最高的權力,而國家主權的實現及依據,就是來自於它的公權力(軍事、行政、司法等)。對於一個獨裁政府,其公權力無須任何依據;相反,從自由主義概念出發,主權應該在民,因為國家的權力是來自於人民的授權。

從這個角色出發,伊朗普遍人民反對神權政權,這個政府基本上缺乏統治的正當性,但由於伊朗人民缺乏硬實力與軍隊抗衡,他們無法實現真正的自決,只能任由宰割。這時,若還要宣稱「尊重伊朗國家主權」,等同宣稱要「尊重獨裁者的絕對權力」一樣荒誕。

這些道理明明顯而易見,但為什麼一些「左膠」想不明白?有幾個原因。

第一,國際秩序大致穩定了半世紀多,人們已經習慣了用這一套規則理解及處理國際事務與衝突,一時無法轉換思維去看待現今國際問題。第二,中了中共的陷阱,混淆了「民族自決」與「國家主權」,以為別國對抗獨裁及專制政府的「主權」,就是不尊重或對抗該國人民的自主自決權,就必然是邪惡的侵略者。第三,從歷史角度出發,認為別國干涉內政,而非人民自我推翻政府,該國很可能會陷入更混亂的內戰。

無論你的立場是什麼,不可否認的是現時全球已分成三個陣營:一是中俄伊朗北韓為首的軸心,二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陣營(儘管德法愈來愈想自立),三是夾在中間同時虎視眈眈的全球南方(大致傾向專制)。頭兩個陣營實情已接近準戰爭階段,只是它們現時都是派小弟去應戰(例如俄羅斯對烏克蘭,實情是美歐軍備 VS 中俄軍備)。

如果西方陣營敗下來,第三陣營亦會全面傾向勝利者,換句話說,全球將會進入中俄模式的新秩序時代。問心一句,誰會想活在這種統治模式的國家之中?屆時大家不只是失去了現有的國際秩序,是連基本人權和自由都無法保障的新時代。

無論特朗普如何有自利的動機,控制委內揣拉、打擊伊朗,這的確相當有效打擊中俄聯盟在這兩個地域「插旗」(所以按此道理,我一直認為特朗普應該盡可能支持烏克蘭)。從國際觀角度來看,可以設想特朗普可能對委內揣拉及伊朗人民的自決或民主進程毫無興趣,但整體來說,它仍然有益於西方文明主導的世界。

對此,向來嚮往民族自主自決的人自然一定感到不適。但誰能說一定更差?無論委內瑞拉或伊朗人民,他們大多數人對美國「入侵」後的反應都是慶祝為主,因為這些行動的確為原本他們的「死局」帶來「變數」,儘管前途未卜,但對比兩個月前死了上萬人也無法丁點兒撼動政權的情況,現時一切還有可能性。

正如《華爾街日報》編委會所言,現時應該希望特朗普做更多而不是更少,包括持續殺死神權政體選出的新領導人及革命隊指揮部,同時委派摩薩德和中情局在當地協助反對派,並嘗試與溫和派協商。這將可能增加人民隨後起義成功的機率。

現實大於理論。人權大於主權。

我們不可能希望中俄聯盟贏得這場戰爭。我們當然也不希望西方在這場新冷戰(準熱戰)中也陷入專制政體的步伐,但現時情況遠遠未惡劣到這地步。國際事務與國內事務是不同領域的範疇,現實主義的陰影必定存在。

特朗普的邀進手段的確可能會增加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風險,但也可能因為威懾反而拖延了這種風險。關鍵是,我認為此「箭」早掛在弦上,不得不發,只是不知何時正式一射而已。從宏大的人類歷史角度,現時判斷特朗普的軍事行動是錯誤,似乎還是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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