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日星期日

這種美好的波斯底蘊,卻被一個叫做「神權」的陰影籠罩了四十年。渾水財經Channel


 

兩年前,我曾親赴伊朗一遊。那時走在德黑蘭的街頭,感受到的並非新聞裡那種劍拔弩張,而是一種久違的純樸與善良。伊朗人待客之熱情,眼神之真摯,比起我在其他中東國家見到的更令人動容。那是數千年波斯文明沉澱下來的底蘊,溫潤如玉。

在亞茲德 (Yazd) 的寂靜塔前,在波斯波利斯 (Perpolis) 的廢墟中,我更能感受到古波斯拜火教 (Zoroastrianism) 那種崇尚光明、追求真理的精神。那種對智慧與美的追求,遠比後來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極端教條,更加令我神往。

然而,這種美好的波斯底蘊,卻被一個叫做「神權」的陰影籠罩了四十年。

哈梅內伊死了,死在特朗普口中那個「精密追蹤系統」之下。這一死,不僅扒光了伊朗神權政體最後一條遮羞布,也印證了中國古人的一句老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今天的伊朗不是昨天的波斯,不過是一個用經文包裝獨裁、用神權掩飾貪婪的荒謬時代罷了。報導中提到他見證了兩伊戰爭、見證了美伊交惡,彷彿他是一個被動的歷史見證者。翻開歷史的賬簿,你會發現他從來不是旁觀者,而是那個製造災難的始作俑者。從 1989 年接替霍梅尼成為最高領袖以來,他幹了些什麼?對內,他建立了伊斯蘭革命衛隊這個龐大的特務機構,殘酷鎮壓異見人士,將伊朗從一個充滿活力的文明古國,變成了一個萬馬齊喑的宗教監獄。對外,他輸出革命,資助真主黨、哈馬斯,將中東搞得雞犬不寧。

特朗普在聲明中稱他為「歷史上最邪惡的人之一」,這評價雖然粗暴,卻也並非無的放矢。試問,一個為了維持自己的統治,不惜犧牲國民福祉,讓伊朗人民在制裁中捱餓受凍的領袖,算不算邪惡?一個為了宗教狂熱,將無數年輕人送上戰場當炮灰的教主,算不算邪惡?

最諷刺的是,這個一生都在高喊「打倒大撒旦(美國)」的人,最後竟然是被「大撒旦」的高科技武器定點清除。這不僅是軍事上的擊殺,更是邏輯上的羞辱。哈梅內伊常說真主會保佑伊朗,但事實證明,在現代戰爭中,真主似乎更偏愛擁有更先進雷達和更精準導彈的一方。這讓我想起義和團當年在陣前唸咒語擋洋槍,結果如何,歷史早已寫得清清楚楚。愚昧,從來都不是愛國,而是誤國。

回顧了他的一生,新聞少提了他家族聚斂的驚人財富。據路透社早年調查,哈梅內伊控制的商業帝國 Setad,資產價值高達 950 億美元。一邊叫人民過清貧的宗教生活,一邊自己富可敵國,這種「神職人員」,在中國歷史上也不少見,通常我們稱之為「妖道」或「國賊」。

特朗普的聲明中還有一句很有意思的話:「現在投降有豁免,遲點只有死路一條!」這是在公然策反。他看穿了伊朗神權體制的虛偽:那些圍繞在哈梅內伊身邊的權貴,究竟有幾個是真心信奉真主的?恐怕大多數都只是信奉「利益」二字。樹倒猢猻散,哈梅內伊一死,這幫人為了保住自己的瑞士銀行戶口,為了不被清算,絕對會爭先恐後地出賣靈魂。這就是獨裁者的宿命:你用恐懼統治別人,最後你也必將死於恐懼。

《紅樓夢》裡有句詩:「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哈梅內伊一生都在算計如何對抗西方,如何維持神權,結果算到最後,連自己的命都算沒了。

這個時代的確結束了,但不是因為什麼偉大人物的離去,而是因為一種依靠愚民和暴力維持的統治模式,在現代文明的衝擊下,終於露出了它外強中乾的本質。哈梅內伊的葬禮,不會有真正的哀榮,只會成為一場權力重新洗牌的鬧劇。

至於那些依然純樸善良的伊朗人民,他們需要的不是另一個「神」,而是回歸常識,回歸那個被神權奪走的、本該屬於他們的世俗生活,重拾那份早在古波斯時代就已擁有的光輝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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