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5日星期六

這個人九成八是中國人。一葉落英

 


一葉落英

20260424

一個人先做錯了,在影響別人,只要你稍微提點一句,只是提點,對方必然反駁隊上身,大發雷霆惡人先告狀,再恫嚇別人"你們今天全部都不能飛",最後死狗咁落機當冇事發生過。這個人九成八是中國人。

因為他們的政府都是這樣的。能把人民都教育成外交部,是很成功的教育。

【解密】最佳電影《再見UFO》 導演梁栢堅是吳宇森徒弟? 本來有方大同客串演出?The Culturist 文化者

 





【解密】最佳電影《再見UFO》
導演梁栢堅是吳宇森徒弟?
本來有方大同客串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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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七年,終於在2026年上映的電影《再見UFO》,在44屆金像獎勇奪五個大獎,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電影歌曲,以及最佳女配角(衛詩雅)。由一直未能上映,到成為最佳電影,經歷十分傳奇。
關於這部電影,還有一些小秘密,今天就跟大家解密其中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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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梁栢堅畢業加入新藝城,跟隨吳宇森
「我做電影30年了,1996年入行。一直以來,浮浮沉沉。」梁栢堅上台領獎時說,電影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做導演待業率很高。他感謝家人和太太,因為疫情期間有三年沒有任何工作,太太只輕聲說過一句「搵下有無工轉」,說完又讓他繼續等工作。」他也多謝吳宇森與徐克,讓他學習了很多,最後感謝《再見UFO》的監製及編劇錢小蕙(Amy Chin),他說:「Amy是我的同學,也是本片監製,我有很多年沒有看過這麼好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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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蕙與梁栢堅的確是同學,二人都畢業於浸會大學(當年是學院)傳理學院電影系,相識多年。《再見UFO》是Amy與江皓昕(Pizza)聯合編劇作品, Amy說,電影一早就想到了要找梁栢堅(Patrick)擔任導演,「Patrick私下是很文藝的,他是我同班同學,我很了解他,跟我有很多交集。我們出了劇本第一稿之後給了他看,因為我覺得電影需要一個(九十年代)的過來人,一個Cinematic(電影感)和我信任的人執導,我根本沒有考慮過第二個導演!為甚麼?因為他是跟吳宇森出身的,他很Cinematic,對畫面調度很有把握。他是一個好導演,他知道怎拍攝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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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說,《再見UFO》的團隊有很多第一次拍電影的人,包括製片,包括第一副導演、也包括配樂(崔展鴻),他們都全靠梁栢堅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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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栢堅當年大學畢業後,加入新藝城,跟隨吳宇森。Amy與梁栢堅早在八十年代已開始合作,梁栢堅第一套執導作品《浪漫風暴》(1996)Amy就是電影監製,之後合作作品包括《野獸之瞳》(2001),以及幾部陳慶嘉與梁栢堅合導的商業作品《絕世好Bra》(2001)、《絕世好B》(2002)、《戀上你的床》(2003),也由Amy監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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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UFO》是梁栢堅第一次奪得金像獎最佳導演的作品。由1996年第一部導演作品算起,到2026年《再見UFO》上映得最佳導演,剛好是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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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結局B:健仔尋找父親另一頭住家
電影是遺憾的藝術,《再見UFO》奪得今屆金像獎最佳電影,但Amy說,電影還是有些遺撼。雖然構思了,但沒有拍下來。如果公映版是結局A,它就是結局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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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電影結局還有個甜品,我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啊。」電影裡,健仔(天佑)是海員,健仔見UFO本來渴望神秘力量能拯救患病的父親,卻意外發現,父親竟有外遇。他還有另一頭住家。Amy說,本來電影有另一個結局,「故事寫到,子健去了馬來西亞,找到(父親另一頭住家的)兩個『哎呀 』家姐和妹妹,大家聊完,都釋懷了。因為沒有預算,這個結局後來沒有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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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結局C:本來有方大同客串?
另一個沒有拍攝的,且叫它結局C,寫林可兒(阿Sa)逃婚後,離開了香港,有一次去了臨近沙漠的UFO Town,遇到一個青年,那個青年和Austin(梁祖堯)演的典型香港金融人很不同,他是那種傻乎乎,一直尋找外星人的UFO愛好者,「因為我熟悉澳洲,就假定故事發生在澳洲, 我們也沒有想過要到澳洲拍,原本打算在香港郊區搭景拍攝!當時我邀請了一個歌手朋友來演,但因為他身上另有電影Project,最後婉拒了我,這個人就是方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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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UFO》於2018年開拍,方大同在去年2月因病去世。如果他出演,很可能是他在大銀幕的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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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會想,如果他來演了事情會怎樣?我想我一定哭死了。」Amy:「現在很多人說現在《再見UFO》很好,但人生都有遺憾。這也是我的一個小小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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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兆彬
圖:金像獎、劇照由高先電影公司提供

Viu要翻拍《悠長假期》一葉落英

 


20260424
Viu要翻拍《悠長假期》(Long Vacation,下簡稱LV)。愛情劇不是我杯茶,日劇風靡的年代,《東京愛的故事》、《戀愛世紀》這些名作,都沒有看。但LV是例外,看完,喜歡,印象難忘。
經典之所以是經典,就是無法複製和超越。有人要翻拍,也無不可,有些成功,有些也非一無是處。《觸目驚心》(Psycho)是個人最喜歡的驚慄電影,希治閣的敘事和營造的氣氛,無可取代,1998年用彩色翻拍過(原片是黑白),鏡頭幾乎跟舊作完全一樣,成績麻麻,討不到歡心。早兩年邱禮濤把《The Negotiator》(港譯《冇數講》)翻拍成《談判專家》,看後反而有驚喜,全片拍得緊張而不失黑色幽默,原作沒有清晰交代Samuel Jackson為何要找Kevin Spacey做談判,但港版加入了一段前因,那一場劉德華和彭秀慧做大咖的戲,劉做得比他絕大部份做主角的電影還要好。雖然故事八九成一樣,但拍出了港味,一如陳木勝翻拍原作的《保持通話》,未必超越前作,但拍出了另一番港片味道。
很難期望Viu翻拍能超越經典,也不要想像Edan是木村了,翻拍經典而想超越往往是緣木求魚。但降低一下期望,能把LV翻拍得有水準,有幸拍得出港人有共鳴的味道,即使同一道菜,若有另一番風味可堪玩味,已算成功。
雖然這也不容易,時代畢竟不同。首先這個世界有了社交媒體,副作用是多了很多雜音。例如可預計到,有些人不會懂得欣賞含蓄的愛情,會用AV劇情質疑「男女同居點會唔搞嘢?冇可能」。雜音是小事,當中把失意階段當成一段悠長假期,在那個時代很有共鳴,今天呢?
LV留下一句來自廣告版上的說話:Don’t worry, be happy,曾經是時代的「潮語」,也成為很多人失意時自我鼓勵的話。過了三十年,才黯然發現,那個美好的時代所遇到的困難挫折,只是小菜一碟,我們真的可以樂觀面對,但今天重拍,如何叫人樂觀起來?燦爛的時代,繁華的地方,璀璨的文化,善良的公民,瓦解,四散,今天連吃早餐也要顧及國家安全,這不會是一個悠長假期,也不是Don’t worry就能輕易跨過,要Be Happy也要很大的勇氣。
走筆至此,腦裏滿是那美好的日劇時代——介乎殖民地最耀目與政權移交後的蜜月期,不禁思鄉了。突然明白,為甚麼這麼多香港人包括滿口愛國的,心底裏少不免親日甚至視日本為鄉下,畢竟,在那個快樂時代,我們從日劇LV學會愛,從日本AV學會性。

2026年4月23日星期四

美國左膠的好消息:川普聲稱已營救八名伊朗少女,伊朗否認。八女仍將處死。陶傑

 


20260423
美國左膠的好消息:川普聲稱已營救八名伊朗少女,伊朗否認。八女仍將處死。
仇川份子祈禱:讓川普失敗、失敗、再失敗,因為川普曾經以此營救行動,令教宗和美國的婦權分子啞口無言,為了證明川普錯,這八個伊朗少女必須步上絞刑台。
這是美國東西岸所謂知識界,一些人在仇恨敝目之下一種畸型的認知。以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利文CNN的言論為代表:他自稱不喜歡伊朗神權政府,然而他更不希望川普和內塔也胡因戰勝伊朗而在政治上獲益。
此語激怒了美國駐以色列大使赫卡比。他駁斥,為了質疑一個人、要懷有何等病態的仇恨,才會在美國對抗一個殺害了無數美國人的恐怖政權時,暗中盼望自己的國家輸掉這場仗?
還可以補充一句:美國左膠及其他黃面孔的同路人,其心智要何等邪惡,才指望拜託伊朗的極端政權不能倒台,不惜對國內的意見人士繼續屠殺,也絕對不能讓川普贏得中期選舉、必須令自己的政府輸掉一切?雖然川普是美國選出來的總統。
此等逆反仇恨心理,是人性的弱點。孫中山逝世後,蔣介石逐步接掌權力,清除黨內政敵而領軍北伐,1930年的中原大戰,擊敗了西北軍閥馮玉祥、閻錫山;西南的李宗仁、廣東的許崇智,由此蔣介石竪敵甚眾,包括最初反對清黨的汪精衛,漸成國民黨內的反蔣派。
他們在不同階段,認定「打擊蔣介石」比「阻止共產黨」更重要,尤其在抗戰與國共內戰的政治鬥爭中,「先令蔣輸」的邏輯甚為流行,包括西北軍的楊虎城,深恨蔣介石,誘惑天真而衝動的張學良發動西安事變,從此改變中國命運。
伊朗的核威脅,只達以色列,而以色列是美國白左眼中的屠夫,對於以色列平民遭到火箭彈襲擊,近日已經轉化為左翼的幸災樂禍,而且拌和反猶太的歷史情結,漸與納粹德國殊途同歸。
此一仇恨,逐漸驅使加拿大的卡尼政權與法國等認為,可以與中國結盟,共同對抗企圖佔領格陵蘭的川普美國。
若此時金正恩振臂一呼,高聲譴責川普,加拿大與歐盟等領袖笑逐顏開,會不會排隊訪問平壤,並宣佈對北韓關係正常化,從此提供一切援助,還包括核彈?
但好在川普有早認證了金正恩是他的好朋友,因此與金正恩結盟,敵人的朋友,當然還是敵人。
伊朗戰爭逐漸產生了西方認知的邏輯顛倒。十年代末,西方痛恨蘇聯,而蘇聯又支持越共政權向赤柬出兵,越共推翻了波爾布特,卡特的美國政府與歐洲寧願支持赤柬繼續佔有聯合國的柬埔寨席位,也拒絕承認由蘇聯和越共支持的韓桑林柬埔寨傀儡政權。
赤柬將Cambodia 英文名稱改為Kampuchea,英國的電視新聞即刻乘勢跟改,表示「尊重」。即使赤柬殺了兩百萬華人與柬埔寨人,西方的左派視而不見。為什麼?因為在他們眼中,比起曼德拉的非洲人,亞洲人命不值錢。
白左陷入了一個認知的暗黑密室。川普當然不會長期執政,三年之後當會下台,下次大選,若民主黨捲土重來,撥亂反正,推倒川普至今所做的一切,以仇恨與情緒發洩為目標,我認為那時的「新美國」,會:
1,釋放馬杜羅回委內瑞拉,並向馬杜羅致歉。
2,即刻停止伊朗戰爭,對伊朗政府致歉:一切都是川普這個壞蛋的所作所為,與美國人民無關。伊朗當然趁勢要求賠償,為彌補川普的罪惡,屆時的新美國政府一切答應,並尊重伊朗製造核彈的權利。
3, 取消一切關稅,恢復增加對哈佛大學等撥款,
繼續打擊種族主義,明尼蘇達州增加收容索馬里等非洲「難民」,增加津貼、繼續貪污,一切反川普其道道而行,即恢復對中國提供晶片與最新高科科技。
從此伊朗會名正言順擁有核彈,激發阿拉伯世界核競賽。
那時的美國當然無法應付,並無選擇,也只能名正言順地放棄川普時代美國世界警察的角色,正式回歸門羅主義,舉國爭論如何令美國政府的內閣的組成,必須容納幾個變性人兼LGBTIQCAPGNGFNBA(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 Intersex, Queer/Questioning, Curious, Asexual, Pansexual, Gender-Nonconforming, Gender-Fluid, Non-Binary, and Androgynou)的平均配額,以及部署推動幼稚園學生提前報名做變性手術。
到底何謂世界新秩序?由川普來締造?由中國指明方向?還是三年之後,當America is back, 一個由撒旦主持的真正世界新秩序方始降臨?萬分期待。

2026年4月19日星期日

社會達爾文主義 = 法西斯主義 謝昆霖

 


20260419
北京獨立導演張內咸,在 YT 有一部近期的單人脫口秀,從台灣的熱賣電影【陽光女子合唱團】在中國票房失利切入,運用政治光譜犀利分析「為什麼中國人普遍不能理解台灣監獄的生活竟然比他們生活還好」。
他提出一個我從來沒有想過的觀點,解釋了台灣國內意識型態的衝突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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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咸一名,取自魯迅《吶喊》去掉口,意張指無法張口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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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達爾文主義 = 法西斯主義
張導的切角非常特殊,他認為中共現在並不是社會主義,而是「正在靠往社會達爾文主義」。社會達爾文主義並不是我們現在認識的社會主義,而是非常激進的「汰弱留強」、「弱者都該被消除」。
這個思想最後演化成種族主義、優生學,以致於產生法西斯主義,也合理化了各種歧視,包含女性歧視。從他們的觀點,男性是進化的物種。
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反面,是進步主義,其中包含社會主義、資本主義。因此二戰時期,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可以跟資本主義國家(美英)合作,與法西斯主義國家(德日)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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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世界裡。中共眼中唯一的對手:民主進步黨
中國人為什麼看不懂【陽光女子合唱團】?因為這部電影裡面的核心意識形態,與中國國內主流的核心意識形態完全相反。例如:
- 犯人不應該有尊嚴、被關心、有權力
- 犯人是下等族群,永世不得超生、死有餘辜
- 任何錯誤都是犯人的錯,國家和體制不可能有錯
- 犯人不應該住得正常,被虐待才是正常的
在社會達爾文主義的世界裡,罪犯是下等人。監獄不是犯罪教化,而是階級隔離,不應該讓他們回到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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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觀點都自帶了「我是強者」的認知,因此站在中共的角度看人民「共產黨自然是強者」
在中共眼中,人民就是弱者。
只是無窮無盡可開採的資源。
人民不需好生活,只需圈養。
罪犯女人小孩,自然是弱者中的弱者。
在台灣成功執行和落實的進步主義,讓「台灣人過得越好越刺眼」的中共而言,進步主義成了「必須反著走」的道理。讓中國人看到進步主義的成功,無疑是對中共高壓、威權、無視弱者的統治模式的重大打擊。
因此「往進步主義反向走」成為必然:只有代表進步主義的民進黨死絕,中共才是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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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有一群人正是社會達爾文主義意識形態支持者
如果我是中共,我知道台灣人不喜歡共產黨,那我就會植入「社會達爾文主義」的意識形態產生社會對抗。例如:
激化種族主義 👉🏻 最近的印度移工
激化對弱勢的歧視 👉🏻 厭女厭老厭幼
激起男性意識 👉🏻 言必蹊落女權自助餐
激化國籍對立 👉🏻 最近的中配擔任公職
事實上:印度移工是政策議題、女老幼是社會福利議題、擔任公職不得雙重國籍是法律議題。都是需要專注討論凝聚解決方案的議題,但是全部被刻意混淆在一起,讓台灣社會失去良性公共討論的空間,只留下意識形態的衝突。
而這個意識形態的衝突,包裝了共產黨沒那麼差的潛意識,讓藍白得到「民進黨必須被消滅」的結論。
因為 社會達爾文主義ing = 中國共產黨。它的敵人就是 社會進步主義 = 民進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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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單純的脫口秀啟發與隨筆

2026年4月17日星期五

[讀者投稿|港府無法修改的歷史:香港土地上的原住民是南越遺民,不是漢人]

 



20260416
[讀者投稿|港府無法修改的歷史:香港土地上的原住民是南越遺民,不是漢人]

港府改造港人集體記憶是全方位的:不可以說香港是殖民地、SARS一役港人要向中央感恩(而不談病毒是中国傳來)、東江水也是中央的恩典(而絕口不談當年因為東江水水費漲價一倍而成為六六、六七暴動一個重要背景因素)。

香港歷史博物館重開「香港故事」常設展,自然是港人集體記憶的重點改造工程。殖民地歷史進一步壓縮、處處強調中国與香港的關係,還設立「同根同源」主題,突顯中華文明。在這些記憶改造工程中尋找缺口逐個擊破,是吾人應盡之義。「不曾遠去的硝煙」專頁版主Louis,再次賜稿本台,討論香港的根,不在中原,而在南方、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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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香港港共政權一直嘗試修改香港歷史,但是即便歷史教科書與博物館的論述經過多次修訂,試圖將香港納入大一統的史觀框架,香港這片土地留下的印記往往比文字更誠實。

在尖沙咀的香港歷史博物館裡,無論政治風向如何轉變,直到最近修改的版本,在展廳的一角依然記載著香港最早的人類活動遺蹟。

——那些新石器時代的刻紋與陶片,指向的仍是曾活躍於嶺南與中南半島(注:即印度支那Indochina,含越南、寮國、柬埔寨等國)的「南越人」(百越族群),在歷史博物館中的描述也不能夠否認這一點。

這個概念正是香港當權者刻意淡化,卻又在日常生活中無處不在的事實:香港人的血緣與文化脈絡,與東南亞的連結可能遠比北方的「中原」更為密切。

木棉花開之處:地理與國界?

筆者我猶記得最早在小學的教育中,我們被告知自己是「黑頭髮、黑眼睛」的中華民族子孫。然而,這種基於外表特徵的論述極其單薄。若論體質與特徵,嶺南人與越南人在基因與外型上的相似度,遠高於北方漢人。

中學時代筆者我比較「愛國」,在課外尤愛閱讀解放軍故事,特別記得在中越戰爭的歷史記載中,中國方面的記載為了宣揚越南人「狂妄自大」的形象,提到越南人有一個概念就是「凡是木棉花開的地方,都是曾經南越國的領土」。

當時我想法正是受了這種中華民族認同的荼毒,同樣認為越南人不可一世,但是回想起來,這句說話確實很玩味,因為木棉花,正是香港與嶺南地區的靈魂之花。

猶記得以前每逢春季,正是紅棉盛放,花瓣飄落之時,如同漫天飛雪。從現在回想,其實無論廣東、廣西乃至香港,我們都在地理與植物特徵上與中南半島連成一線。如果說植物是土地的記憶,那麼香港這片「木棉之地」,其實本就屬於那個不曾被中原同化的南越文明。

同樣地,香港人在飲食習慣上表現出明顯的「東南亞偏好」。我們鍾愛越南或泰國的絲苗香米,而非北方常見的圓米或東北大米。所以如果我們要講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香港人要感恩誰提供我們糧食,確實應該遵從我們的胃,認同與香港類近的越南和中南半島物產文化。

寫到最後,想講沒錯香港政府可以修改博物館的導賞詞,可以統一教科書的口徑,但它無法砍掉漫山遍野的木棉樹,也無法改變香港人骨子裡和南方海洋文明關係。

當我們不再執著於被強加的宏大敘事,而是低頭看向碗裡的香米,抬頭望向血紅的紅棉,我們會發現,香港的根,其實一直都在南方。

正如台灣人在近年重新深究歷史,才發現台灣人如果從人種和文明來看,其實更貼合的是南島文明,而非所謂「中華文明」這個由梁啟超發明,短短一個世紀的概念。

筆者期待更多香港人可以尊重南越人的歷史遺產,承認我們與東南亞文明的深厚淵源。也許這正是香港擺脫中華史觀枷鎖、找回自我定位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