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5日星期四

「鄉愿」。Lap Cheng



 

Lap Cheng

20260305
我當然能搞清楚那些人在想甚麼,就是這樣,我去哪裡旅行,遇到那邊親切的招待,那是個美麗的好地方,上面有善良的人民,美帝怎可以破壞這麼美好的地方呢?那裡有我的朋友,我必須為他們說話。
我們一早就有一個詞語,就是「鄉愿」。
通常好發於中產階級,他們的錢特別多,可以去更多地方旅遊,你幾時見過窮人可以去中東非洲旅遊,最窮的人去大陸,沒那麼差窮人通常去日本臺灣東南亞,稍為有錢一點的去歐洲,去得中東當然是比歐洲更有錢了。
這些人的思想裡只有接觸到的事情與人,所以他們的腦子裡只有各處親切的人民,憲法等東西他們看不到,也不會接觸觀光看不到的東西與地方。在他們看來全世界都是善良的人民,沒有人應該被戰爭所害,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其實他們不是只看顧中東,如果你說要對日本臺灣發動戰爭,他們也一樣是反對的,日本人很友善啊,臺灣人很善良啊,大陸人也很善良呢,根本不應該有戰爭。只是日本不會有戰爭,所以他們沒機會說這種話,中臺比較克制,所以他們也沒機會說這種話。至於一般鄉愿人士因為沒錢去中東,對中東也沒甚麼感情,所以也不說這種話。
剩下來的就是有財力去中東旅行,卻沒有腦袋與耐心去理解複雜世界的傢伙,他們腦子裡沒有想過怎樣權衡令這世界死最少人,他們只是簡單的把世界理解成「我叫大家去練舞室打,應該一個人都不用死」,然後他又去過中東你這些窮人沒有,他一定比你懂中東啊,就開始告訴你們他認為怎樣可以世界和平:你們聽我說,那邊的人跟你一樣善良,大家一起善良,我們拉拉手跳舞,世界和平就會降臨。
鄉愿就是膚淺懶惰。以為只有你想過這種事,其他人都是受以色列與川普騙了,難道我小孩子時沒想過這種事?當然有,我四歲時就相信不攻擊人別人就不攻擊我,所以我小時候不罵人也不打人。
而我很幸運地在小孩子時不攻擊任何人都被人毒打與欺負,很快就知道這是個弱智的想法,而他們沒有一個沒有任何理由都被打的童年,所以把那種孩童的弱智帶到了成年,並應用在國際關係之上。然後就開心大發現,我知道世界和平的秘密,你川普不知道,你美國不知道,你以色列不知道,就我知道,就是大家一起知道對方很善良。
現在我就來告訴你當地人民有多善良,然後一個有用的白痴就生出來了。

當伊朗和委內瑞拉的獨裁政權遭到「斬首式毀滅性打擊」時 李威霆


 

李威霆

20260305
一時之間,全世界都看明白一件事情了,當伊朗和委內瑞拉的獨裁政權遭到「斬首式毀滅性打擊」時,作為他們「全面戰略夥伴」,還整天一起搞聯合軍演的東大,這麼多天來只做了四件事;
發聲明譴責、發聲明譴責、發聲明譴責,三份聲明。
第四件事情,就是在哈梅內伊被炸之後,突然連續三天,停止了日常戰機跨過台海中線的稍擾。
幾個月前,馬杜羅被活抓當天,東大也嚇得突然暫停了一天的軍機擾台。
作為全面戰略的「老大」,罩不住小弟也就算了。但秒聳成這個姿勢,實在不好看。
其他如俄羅斯、朝鮮,和一眾同樣是獨裁國家的「戰略夥伴」,這下恐怕也看懂了這個「戰略夥伴關係」的含金量有多少,大概就像在美軍面前形同虛設的中俄雷達與防空系統一樣。
特朗普囂張的說:「為什麼沒效?有一天他們會知道的。」
有人跟我說「斬首戰爭是一種極度野蠻、極度不文明的行為。」
我同意,當國際法還湊效,有一個強權組織可以執行規則的時候,這種做法確實極不適當。
但當所謂「國際法」,連對哈梅內伊在國內任意大屠殺人民,都束手無策時,則情況恰恰相反。
斬首戰,這種AI賦能所引發的新戰爭型態,使得戰爭變得「精準化」。用在對付對奴役人民的極權體制身上,比起傳統的全面開戰,絕對是傷亡最少的最優解。
新型斬首戰的出現,使得極權統治者自身,就像隨時在交火的戰場前線一樣,他們沒有幫法再像以前那樣,舒服的躲在地下城堡裡吃香喝辣,把無辜的人民當成炮灰送到前線去,只為了保障他個人的權力。
我肯定是不支持戰爭的,但我更不支持一個對可以對國內民眾進行大屠殺的政權視而不見,什麼都做不了的國際社會。
站在人民的角度來看,如果戰爭不能避免,那斬首戰,對比以前那種動輒死傷百萬的殘酷國際戰爭,擒賊先擒王,讓領導先走,最少的傷及無辜,似乎不是太壞的方向。
讓想打架的人自己上場單挑,別拖人民下水。
看這次哈梅內伊被殺之後,許多伊朗人民舉國歡騰,上街遊行的情況即知一二。
先不管美以的動機,就算是狗咬狗,但客觀上他們是消滅了一個人屠暴君。
據統計,在哈梅尼和哈梅內伊統治期間,有800萬伊朗人逃離到國外。這和馬杜羅統治委內瑞拉期間,有800萬委內瑞拉人逃離自己的國家一樣。800萬難道是一個神奇的數字?
再看「伊斯蘭共和國政權」被打後的反應,完全露出了它恐怖份子的本色,居然對周邊七個同為伊斯蘭國家的地區同時開火,四處無差別轟炸,原來都是敵人,沒一個關係好的。
昨晚的最新消息,伊朗連土耳其都炸了。
一個身邊都是敵人的政權,是一個怎樣的政權?又,一個身邊盟友各個都是獨裁流氓的政權,是什麼政權?什麼聯盟?你懂的。
反過來說,這種「斬首戰略」對民主國家,則是相對無效的戰略。
對於民主政體而言,國家領導只是人民臨時選上來的公僕,你精準地炸死一個,隨時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民意代表替補。
歷史上,美國總統遇刺,日本首相被刺的事情多了去了。
國家依然正常運作,人民反而變得更團結。
而極權政府,它本來就不是人民選出來的,很容易一炸就垮台。
別跟我說「伊朗人不需要民主」,根據公認權威的GAMAAN匿名民調數據顯示,差不多有7成的伊朗人,明確反對現在的「伊斯蘭共和國政權」,有將近9成的人支持民主制度。
伊朗人民只是手上沒槍,不然這個政權早沒了。
你說對哈梅內伊集團進行斬首,是傷害了誰?

即使美國今天沒有對伊朗戰爭,伊朗也不可能維持和平。Lap Cheng

 



Lap Cheng

20260305
很少人意識到,即使美國今天沒有對伊朗戰爭,伊朗也不可能維持和平。他們帶一個錯誤的假設,以為和平是一種自然狀態,是有人無風起浪執發動戰爭,事情是相反,戰爭才是自然狀態,是因為有巨大帝國的秩序強行製造和平。
現在到處都伊朗專家,但有沒有人看過伊朗憲法?這不用去伊朗,你上網就有。
為什麼會有原教旨主義?原教旨是頭巾嗎?不,原教旨就是根據古蘭經:天下穆斯林本一家,援助被壓迫的穆斯林,支持世界正義鬥爭。輸出革命?對,雖然可能新疆例外。這直接寫在憲法上。所以「伊斯蘭革命」不是單純統治伊朗,而是真正的全球革命。
那是源自基本上是國父的霍梅尼,他一開始的主張就是中東伊斯蘭世界的一切問題,都在於以色列在心臟地帶,因此以色列必須消失。錫安主義必須消失,咦?你有沒有在左翼聽說過這些言論?你得到他了,現代左翼就是這輸出革命的「同路人」,那些過去共產主義的 useful idiot 在蘇聯解體後得到了新的寄託。
是的,伊朗可是個擴張型的小霸權主義國家,雖然旅行時看不出來。我二十歲時就有不少朋友去伊朗旅行印象良好,常常跟我講發夢都會夢到在伊朗,但當然啦去伊朗旅行多數就是中產階級,他們看到的世界廣度很大,深度卻很淺。我當時在大陸工作,我的食物裡面有釘子,我冬天沒有被子,很冷,我的世界不美好。所以我沒他們那麼白痴。
伊朗建國時還有蘇聯與伊拉克,伊朗政府是以對抗這兩個敵人為理由,去不斷佐證政府權力強化。但在九十年代,伊朗兩大敵都相繼倒下,伊朗的問題不是戰爭,相反,伊朗需要戰爭,因為沒有戰爭就無法不斷強化權力去到革命衞隊吃掉 40% 的進出口。
伊拉克倒了,蘇聯倒了,下一個敵人是誰?沒有敵人那就解釋不了一切擴權:以色列是你了。
伊朗政府需要戰爭才能存續,這是很多人看不到的盲點,所以他們才輸出革命,搞出真主黨,哈馬斯,這是你為何看到蘇聯解體後原教旨針對平民的攻擊增加了,那當然啦,因為那是政績,伊朗政府有必要讓人民看到以色列會滅亡。
如果沒有戰爭,伊朗的計劃誰都看得出來,就是在條件滿足時,突然消滅以色列,做成既成事實向支持者找數。要怎樣才能「突然消滅」?以色列出名有一支強大先進的軍隊吧?
你想得出來了吧?以色列對伊朗核武計劃的恐懼,可不是甚麼鬼錫安主義。你再精良的軍隊,都不能對抗核飽和的攻擊,而伊朗發展核武也是發展給支持者看的,你不是說要除掉以色列嗎?
那會引發甚麼,你們想想就知道了,一大堆傻佬以為給時間伊朗,給他們改革,會變得民主自由?誰跟你說過他們在追求和平民主自由?人家是想要建立千秋萬世的英雄戰士,為了子孫除後患一兩千萬人的代價是等閒,長痛不如短痛,以色列這個在他們世界心臟的毒瘤要動大手術割一下,之後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是你們這些怕死講人權的廢物。
當「消滅以色列」是國家承諾時,到底你怎樣覺得這地區有可能和平?戰爭不是 bug,戰爭是 feature。戰爭本身就是目的,對了你們這些遊客是大外宣,useful idiot。
哈梅內伊提出過一個理論叫英雄式彈性,就是為了完成更大的使命,騙騙異教徒沒關係,對,懂了沒?去伊朗旅遊的異教徒。
你給他們時間,時間會給你人類史上第一個地區性核戰,伊朗與以色列會互丟所有庫存,伊朗重傷,以色列會滅亡,不要你們幻想的沒有美帝就有和平。一天伊朗不換政府,一天這都在倒數。特別是哈梅內伊越老,他把心一橫機會越大,反正人不過一死。所以美國第一件事是先送他去享受七十二個綾波麗。
你不是選擇現在戰爭,就是在選擇未來核戰,沒有和平,更不要說那幾萬個德黑蘭的抗爭者,也就是伊朗換政府的最大推力,一個月前已經減員了幾萬人,這群人數少了,你覺得和平演變的機會大了還是少了?
現在大叫和平的人,單純就目光如豆,見樹不見林。

從伊朗被炸,談中國「百年國恥」的可笑。曹興誠 八不居士

 



曹興誠 八不居士

 

20260304
從伊朗被炸,談中國「百年國恥」的可笑。
這幾天伊朗遭到美國、以色列的聯合轟炸,該國政府最高階的軍政首腦集體被斬首,許多伊朗百姓為之歡欣鼓舞,感謝美國來解救他們,並不覺有什麼「國恥」。
從1840年鴉片戰爭開始,滿清政府不斷受到過去列強的「修理」,中共把那些滿清人戰敗、賠款、割地、簽訂不平等條約等等,稱之為「百年國恥」。中共高呼「民族偉大復興」,其潛台詞就是要「洗刷國恥」,重新恢復滿清強盛時期的霸權地位。
中共這種「百年國恥」的宣傳,其背後邏輯可說荒唐無恥、亂七八糟。
首先,中國這塊土地上的主要民族是漢族,目前佔中國人口的91%,而滿清政府是從關外進來欺壓和殖民漢族的。滿清帝國受到外來打擊,其實是漢人的「解放」,和今天伊朗一樣,革命衛隊遭到打擊,伊朗百姓極其歡迎,並無什麼「國恥」可言。
滿清入關以後,於1645年由滿清攝政王多爾袞發布嚴厲的剃髮令,規定漢人和滿人一樣,需要把頭髮兩邊剃光,中間留個豬尾巴一樣的辮子,並且宣布「留髮不留頭」。漢人自古以來,認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所以激烈抗拒,清軍則以屠城方式鎮壓。我們熟知的「揚州十日」屠城,約有80萬人被殺,「嘉定三屠」則有20萬人遇害,此外尚有「江陰八十一日」,約17萬人被屠,廣州大屠殺,死亡者估計也有70萬。此外在各地的屠城事件不勝枚舉。
經過這些大屠殺之後,漢人基本上就臣服於滿人,後來甚至把滿清帝國視為自己的國家。例如曾國藩、曾國荃兄弟就組織了「湘軍」幫滿清對抗「太平天國」,並於1864年7月攻破太平天國的首都天京(今南京),隨即展開了極其慘烈的屠殺與掠奪;估計遇害人數在 20 萬至 50萬人之間。
曾國藩為滿清立下大功,被封為「一等侯」,但他見到滿清親王,按照清律,仍然需要「跪拜稱臣」。可見漢人在滿清一代,基本上是低於滿人的次等民族。
漢人對滿人的高壓統治,原就不滿,清朝後期更因吏治腐敗、捐稅沉重,使百姓對政府缺乏忠誠度。所謂列強「侵華」時期,許多漢人為列強提供翻譯、嚮導、食物補給、協助運輸物資、搬運軍火和構築工事等等。
1842 年英軍進攻鎮江,這是鴉片戰爭中最慘烈的戰鬥之一。根據英軍軍官的筆記記載,當英軍與守城的旗兵拼殺時,附近的山頭和屋頂上擠滿了漢人百姓,每當清軍的陣地被英軍砲火擊毀,或者清兵潰逃時,圍觀的百姓都會發出歡呼聲。在他們眼裡,平日橫行霸道、勒索百姓的清兵被洋人教訓,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甚至1900年義和團運動期間,英國在威海衛招募漢人組成「華勇營(Weihaiwei Regiment)」,這支部隊由英國軍官訓練,在進攻天津、北京的戰鬥中表現極其勇猛。
滿清是在中國的殘酷殖民者,一直閉關鎖國,對內愚民壓迫,對外傲慢無禮,所以遭到列強的「修理」,並沒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中共把滿清帝國受到外來文明的「衝擊」視為「國恥」,就是以滿清帝國的「繼承人」自居;從漢人的角度來看,根本就是「認賊作父」。
為了掩飾這種「認賊作父」的無恥行徑,中共以「中華民族」這個名詞來模糊漢、滿之分,並以之欺騙其他少數民族而對其進行「同化」,實質就是文化滅絕。
同時中共也以「中國」這個名詞來混淆「滿清帝國」、「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分別,讓人以為這三國是一脈相傳的同一個國家。而實質我們都知道,在中國(應該稱之為三河流域)這個區域,從來都沒有什麼「一脈相承」,一直都是後國以武力推翻前國,實現「槍桿子出政權」。從「滿清帝國」到「中華民國」到「中華人民共和國」,中間都經歷了「千萬人頭落地」的血腥殘暴。
中共每天高聲叫囂什麼「台灣自古就是中國領土」,其潛台詞就是:「台灣曾經是滿清帝國的殖民地,而我們是滿清帝國的繼承人,所以台灣是我們的」。
今天中共喜歡罵一些不肯歸順他們的台灣人「數典忘祖」,這個最可笑。中共自己「認滿清作父」,以滿清為「祖國」,還要漢人把「中華人民共和國」當成祖國,簡直就是侮辱所有漢人的智商;然而硬是有無數的漢人白痴上當,真的把「滿清帝國」和「中共國」當成了「祖國」。
鄭麗文說要把台灣人變成「中國」人,這種讓人駭怪的想法,顯示的就不只是白痴上當,而根本就是「中邪」;無怪乎什麼「抖繩子」的邪門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2026年3月4日星期三

伊朗裔記者要曼達尼住嘴:別再跟我們說教什麼是和平 Patrick Yeh

 




20260303
伊朗裔記者要曼達尼住嘴:別再跟我們說教什麼是和平
伊朗裔記者兼社運人士阿琳娜嘉德(Masih Alinejad)公開點名要紐約市長曼達尼(Zohran Mamdani)住嘴,不要評論伊朗戰爭。阿琳娜嘉德指出,曼達尼支持伊朗政權,讓她對於在紐約生活感到不安全。
美國與以色列聯手對伊朗發動攻擊之後,曼達尼28日在社群媒體X發表聲明,形容這波軍事打擊是「非法侵略戰爭的災難升級」,城市遭受轟炸,百姓喪生,「新的戰爭戰場因此展開」。
阿琳娜嘉德當天便在X貼文,要求曼達尼不要評論戰爭。她寫道:「曼達尼,當我們面臨大屠殺,伊斯蘭共和國(Islamic Republics)刺客被派來紐約殺害我們的時候,你都保持沉默,現在繼續閉嘴。別再跟我們伊朗人說教什麼是和平。」
阿琳娜嘉德寫道,曼達尼同情在24小時內殺害3萬名手無寸鐵伊朗人的伊朗政權,「聽你講話,讓我在紐約生活覺得不安全」。
阿琳娜嘉德因為批評伊朗政權,曾在2024年曾為伊朗暗殺目標。
阿琳娜嘉德1日跟創辦「伊朗僑民集體」組織(Iranian Diaspora Collective)的伊朗企業家馬赫達拉(Moj Mahdara)一同接受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主播戴娜‧巴許(Dana Bash)專訪。馬赫達拉在訪問中說,民主黨方面必須放下對川普總統的厭惡。他說,民主黨必須覺醒,放下對川普的厭惡以及對國際衝突的成見。
阿琳娜嘉德說,這關係到國家安全以及中東未來,攸關波灣地區國家能否成為共同追求理念的好鄰居、好夥伴。

外國記者問街頭慶祝哈米尼身亡的伊朗少女 陶傑

 



20260303
外國記者問街頭慶祝哈米尼身亡的伊朗少女:現政權跨台,你怕不怕將來上來的比現在更差?她答:只要現在這幫人跨掉了就好。任何人上台,都不會比現在這批王八蛋差。👇
多年來許多中國人說:中國有十四億人,只有共產黨有本事維持穩定,餵養和統治了我們三代人的黨垮了,必定大亂,難道由王丹吾爾開希或劉曉波之流上台會更好?
說到此處,四周之大媽退休群組嗤之以鼻,小腦條件反射,同一個答案:對呀,讓那些人上台,一定大亂,壞一百倍呀,我呸。
香港我也多年聽說過:你們只懂得示威抗議,香港不可以亂。現在的林鄭月娥至少是港大政務官出身,她的政府跨掉了,難道黃之鋒上台會懂得管治香港?
然而這位伊朗少女的邏輯思維積極而清晰:拆掉了地獄,未必見到天堂,但她還願意賭一把。不錯,伊朗是不可以亂,北韓也長期不曾亂過。可是她認為,現世就是地獄第十八層,她不相信還有第十九層。不破地獄,你怎會知道?
「現在的政權垮台了,上來的會更糟。」中國人提出之慣常問題似是而非,是一種虛無的假設,為懶惰和喪失意志尋求藉口。有若一群在監獄裏的囚犯,其中一個提議越獄,其他人反對,說:監獄裏確實生活艱難,伙食差劣,但至少睡覺有天花板,有四面牆壁,夜有一宿,三餐飯準時。冒險越獄,即使成功,你怎知道外面的生活會更好?萬一要露宿呢?露宿還會被人搶劫呢?三餐飯找不到,會活活餓死呢?
越獄出去,外面的世界交通亂、治安亂、大學校園亂、經濟也亂。但可以找工作,可以工作勤奮,可能因此遇到貴人。也可能、萬一,你會在街上撿到一張別人遺失的彩票,一夜之間變成富豪呢?
懶惰的人,會用最負面的假設當做事實,為自己一事無成的怯懦和懶惰製造天公地道的理由。
但香港1997年曾經歌頌過:明天會更好。
而同一個問題,1948年,中國的大量知識分子覺得蔣介石的政府行政管理腐敗,倒台在即,沒有任何紀錄,任何人曾經問過:蔣介石的民國政府,抗戰勝利,當務之急是維持穩定,如有不滿,要求改革,可以保持對話,國家不可以亂,難道從延安出來的毛澤東會比蔣介石管治更好?
國家不可以亂?當然。但作亂的正是毛澤東。不過那時眾口一詞,認定毛澤東上台,必比蔣介石更不亂、更好。
於是此後八十年發生什麼事?哈哈,我沒有興趣探討。
清末戊戌政變,譚嗣同被殺,他的好朋友唐才常繼續抗爭,被張之洞逮捕於漢口,審訊時唐才常辯供:「中國時事日壞,故效法日本覆幕舉動,以保皇上復權,今既敗露,有死而已。」
唐才常和譚嗣同,學日本的坂本龍馬與西鄉隆盛,去留肝膽兩崑崙,有熱血武士般的友誼。這是中國大地早絕了種的真精英。
推翻了滿清,迎來了軍閥割據、須要連年北伐的民國,果然比以前亂。至少溥儀和慈禧太后統治的,是一個統一的大清國。
洋務運動學西方,戊戌維新啟蒙於日本,五四運動後又學蘇聯,到底「明天會更好」還是更差,一個中國人至今無法解答的假設性難題。基本思維似乎連德黑蘭一個街頭女子也不如。
而大變局的機遇來了,這個伊朗女子的態度很明確,命運在我手裏,將來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活在當下,我不要做奴隸。她才是一位哲學家——而且她對記者說:感謝川普,也感謝上帝。
美國以色列要聯同解放伊朗,看熱鬧歸看熱鬧,想一想,重建常識邏輯,驅除歷史和人生的虛無主義,腳踏實地,尋求定位,或不如學伊朗人。